“客官!要尝尝我们家不醒时吗?那可是国都内贵人都爱喝的好酒!”
“卖相见酥咯!传说中的玱行仙尊和素嫣仙子定情时的小吃,客官不想试试吗?”
“爹爹!舒儿就要买嘛!”
“好好好!买买买,爹都给舒儿买。”
长街上热闹的很,小贩的叫卖,来往的行人。
勿惜楼,顶层雅间。
施泊聿一手撑在桌上拖着腮帮,百无聊赖从开着的窗子往下瞧着楼下的行人匆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听得出步伐轻快,来的人有多么欣喜。过了会,雅间门被人撞开,窦黎手上大包小包的,都是各类小吃糕点,鼠大仙站在窦黎肩头蹦蹦跳跳。
施泊聿无奈扶额道:“你师尊这么亏待你吗?”
窦黎没在意他话里的挖苦,脸上挂着笑,写满了清澈的愚蠢。他将那一堆小吃糕点放好后,转身瞧着一桌子的美食眼睛都亮了,道:“好!上菜了!”
“哇,你和你师尊真的穷的要死,储物戒就那么小一个,除了装丹药还是丹药,连吃的都装不下了。不是说丹修都很有钱吗?哦,忘记你们隐居了,欸?这么说来你们隐居的地方还真是风水宝地,加上你两个丹修居然能坚持这么久。”施泊聿站起来,走到那一堆小吃糕点前,认命般将它们全收拾进自己的储物袋中,“想吃和我说哦。哎烦死了我大发慈悲直接给你开个特权,要吃自己拿。”
“嗯。谢谢!”窦黎回,他从自己那被施泊聿说老破小的储物戒中精挑细选了几瓶丹药放在桌上作为交换,然后开始慢慢品尝。
没办法,窦黎自被他师尊捡了后就再没吃过正儿八经的食物,从小就要辟谷,吃过最好的食物也还是灵果。这不,对于凡人来说稀松平常的食物对他来说新奇非常。
施泊聿回到位子上坐下,他收好丹药后道:“怎么样?味道好吧?”
窦黎没正眼瞧他,敷衍地胡乱点了几下头。
“行吧行吧,我看出来了。”施泊聿摆摆手。
施泊聿不是憋得住的主,他开始絮絮叨叨给窦黎讲为什么会喜欢吃凡人吃食:“那是一个午后,母亲下山除魔兽回来,给我带了一份藕夹肉。”施泊聿咽了口口水,“我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被炸至微微酥脆的藕片,筷子用力一夹里头夹的肉滋滋冒着油花,一口咬下去,香味在口中直打转,藕片的酥,肉的嫩,完美结合!”
窦黎一脸向往。
施泊聿闭上了眼睛,抿着嘴,手握成拳状,在胸口微微锤了两下:“从此我就爱上了它。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施泊聿对着桌上的美食深情表白,“这就是。”
窦黎停下了夹食物的动作,学着施泊聿平时的神态,富有感情地鼓掌道:“感天动地!天作之合!”
二人那日从幻境中出来后只见一片废墟,除了那盒糕点再无其他。
施泊聿将那盒糕点收拾好放进储物戒里,见到窦黎略带疑惑的目光便道:“纪念品。”
“那你,上次,有留吗?”窦黎说。
“当时打完我就躺那了,接着就被你带离那,哪有机会。”施泊聿摸了摸下巴,他回想起那只魔兽,顿时浑身打了个冷战,“就算我来得及也还是算了,那东西太恶心了。虽然这次的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起码有个感情基础。”
这幻境与外界的时间流数是不一样的,幻境时间要快上许多,因此此刻现实世界的天才真真正正完全黑了。
眼瞅着今晚还是得天为盖地为被,鼠大仙泄气大叫。
“我看了舆图,离这二舍外才有一座城池,鼠大仙别再叫!还有好的呢,好的就是那城离我们要去的皇都已经很近了,届时我们在那城池休息一会而后再坐船坐上个两日便可到达皇都。”施泊聿收起舆图,将胳膊肘搭在窦黎肩上,对着窦黎挑挑眉,道:“豆豆,等到了那城请你吃好吃的,如何?”
“好,不,我会给你,丹药。”窦黎说。
施泊聿收了胳膊,双手合十向他鞠躬,道:“好兄弟!”
施泊聿满意点头,十分赞同窦黎的评价:“好兄弟!”
饭毕,二人一鼠并未立即离开,而是先施了法,将所处的雅阁包裹起来,使之里面的声音出不去,外面的声音进不来。
"我已传了讯息给我母亲,告知她那怪异的村子,和那劳什子神仙。"施泊聿说。
窦黎写道:“在冼香君发生异变前,是一点也觉察不出丁点魔兽气息。”
施泊聿道:“怪异的现象倒是不少,现在复盘,倒是察觉出不少,比如那谈到神仙就被魇住的冼阿宝,那座庙里写着重复的字的对联。”
窦黎补充写道:“冼香君房间内的第二个人,以及她诉说完后也是被魇住了,只不过很快就被我控制才没那冼阿宝这么严重。”
施泊聿挠着头,突然脑子灵光乍现,抓住了一个共同点,激动道:“啊!冼香君异变后有用她头发攻击吧!我和你遇见时第一次击杀的魔兽也是有用头发……呃对于那魔兽来说是毛发,不对,这不是要关注的。哎呀反正就是它们都会用一丝丝的东西攻击人。”
窦黎点头表示赞同,但又写出了自己的疑虑:“什么魔兽,能寄生在人体内这么久还不被察觉?”
施泊聿懂他意思,道:“是哦,那冼香君一开始除了差点被魇住,其余时间都没什么异常。欸欸欸!”窦黎写在半空的字还没消散,施泊聿双指捏过来那几个字。
那几个字是‘一点也觉察不出丁点魔兽气息’,施泊聿另一个手指着这一小行字道:“我们宗门应当是没有教错,而且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无论多强大的魔兽都是不会隐匿自己的气息的。魔兽诞生于修仙者的邪念,似心魔又不是心魔,区分它与心魔最显著的特点就是一个主人知晓,一个主人不知晓,总是无知无觉中溜走无差作恶。”
窦黎一怔,与施泊聿对视,随后他快速写道:“也就是说,那不是魔兽,而是一种,别的什么东西?”
施泊聿坚定点头。
施泊聿招来纸笔,在纸上写下了刚刚得出的结论,并嘱咐母亲抓紧探查。他稍微又一沉思,给父亲写了一封,担心那未知生物已经混入皇都。
写完后,施泊聿轻轻一吹气,那纸张就化作片片梨花瓣消散了。
施泊聿撤下阵法,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去。
前路漫漫。
施泊聿与窦黎刚踏出这勿惜楼的门,不远处就传来了吵闹声。
施泊聿的人生准则就是——有热闹就一定会去看看。
窦黎也一样。
“总于抓到你了!”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本想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就放过你一次,没想到还贪心得很!”
施泊聿与窦黎挤了进去,看到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蜷缩着,身子颤抖,不停摇着头。
一人似是不忍心,开口劝道:“算了吧,小姑娘也怪可怜的,她拿了什么,我替她赔了便是。”
“那行。”被偷了东西的店主摊开手,“话说这小姑娘吃东西可真是快啊,我本来都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没想到她转头就把我提前备好给赵老板的菜全吃了!”
“什!什么?赵老板的菜?!”要散发好心的人愣住了,在这韶城久居的谁不知道赵老板最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一顿饭菜吃下来能顶上普通人好几个月的俸禄。
这人干笑几声,默默藏入人群中。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不就是吃了一些饭菜,这点小钱还给不起吗?”
在场的人无不嗤笑,那厨子转过身对着出声的人道:“你可不要后悔,你知道……”
众人见厨子突然闭了嘴,疑惑地跟着看去。
好!好生漂亮的一位小公子!
来人正是施泊聿,他继续开口:“呵!被我气势吓住了吧!”
窦黎瞥他一眼,道:“我想不是。”
刚一开始说要替那小姑娘给钱的人又冒了出来,他不满自己风头被抢,咬牙切齿道:“好得很!你说给就给?我告诉你,我俸禄一月可是有三两!”他看到众人艳羡的目光得意笑笑后又道:“而这顿饭起码要花掉十五两!别打肿脸充胖子。”
这人轻蔑地扫了施泊聿一眼,继而在施泊聿脸上流连,啧着舌道:“不过嘛,我瞧你这副皮囊,确实能赚不少钱。”
施泊聿虽然没读懂他话中的恶意,但还是被他粘腻的视线激怒了。他念在对方是个凡人,好心的收起一身灵力,仅凭一身牛劲冲着那人面门打去。
离得近的人甚至能听到破空声。
那人被打飞了出去,借着几个小吃摊的缓冲才能够停了下来。
顿时,整条街都安静了。
鼠大仙憋了半天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它高兴地在施泊聿肩头上窜下跳,叽叽喳喳喊着:“丢脸丢大发了吧?”
施泊聿才不在乎呢!他掏出几块灵石丢给了那厨子。厨子定睛一瞧,赶紧毕恭毕敬接住。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那可是灵石啊!别说一顿饭菜了,就算是吃上一整年也还能剩下不少。
施泊聿勾勾手指,道:“豆豆,我们走。”
窦黎从内心深处升起由衷的敬意。
两人一鼠刚走出不远就被骑马而来的一队人团团围住。施泊聿观他们衣着,心想:护卫队?好大的阵仗。
为首的护卫一板一眼道:“吾乃韶城护卫,你已违反城中纪律,劳烦请跟我们走一趟。”
施泊聿道:“我那是行侠仗义。”
那护卫抬起手,摆出一个停的手势道:“您有什么话要说还是到司里说吧!”
施泊聿转头,发现身后不仅有窦黎,那个小姑娘也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