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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梨花谢

黎渊彧从残破的城门往下看,吕瑶举起阿姊给他的长剑义无反顾地跨步冲向卞云章,卞家主双手蓄满灵力逆着人流也冲向吕瑶。像是两颗义无反顾地的流星奔着对方冲撞。

天地法则,晖阳境又怎会是乾元境的对手,吕瑶的灵力不断被卞云章消融,夺命的单锏以不可逆之势对上自己的心脏。千钧一发之际,卞云章向后倒飞,重重砸在地上,五脏六腑移位,口中呕血不止。

逃亡的卞氏士兵和小家族的人马根本没注意脚下,拼着残命逃亡的几万兵马如同涌流的江水,接连不断踩踏在仰躺地面爬不起来的卞云章身上,吕瑶在人群的夹缝中快速握住长剑,狠狠插在卞云章的心口,眼睛充血地切齿道:“去地底下,给我爹磕、头、谢、罪!”

瞪大眼睛的卞云章不甘心地死了,吕瑶拔出长剑,果然看到守在自己身后的血玉扇。能打败乾元镜的只有乾元镜,整个义阳,只有黎渊长君有这个修为境界。

都域士兵略有伤亡,将黎渊氿和吕瑶解救后,原地集合听候黎渊长君的调遣。黎渊彧下城点兵,还剩一万三千七百九十二人且尚有战力。

黎渊彧:“卞氏兵马倾巢而出,归着士气颓丧。扬州空城唯残兵耳,诸位可愿与我直捣黄龙,一举拿下卞氏!”

一万三千人七百九十二人齐声高喊:“一举拿下卞氏!”

“好!”黎渊彧翻身坐上战马,“跟我走!”

吕瑶牵来一匹战马,也翻身而上:“我也去!”

昃易一千六百八十一年冬,卞世家家主卞云章于豫州战场亡,同日,黎渊彧携吕瑶率军攻破扬州,诛杀卞景齐,卞氏族老经执法堂发落流放宁谷。长君改扬州为汴州,此后黎渊独占益、青、汴三州。

豫州墙倒房屋毁,吕姓家族不存。吕仙儿与黎渊氿一同向黎渊宗亲求情,黎渊芄兰动容特跪求家主收留吕瑶,家主与长老院商议,允。

大长老再提请阎昭收留吕氏遗子,吕瑶得以入浮生阁修炼。

昃易一千六百八十二年春,黎渊家主派六长老明途带领能工巧匠五百人重建豫州的义阳郡。

黎渊长君留守汴州,等待黎渊氏派新将领来此驻守,一等半年。

黎渊彧闲来无事练习写婚书,一封一封地变着花样写,不满意就重写,每日一封,写了一百八十一封。斟酌考量又觉得每一封都有可取之处,没一封都不可丢,便将所有的婚书都放到储物袋里,打算带回氏族给白若黎挑选,他喜欢哪个就给哪一个,他要是都喜欢就都给他。

七月初,南广郡主将陈纪峥收到黎渊家主的特调令接手汴州,由一郡之主升为一州之主。同时外放一名优秀弟子接任南广郡的主将职位。

黎渊彧将一切事宜交接给陈纪峥便御扇飞行,飞回益州的黎渊世家。战起至今日足足九个月,他未见白若黎。

云雾被自己心急地撞散,黎渊彧怀着欢欣的心情构想他与白若黎重逢的场面,踏进黎渊府邸,黎渊彧推却了大长老的洗尘宴,脚踏风火轮冲向东风冶华院。

穿过九曲回廊就看见吕瑶垂眉站在自个儿的院门口,黎渊彧:“你怎么了,一脸恻怛站在我的院子门口。”

吕瑶郁涩地望着他,刚在脑中想好言辞,黎渊彧已经推开门冲进去,大步流星的同时高喊:“若黎!我回来啦!”

外院的侍女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白若黎!我带着战功回来啦!”

内院的侍女也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书房是空的,主屋是空的,偏屋也是空的。

半缘姑姑跪在主屋门口,手里举着藤条:“我向长君负荆请罪。”

黎渊彧的心里咯噔一下,压住不好的胡思乱想,手叉着腰强作欢喜状:“是不是若黎怕看见我太开心,怕绷不住脸哭出来就丢人了。所以躲在哪里调节情绪去了。”

吕瑶走到主屋台阶下,自打黎渊彧进东院,灰丧的脸就没变过表情:“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黎渊彧放在腰间的手在颤抖,他把手放下来藏进袖子里,他似乎预感到了一种可能,但他的内心在强烈地否定:“直到今日早晨,南广主将才来接替我镇守汴州,我午饭也没有吃,立马就赶回了。我……白若黎在哪?”

半缘姑姑把藤条举得更高了,黎渊彧夺过藤条扔到地上:“我问你白若黎在哪,不是叫你举藤条!”

半缘哆嗦着唇就是说不出话来,她是看着长君长大的,白若黎在长君心里的份量有多重,她比任何人,比大长老和阎阁主都看的清楚。她说不出事实。

吕瑶经历过丧亲之痛,白若黎与黎渊长君风风雨雨十几年,说是主仆实则早已情同亲人,他对黎渊长君即将感受的痛苦深有体会。

黎渊彧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左右转圈,梨花树还是梨花树,石桌还是石桌,就是没有白若黎:“人呢?我的人去哪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死了。”

黎渊彧跳下台阶,抓住吕瑶的衣领:“你说什么?”

吕瑶垂下眼皮不敢看黎渊彧的目光:“今年初春,黎渊家主以白若黎迷惑长君,霍乱世家的罪名处死他了。”

黎渊彧拽住吕瑶的衣领,吕瑶的脖子都被勒红了。黎渊长君的眼里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弥漫,紧锁的眉头已经有了疯癫的征兆:“不可能,若黎从来没有蛊惑我。”

“是先斩后奏,风骨玉堂的诏令诏示全族的时候,白若黎已经死了。”吕瑶哽咽了一下,“我在浮生阁修炼,休息的时候从六楼往下眺望,就看见安景带着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风骨玉堂。我感觉不妙,等我从阁子里下来,赶到东院时……白若黎已经被五个人合力勒死了……”

黎渊彧的眼神在听到“被合力勒死”的时候瞳孔涣散了一下,吕瑶低着头看着黎渊彧手背慢慢爆出的青筋,哑着嗓子说:“就……就在那棵梨树底下,白若黎死的时候就躺在那棵梨树下。”

“我不信……”黎渊彧的嗓子里好像卡了钝刀,声线粗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说他死了,他的尸体呢?”

衣领越来越近,吕瑶几乎喘不上气:“安景本想毁尸灭迹,彻底抹去白若黎的存在。被赶来的阎昭保下了,放在冰棺里,藏在浮生堂。”

衣领猛然一松,吕瑶大口吸气。抬头张望,黎渊长君的背影已经在东院外了。

黎渊宏在府门口没有请长君吃到洗尘宴,就知道纸包不住火,他会来浮生阁。

在东风冶华院,黎渊彧对吕瑶的话半信半疑,此刻黎渊宏一脸沉重地站在浮生阁的大门前,黎渊彧就知道,他日夜期盼想见的人,真的不在这个世上了。

大长老朝着黎渊长君的方向走近一步,矗立的黎渊彧已经召出血玉扇御空飞向风骨玉堂了。

“长君!”黎渊宏一下就猜到黎渊彧要做什么,他赶紧跑到六楼,拽住阎昭的衣袖:“快!快去风骨玉堂!要出大事!”

阎昭面无表情地把衣袖从大长老的手里抽出来,继续指点阎殊控制浮生水镜的运转。黎渊宏将阎昭扳过来正面朝自己:“我没有跟你开玩笑,黎渊彧掏出血玉扇就朝风骨玉堂去了!他这是要、这是要”

“要杀人。”阎殊站在阎昭身后,比他师父还要冷面无情,淡然补全大长老说不出口的话。

“你们、你们!”黎渊宏看着阎昭师徒,一个人的脸比一个人冷,“你们知道为什么还这副样子!哎呀!快随我去解决事端。”

阎昭挥开了黎渊宏的手,做老朋友几十年,他头一次对黎渊宏这么失望:“叶露被你们丢进水镜,现在找也找不到。”

黎渊宏愕然,又气又委屈地叫冤:“什么叫被我们?是安景奉家主令,将妨碍办公的叶露丢进水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