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冷空气降临 > 第44章 《软骨头!》

第44章 《软骨头!》

庆幸的是线儿茶此遭只是高烧并未引起发病,要不然安杺可能这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从潮湿中走出。

医生说安杺是受到惊吓外加伤口失血过多感染才导致昏迷,只需要静养便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救援队走后,文屿琛陪着安杺依旧呆在寨子里,一直守候着等待着她苏醒。

线儿茶治疗后恢复的挺快,医生叮嘱着要多加休息不能过多活动,对此,杨爷爷对他看管的十分严格。

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杨爷爷比以往更加谨慎疼爱这个小孙子,虽有些行为约束,但严厉的背后隐藏的是浓烈的爱意。

线儿茶刚醒的时候踉跄的找来那株在山上采下的‘线儿茶’拿到爷爷面前,他带着哭腔:“爷爷,我找到爸爸了,姐姐带我找到爸爸了!”

杨爷爷接过后将它埋在心头,看着懂事可怜的小孙子不知该作何回答,原来线儿茶早就知道了,他一直都知道。

他将爷爷搂紧:“爸爸当时肯定很害怕,山里好黑,好冷!”

杨爷爷轻抚着:“是爸爸在天有灵,保护着我们线儿茶呢!乖,不怕!”

杨爷爷本来打心底里在责怪安杺,如果线儿茶这次真的出事了,爷爷会痛恨她一辈子。

可是现在,看到那株草药,便知道了,是线儿茶想爸爸了!

文屿琛用温水敷着热毛巾给安杺擦着水汗,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揪紧痛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噩梦在对她缠绕。

握着她的手想要安慰什么,却只能自言自语,不知何时才能得到回应。

安杺的手开始发紧似的握紧,嘴中不停的嘀咕着:“救..救..救...”

文屿琛刚凑近她耳边打算听清呻吟,一双冰冷柔软的手臂抱紧他的脖子,动弹不得也无法挣脱。

他欣喜着,是安杺醒了,现在是他不想放开。

她凑在他的肩膀:“文屿琛,我不想死!”

她被昨夜的雨吓到了,连同着他的心脏也一起受惊着。

文屿琛搂紧:“我们都好好的,我爱你安杺!”

“以后再也不任性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真的怕!”

安抚了她被惊扰的心绪,将她扶靠在床头,喝了点东西补充能量。

其实他何尝不害怕呢,怕!不过,一切都还好,刚刚好!

安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了看手机上时间忐忑不安的开口问出:“线儿茶呢?他...还好吗?”

她屏紧呼吸,能看得出苍白的唇瓣有些发抖,大概是在害怕听到什么不幸的答复吧。

“那小孩挺好的,就是发热!”

听到回复,安杺眼眶湿润的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知不知道我都要吓死了,差点以为自己要守寡了!”文屿琛再次抱紧她开始委屈起来。

“我们都没结婚,守什么寡!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在了,你就...伤心到秋天好了,等我最爱的季节褪成落叶满地,你就必须开始崭新的生活,不能再留恋过去了,听到没!”

文屿琛变得严肃:“结婚,我们一定会结婚的!相信我好不好!”

安杺抿着嘴角用力的点起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遗落的项链,将它重新戴回属于本该存在的地方。

安杺摸了摸项链:“你怎么知道我被困到山里的?”

“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收尸,说你凶多吉少。你知道我听完这句话,整个天都要塌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连夜买了机票飞过来,想快点来你身边。”文屿琛用撒娇的语气讲述着那对他来说恐惧难捱的一夜。

“你不会又哭鼻子了吧?”

“才没有!”

还好,噩梦终将散去,他们会携手坚定的奔向太阳。

线儿茶牵着河娥的手站在房前敲了敲门:“姐姐!”

接收到安杺的指示,文屿琛开门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线儿茶急促的跑到床边拉住安杺的手:“姐姐,你还疼吗?”

“不疼,姐姐不是答应过你,我们都会平安回家!”安杺揉摸着小脸蛋。

“你看,我奶奶来看你了,之前每次找我奶奶出来玩,她都拒绝我,这是她难得出一趟门了呢!”

河娥的目光落在安杺腿上的绷带上,看起来像是责备,更多的是对她的心疼。

“你这丫头,看来是不想认我这个师傅了,答应好不去了,结果第二天转头就进山了。”

安杺困惑的回想起张磊给她传达的话语,原来,是自己太蠢了,这么拙劣的谣言都没有识破。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恐怕张磊根本不会承认这捉弄亦或是迫害,当然那叼拙的计谋得逞,大多数也怪她自己被功利心所左右。

“老师,我错了,你看我都这么惨了,您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安杺双手合十的撒娇祈求。

河娥走近敲了敲她的脑袋:“也就你这个丫头命大。”

“那我明天能不能开始学习,果实我都找到了!”安杺坐在床上勾着腰翻找着从山上带下来的战利品。

文屿琛警惕的将包提起:“不行,你腿还没好呢!”

河娥看着有人严格的看管她,揽过线儿茶开始捂嘴偷笑。

安杺的脾气实在倔的像头驴,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夺过他手中的工具包,拿出标本盒撅着嘴角显摆着。

“你明天要是能来我家,我就教你!”河娥看向她无法动弹的腿出了个难题。

“我不会背你的!”文屿琛故作生气的走出门外。

线儿茶突然凑到安杺耳旁:“姐姐,我就说你这个男朋友脾气也臭臭的吧,等我长大了我来背你!”

河娥嫌弃撇了她一眼拉走线儿茶:“你可千万别和这丫头学,咱们还是要先好好养伤的。”

尽管每个人都在对她埋怨,可此刻真的好幸福,是之前从来不会好好珍惜的幸福,原来能听到在乎的人念叨也是一件无比喜乐之事,自己现在才真正的开始感受到活着的实感。

杨爷爷端着曾经只专属于线儿茶的营养汤走到床边,他复杂的思绪使得不知该如何开口。

“杨爷爷,对不起,是我带着线儿茶任性了,您骂我吧!”安杺诚恳的表达出歉意。

她责备自己忽略了杨爷爷的感受,也低估了线儿茶在爷爷心底的份量,更是对自己的无知所带来的错误沉重道歉。

杨爷爷偷瞄了眼院子里线儿茶和文屿琛玩闹的场景:“线儿茶说是你带他见到爸爸了,我今天才知道孩子一直都懂,只不过不敢在我这个老头子面前说,是我对不起他,现在连他的病也没钱医治。”

安杺没法起身给予安慰:“线儿茶会体谅您的不易,您也别太自责了。”

“把这个喝了吧,村民凑的补汤,我也没什么能为你做的了。”杨爷爷指了指桌子上的营养汤后扭头打算离开。

......

“我能把线儿茶带回北京吗?”

杨爷爷停住的脚步顿时让她觉得自己此刻的想法究竟有多么愚蠢,这无疑是在抢夺他世间唯一至亲之人,更何况是她这个差点害死孙子极其不靠谱的陌生人。

安杺紧接着解释:“我就是想给他治病,没有其余想法,线儿茶跟我说过他想健康的长大然后好好孝敬您,我也想让线儿茶成为一个正常的小孩,最起码可以上课写字跑步。”

杨爷爷没有回头,抬头看了看窗外躺着听故事的小孙子偷偷抹了把眼泪:“让我老头子考虑考虑吧!”

她太明白杨爷爷的纠结之处了,他爱孙子远远超出爱自己,想要将线儿茶留在身边又怕是耽误了他往后的正常生活,怕孙子在外受欺负可是留在身边除了保护其他的什么也给不了。

安杺没法忍心再继续逼问,只有将时间留给杨爷爷独自斟酌。

==

早上安杺拉着文屿琛的胳膊祈求着,他老早就知道料到这个场景,尽管表现的再冷漠,可面对她的撒娇还是会想贪恋着再久一些。

“亲我一下!”

安杺张望着四周抱紧他的脸庞猛的深吻下去,而他闭眼睛笑得灿烂。

遵守约定,文屿琛背着她走在通往河娥家的小路上,鸟叫蝉鸣,和煦的阳光撒照在脸颊,紧贴的心跳与彼此衣服上洗衣粉的清香。

安杺高举双手跟着街坊打起招呼,这一刻,是她曾经设想过的美好画面。

河娥打开常年紧闭的大门,这次算是打心底里接受了这个像狗皮膏药似的徒弟。

“老师,我来了!”

河娥从屋内走出,拿上来今天上课学习的工具:“我就猜到你这丫头不会善罢甘休的。”

安杺闷头笑了笑,这算是给她坚持成果的褒奖。

河娥指着文屿琛打趣道:“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呢,这丫头哄你两句就服软了?”

“我是软骨头!”文屿琛尴尬的笑称。

先将安杺背到她的学习工位上安抚妥当,倒好水替她扎好简陋的发型,最后将冒险得来的果实摆放好。

......

在这最后三天的时间内,行程一直是这般两点一线的重合。

安杺只需认真的学习,而文屿琛的工作有且唯一的就是服务好她们。

从上次事故发生以后,张磊总是呆在房间内,就连曾经最积极的设计学习也不愿来参与。

安杺自然没打算惯着他的臭毛病,自己做错事难不成还想让别人给他台阶。

而他做的不道德的之事,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经过三天日夜学习,这项工艺对她来说只能算得上会做,但自己设计的图款样式倒是练习的相当熟练,足以能轻松对付好与服装的巧妙结合。

“年轻真好!”河娥看着安杺的学习成果感叹着。

“还是您教的通彻,等我大秀邀请您来北京怎么样?”

河娥笑着摆摆手:“算了,年轻的时候也感受过大城市的风光,现在已经不向往了,这里的山水鸟鸣挺好的!”

其实安杺能看到出来,河娥与这里其他的老太太不一样,她的谈吐姿态和不同于这里的见解,使安杺对她好奇。但她也更能看得出来,河娥不想过多与过去牵扯,索性制止了自己的好奇心。

“北京...挺好的!祝你的秀场办的漂亮,办的成功!”河娥说着祝词抱了抱她。

“我跟杨爷爷提了带线儿茶会北京看病,还没得到准确回复。”

河娥惆怅的轻轻点头:“好!”

“我明天就必须要走了。”

“好!”

两个‘好’字彻底将情绪扰乱,安杺之前并非是个感性的人,对出差途中的工作伙伴也从没有过不舍情绪。

可这里所经历的一切,让她意识到自己变得不一样了,她不想跟这些人只保持着疏离的工作关系。

文屿琛能体会到安杺此刻所有的情绪,虽只在这里度过短短四天。

他开始怀念给村民们除草挑水和逗孩子所带来的一切喜悦,他们会主动给他自家种的水果蔬菜,会给他品尝刚做好的糕点,也会用方言给他讲述这里的趣事,虽然所得到的善意大多都来源得益于安杺。

不舍是真的,怀念也是真的。

可山高路远,唯愿大家依旧安康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