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阿姨说“我家丫头也喜欢看看小说，我下次让她关注你。”
卿江娴听了心里暖融融的，一想到自己写的哪些内容却有些尴尬，不觉搓了搓手指：“也不用吧，哈哈……我写得挺烂的。”
卿江娴在小说圈内不算太糊，文笔还行，有本红过，不算太红，都是贴现实主义文。只写百合文学，被粉丝怀疑「不直」。
至于这点，她其实还没想过，毕竟自己连恋爱都没谈过。
“怎么会，我家姑娘啊，之前也说要写小说赚钱，写了没几篇就坚持不下去了，你能坚持写下去，靠自己想象写别人的故事，已经很厉害了。”
卿江娴心里乐开了花，写文六年到现在，尽管已经听过很多夸赞，但每每再有人评价，还是会很开心。
阿姨拧上最后一颗螺丝，抬手擦了擦屏幕上的灰：“我先把电脑带回店里弄主板，下午四点前准给你送过来。
许亦霖道起身送她去门口，顺便递了瓶水：“麻烦您跑一趟了，路上小心。”
许亦霖目送阿姨坐上电梯，回来后发现卿江娴还趴在床角，伸手指尖轻轻磨着许亦霖刚才坐过的地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发尾被染成淡棕色。
“还难受吗？”许亦霖走过来，坐回原来的位置，“我带你去诊所看看？”
卿江娴立刻收回手：“不是很难受，我不想去看医生。”
许亦霖不强迫她：“那你好好吃药，我就不带你去看医生。”
卿江娴点点头。
“饿不饿？”许亦霖又问，“点外卖还是去外面吃？”
“都行，我不挑。”
“那就点外卖了，外面风大，我怕你又着凉。”说着就拿起手机点外卖。
卿江娴偷偷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她点开了一家过桥米线的店，以前卿江娴还在读高中的时候和她叨叨过爱吃这家，「番茄汤，双倍响铃卷，不要辣，不要香菜」
“你还记得呀。”卿江娴嘟嘟囔囔。
许亦霖听出来了她话语里的别扭：“嗯，你不高兴吗。”
“没有……就是感觉有点麻烦你了，过意不去。”
“不麻烦，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你病好了，写一个关于我的小故事当作谢礼？”
卿江娴眼睛亮亮的：“真的？你想要什么类型的？”
许亦霖故作思考嗯了一声：“只要是你写的，都好。”
…
外卖送到刚过十二点，拆开米线的包装盒，热气瞬间漫开来，番茄的酸甜味混着骨汤的鲜气，馋涎欲滴。
吃到一半，卿江娴的口袋开始振动起来，急急忙忙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脑子缺根筋没事找事的房东”几个字，她犹豫了几秒，挂掉。
她才不想听房东讲什么废话，干脆切换到微信去给房东发消息。
「抱歉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打电话，可以打字吗？」
「你赶紧过来把东西搬走，不然我找收废品的买了，别耽误新客租房」
卿江娴看了消息，懒得回，把手机瞥到一边。
“怎么了？”许亦霖察觉出她的情绪波动。
“房东催我去搬东西了。”卿江娴低头看着剩下的米线，突然没什么胃口，汤里还浮着很薄的番茄片，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番茄片，眼神沉了沉。
许亦霖没再多问，心里却在期待着什么。
卿江娴在心里盘旋了一会儿，要不要叫上许亦霖一起搬东西呢？
她看了眼正拿着勺子专心喝汤的许亦霖，嘴巴微张又立刻闭上，犹豫一会儿还是开口：“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许亦霖微抬眉看她，没说话。
卿江娴见状立马解释：“我一个人搬不动，行李太多了……”
“嗯，我陪你。”
卿江娴有点开心，刚要开口。
“那你现在先把中午饭乖乖吃完，好吗？”
“好！”
…
外面风比想象中的远远要更冷，刚下出租车就涌来一股寒气，卿江娴缩了缩脖子，把连帽衫的帽子拉到头上。
许亦霖走在她身侧，手臂偶尔会碰到她的胳膊，传来一阵阵酥麻又温热的感觉。
到出租屋楼下时，卿江娴看着那栋老式居民楼，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以前觉得这里虽然小，却也算个能住的地方，现在再看，却感觉处处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她掏出钥匙开门时，手顿了顿，生怕房东还在里面。
门开后，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行李箱和几个纸箱堆在墙角，墙上还贴着房东字迹潦草的便利贴：「东西赶紧清走，别占地方」
卿江娴没去理会那张便签，弯腰去拉纸箱，却没拉动——里面塞了太多书，太沉。
许亦霖见状道：“这些东西都要拿走？”
大大小小的纸箱，各种衣服、日常用品，最多的是百合实体书。
“嗯……这些放在这角落的纸箱都要拿走。”卿江娴莫名有些尴尬地点点头。
许亦霖点点头，先把箱子搬到楼下的车上，再上来帮卿江娴拿剩下的东西。两个人来来回回三四趟后，气喘吁吁，终于把所有东西都搬完了。
卿江娴锁门时，手指在门把手上捏了捏——这扇门，她以后都不会再推开了。
“都搬完了？”许亦霖直起身，帮她拂掉肩上的灰尘
“嗯。”卿江娴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那个……过来的打车费还有酒店的钱，我赚了稿费之后一定还你。
许亦霖看着她不停搓着自己的手指，微微笑了笑，两只手一起握住了她的手：“不用，等你写出关于我的小故事，就当抵账了。”
卿江娴愣了愣，终于有勇气抬头看着许亦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认真，让她把“可是”两个字咽了回去，只轻轻“嗯”了一声。
…
浙江似乎一年都是雨季。
深夜又开始降雨，卿江娴一直都觉得雨声有助眠的作用，此刻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此时和她背对背的许亦霖没什么动静，应该已经熟睡了。
卿江娴还是忍不住轻轻翻身，手不自觉又攥紧了被角。
月光下的许亦霖，静谧又朦胧的美，这是卿江娴第一次可以这么贪嗔地欣赏她——她侧身躺着，黑发散在枕头上，发丝还萦绕着洋甘菊淡香，白色真丝睡衣衬得她的蝴蝶骨更明显，性感却又瘦得让人心疼，怀里还环着抱枕，轻微蜷缩着却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
卿江娴无意识地往许亦霖那边挪了挪，被子摩擦的声响在安静里格外明显，她立刻僵住，见对方没动静，才又松了口气。
她鼻尖又悄悄往前凑了凑，淡淡的是许亦霖独有的香味，她和得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在心里小声高兴。
没等这股甜意漫开，她忽然察觉身侧的呼吸节奏变了，不再是之前那样轻浅平稳，倒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忽快忽慢的。卿江娴心里一紧，手指瞬间停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气音轻轻问：“许亦霖？你……睡着了吗？”
空气静了几秒，静到她以为全世界只有空调声，她以为自己问错了，正要缩回身子，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答：“没。”
卿江娴僵住——刚才的小动静一定都被她感觉到了！
耳朵“唰”一下红了，呼吸都放轻了。没等她想出该说什么圆场，身侧的人忽然动了，被子摩擦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轻轻圈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想了，快睡觉。”许亦霖温柔的传来，带着点朦胧的沙哑，热气拂过耳垂，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卿江娴心跳漏了半拍。
她也更往她怀里挪了挪，脸贴着那片柔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贴这么近，不怕呼吸困难？”许亦霖有些痒，但还是抱紧了怀里的人。
卿江娴没再回答，就极轻哼哼了几声。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梦到啥写啥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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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