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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魔术表演

副官拿着火把在前方开路,莱赛尔和诺维两人跟在后面。

“听说魔术表演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是吗?我怎么听说今晚是最后一天?”

“听说这个表演团是从外国来的。他们经常乘坐大船到各个王国的沿海城市演出。”

……

莱赛尔好奇地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前方的几名村民的对话。

马戏团表演,杂技表演,舞蹈表演,这些他在王宫里都听说过。不过,魔术表演这个词实在太陌生了。魔术?魔法?

小王子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有时觉得身边的人说话的声音小了,他听得不太清楚,他便不自觉地靠近对方。

诺维每次都及时地把这位小殿下拉回来。护卫工作的第一点,不能让身份不明的陌生人接近王子。

在外人看来,诺维和莱赛尔的行为很正常。诺维是温柔爱操心的哥哥的话,莱赛尔就是过分活泼可爱的弟弟。如果忽视那些混入到人群中间,密切关注着诺维和莱赛尔的行动的侍卫们的视线的话。

一路上听着同行人员的调笑,谈话,嚷嚷,倒也没有怎么察觉到时间的流动。

四十分钟的路听起来有些远,但是当他们一行人来到露天广场时,莱赛尔感到有些茫然。不是说要走四十分钟吗?他怎么感觉自己没走多久?

诺维注意到来观看表演的人中,各种身份和年龄的人都有。有年老的,有中年人,有年轻人。出行的人以男性为主。这可能是因为女性一般要留在家中打理家务,也可能是考虑到女性夜晚出行的安全问题。

刚才他在人群中看到好几名小孩子在奔跑。个子最小的那名男孩,诺维估计他应该不过七八岁。

那些孩子可能是瞒住家里人偷跑出来的吧?谁知道呢。只要他的殿下不偷偷溜出去,他就谢天谢地了。

露天广场附近的酒馆和餐馆都灯火通明。从外面看过去,会给人一种店里现在有很多客人的错觉。其实,客人们大多只会在表演结束后,才顺便到店里坐一下。因为这些来客们的目的很明确,他们是冲着那新奇的、这个小镇从来没有过的演出而来的。

莱赛尔和诺维远远就看见那个被人群团团围着的舞台了。

众多的火把和灯台把宽阔的露天广场照得通明。

诺维抬起头,四处张望,他想要寻找一处可以让莱赛尔单独观看表演的地方。

这附近的房子都很矮,最高的房子只有两层。如果他能向其中的一户人家租用他们的房间几个小时就好了,就是那些偶尔有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往表演舞台的方向看上一两眼的房子。

表演舞台由木头搭建,再铺上深红色的地毯。莱赛尔看到舞台上有几个人。不过,他们现在站的地方距离舞台太远了,周围又吵,他不知道现在舞台上进行着什么表演。

诺维在莱赛尔想要继续往前走时,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莱赛尔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的侍从。

“少爷,您不能过去,那边人太多太杂了。”诺维轻声提醒道。

“不过去怎么看表演?”莱赛尔有点不高兴地反驳。

“我会为您做好安排的。”诺维说。

诺维将莱赛尔拉到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小声地跟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莱赛尔听了,心情不怎么好。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感受现场热闹的气氛嘛?难得出来一次,让他体验一下普通民众的生活会怎么样?他连那种普通人家吃的粗粮都吃了好几天了。穿在身上觉得一点都不舒服的廉价衣服他也穿过了。现在让他跟着大家去挤挤,看下魔术表演会怎么样?

这次他从宴会中溜出来,除了旅游散心,莱赛尔本来就想体验一下一般民众的生活。他想多做一些自己回到王宫后,不能做,也不敢做的事情。

莱赛尔正思考着要怎么劝说自己这位木头脑袋好友,忽然看到两名孩子朝舞台下的人群冲了过去。

“诺维,那里!”莱赛尔立刻抬起手,指着那两名孩子。

诺维朝莱赛尔的指示方向看过去,他看到了两名跑得飞快的男孩。跑到人群前的男孩从不太拥挤的地方钻了进去。孩子们身形娇小,动作灵活,很快,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诺维猜想那两名男孩可能已经找到比较好的看戏位置了。不过,他不明白莱赛尔为什么突然关注起两名陌生男孩。

“诺维,我觉得,我的身形和他们的相差不多。”莱赛尔一脸自信地说。

“……少爷。”

“他们能做到的,我不可能做不到。”

唉!诺维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莱赛尔。

“走吧。”

莱赛尔很自然地牵起诺维的手。

他们像刚才那两名男孩一样,在人群中灵活的移动,往人较少的地方钻进去。

最后,他们找到了一个可以在最前方观看表演的地方——舞台的一个角落。这里视野有限,所以观众比较少,但是,这个距离能很清楚地看见表演人员的脸。

舞台上,穿着演出服的中年人用一顶黑色的礼帽变出了很多东西,彩带,扑克牌,戒指,甚至活的小鸟。

台下响起一阵阵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莱赛尔心情愉快地欣赏着舞台上的演出。

诺维偶尔才看一眼舞台,他大多数时间都观察着舞台之下的人群。诺维时不时就观察起站在莱赛尔身边的陌生人的一举一动。

诺维在人群中没有看到熟悉的脸孔,也许侍卫们没能挤到舞台的前面来,也许他们隐藏得很好。

“哇!”

“那是什么?”

周围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诺维回过头,看到几名男人正搬着一个黑色的木箱。木箱是长方形的,目测应该有两米高。

那是表演用的道具吗?

莱赛尔和舞台下的观众们都露出了很期待的目光。

诺维小心地眯起了眼睛。以道具来说,那个箱子的体积是不是太大了?

黑色的木箱被竖着放在舞台的中央。

一名看上去大约二十岁的男子走到木箱前,对着舞台下的观众们弯腰行礼。然后,男子转过身,打开木箱的门,向大家展示木箱的里面空无一物。接着,男子走进了木箱的里面,顺手拉上了木箱的门。

观众们正纳闷着。

又有四名穿着士兵的演出服的男子走上舞台。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一把银色的长剑。

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长剑,诺维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悄悄地拉住了莱赛尔的手腕。

莱赛尔和其他人一样,看表演看得入迷,没有在意诺维的动作。

四名士兵把黑色木箱包围住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站在黑色木箱左边的士兵举起手上的长剑,毫不犹豫地朝木箱捅了进去。

“啊!”

尖叫声不是从木箱里传出来的,是台下有些胆小的观众忍不住发出了惊呼声。

长剑继续往木箱里刺入,直到它的剑身完全没入黑色的木板中。

莱赛尔一脸紧张地盯着舞台看。

里面的人没受伤吧?

站在木箱的正前方和正后方的两名士兵也举起自己的剑,同时往木箱里面插,一高一低。

台下的观众又发出一阵吃惊的声音。

最后一名士兵将剑从黑色木箱的右边插入。

四名士兵的剑插入的位置都是相互错开的。不过,四把长剑插入的位置都是木箱的高度一米以下的地方,他们这样做,让观众觉得他们好像就是想要刺伤藏在黑色木箱里面的人。

但是,由始至终,木箱里面的人都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观众正感到疑惑时,一名士兵将木箱的门打开。没有人。木箱里面除了四把锐利的长剑,什么都没有。

“哇!”

“人呢?”

“好神奇!”

观众们又嚷嚷起来。

士兵将木箱的门关上。木箱上的四柄长剑被士兵们一一收回。四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从舞台退到幕后。

正当众人以为这个逃生表演要结束了。舞台上的黑色木箱突然发出了一阵响声。木箱的门被推开了,刚才那名躲在黑色木箱里的年轻男子安然无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男子关上木箱的门后,走到舞台的前方,优雅地向台下观众弯腰行礼。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男子竖起一根手指,对台下的观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等到四周安静下来后,男子退到一边,再次打开木箱的门。

原本空无一物的箱子里这次走出来一名褐色长卷发女子。年轻女子身材丰满,笑容明艳。

台下又响起了一阵热情的欢呼声和口哨声。

女子和男子牵着手,一起向台下的观众们鞠躬。

这时,后台出来了几个人。他们是刚才搬运木箱的人,现在准备将木箱撤下。新的表演工具被搬上了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