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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恩荣宴

早知道会被樊栩强制留下,云随一周前打死都不会可怜当时苦苦哀求的两只鸟!

至于他知道阿圆和阿润是两只鸟那一刻,他正被樊栩压在床上威逼利诱——

樊栩的脑袋埋在云随颈窝耸动,闷闷道:“留下好不好?我的好云随,你就留下吧,我不能没有你啊……”

“你起来!樊栩——”

云随根本推不动比自己大一号的樊栩,挣扎之间,脖子耳根臊得通红。

樊栩赖了半天没结果,立即起身,单手擒住云随的手腕,笑道:“云随,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太倔了,我只能上手段了……”

冰凉的藤蔓爬上手腕,云随一双手被牢牢锁在床头。

他皱眉叱道:“樊栩!松开——”

云随扭动着手腕试图挣断藤蔓,结果那藤蔓反而缠得更紧,只能狠狠瞪着正在脱衣服的樊栩。

“不可能的宝贝,除非你答应留下来——”

樊栩再度俯身一口咬在云随的脖颈。

“嘶……呃……”

云随疼得弓腰支腿,却不料反助长了樊栩得寸进尺的气焰,他往哪个方向退,樊栩便亦步亦趋地跟。

进退拉扯之间,疼痛更盛,云随半阖着眼试图偏头躲避。

咔擦——

落地窗外闪过一道晃眼的白光,阿圆被阿润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在云随脸上的忍耐彻底转为愤怒之前,原地变作小鸟扑腾翅膀飞走了。

樊栩对此全然不知情——他正趴在云随身上叼着柔软细腻的小小耳垂舔吻,双手摩挲着在云随的腰间,一寸一寸感受皮肉下肌肉的舒张收缩。

“樊,栩……”

云随紧咬着后槽牙,手中金印浮现,一枚骨梭被捏在掌心

早已情迷意乱的樊栩张口就乱答:“嗯……我在呢……就咬这一次……以后都不不咬了好不好……”

手腕一斜,藤蔓被骨梭悄然挑断。

云随迅速揪住樊栩的头发,一把将这颗作乱不断的脑袋提起,骨梭抵在不断滚动的喉结上。

云随眯着眼睛质问:“好玩吗?”

樊栩脸上笑着讨饶,手上却半点不肯退让。

云随再度提高樊栩的脑袋以示警告,可他没想到这一提反而让两人之间更加剑拔弩张。

刹那间——天崩地裂,丘峦崩摧!(我真没招了,这几段改了快十次,真的没招了,我都快改成敏敏了)

云随先是一愣,一片空白的大脑里炸响一声雷鸣,下意识手脚并用掀飞樊栩。

“我给你三分钟把那两只偷拍的鸟抓回来,否则你要是管不住自己的东西,那我不介意帮帮你!”

云随“啪”一声摔上门,身后传来樊栩的讨价还价。

“不要这么绝情嘛!我们昨天不是还一起互相帮助了吗?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闭嘴!——”

本来在云随的计划里,他去福利院查完自己的身世后,自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找樊栩,结果因为樊栩醉酒,计划被迫提前也就算了,两人还意外擦枪走火……

还被两只鸟围观记录!别说离开樊栩家了,他现在只要看见鸟都快应激了好吗?直到在那间随意挑选的间客房自闭五天后,他那颗被创得稀碎的羞耻心才算勉强修补好。

“咚咚咚——”

云随不用猜就知道是樊栩,不吱声也不搭理。

“咚咚咚——”

云随骤起了眉头,樊栩什么时候这么安静了?

“咚咚咚——”

第三声敲门声响起,云随放下手机,捏着骨梭走到门边,隐约听见乡间办红事的吹啦弹唱声。

“砰——”

门板被撞得剧烈震动,云随捕捉到重物落地的闷响。

接着门外陡然响起一阵尖锐怪叫,像是呼啸的风声被遽然拉扯,让人头皮发麻。

云随忍住那股泡沫摩擦的不适感,正想打开门看看是个什么妖魔鬼怪作乱,却被“樊栩”喝止。

“别开门!云随!待在屋里!”

云随闻言嗤笑一声,连发音都没学对,竟然还想伪装成樊栩,可笑!

他睨了一眼窗外一片浓黑,那全是贴着墙面窗户迅速游走的鬼魅,指甲剐蹭声紧箍咒一样让人头疼。

门推开的那一刹那,手心匀速旋转的金印里炸出一道白色电光,旷野闷雷轰隆,鬼怪惊慌逃窜。

云随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站在人流密集的长街上,人们欢喜哄闹着往前推搡彼此。

“新科状元来了——”

“状元郎来了!”

“帮下捉婿喽!”

……

隔着满街人头攒动的喧嚣,云随一眼就锁定了枣红马上身着锦袍的状元郎。

劈里啪啦——

四处炸响鞭炮声,数队人马拨开看热闹的百姓,挥棍舞棒冲向人流中心——状元郎。

“抓住状元郎,我家老爷重重有赏!”

“谁替赵府抓住状元郎,我家老爷愿以重金酬谢!”

“我家老爷拿出三间旺铺,再加白银千两——”

状元郎的身价被逐步抬高,百姓们当即从看客变为角逐者。

花容失色的状元郎几乎是被人群托举着四处游动,是在挤不进的捉婿队伍便瞄准了其他进士。

“老爷有令——,抓不到状元郎,也要为小姐带回去一个进士!”

乌泱泱的人群从拥挤堵塞的长街各自流向小巷。

云随缓了缓自己被挤得发麻的肩膀,挪到无人的茶摊上坐下。

他这是又一次进入小有天了?

看样子是的。

云随自顾自倒了一杯茶水,水还没进到嘴里,就被撞撒了一身。

一个臭气熏天的独眼乞丐拽着云随的手,阿巴阿巴不出个所以然。

云随按住都如筛糠的乞丐,这才看清他惊恐的神色,开合不断地嘴里没有舌头!

“你是……”

“找到了!在哪——”

云随转头看向手持长枪的士兵冲着自己这跑来,而蜷在自己跟前的乞丐已经迅速起身拖着瘸腿逃出茶摊了。

那队士兵一分为二,一队追向逃跑的乞丐,一队在云随面前站定。

“惊扰公子实在是鎏金城失礼,那人是关押在地牢里的罪犯,穷凶极恶、罪孽滔天,为表歉意,城主邀请您前去城主府筹办的恩荣宴。”

鎏金城?那乞丐出现才不过短短一瞬,这些官兵就追了上来,那恩荣宴怕不是场鸿门宴。

云随攒眉,不管是不是鸿门宴,他都必须要去走一遭。

官兵带着云随沿长街一路往城中心走去。

从看见第一堵院墙起,云随足足走了快十几分钟才见到这座气势恢宏、建造精美的城主府。

厚重朱红大门大敞着迎接来往宾客,越过高挺门槛,云随被转给宅院里的仆从。

经过檐角飞翘的垂花拱门,这才到前院,云随已经走得脚底发火了,可那仆人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公子,恩荣宴设在后院花园里,中院是主人的住的地方,稍后还请公子不要擅自闯入。”

云随不耐烦点点头,光进来他都快走断腿了,巴不得能早点坐下来休息。

“公子这边请。”

那仆人带着云随穿过一条青石小径,翠竹修长婀娜,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沿路讲究地种满了各色名贵花草,云随大概能分辨出几种。

但转入后院时,那条盛开的花路戛然而止,放眼望去全是一人高的月季,品种颜色五花八门。

刚刚还在街上狼狈求生的新科进士们已经沐浴洗尘,神采奕奕谈经论道。

云随刚被被仆从安排在角落的位置,一位俊美儿郎立即上前问候。

“不知公子是哪家俊杰?”

那张脸,分明就是刚刚在长街上被人哄抢的状元郎。

“微末无名,侥幸来此。”

云随暂时还不打算融进这群人生得意的人。

只见那状元郎施施然一笑,沉腰拱手行礼,拂袖潇洒离去。

动作细节、眉眼嘴角的弧度、就连摇曳的发丝……似乎经过精心设计,摄人心魄,自然却不刻意做作。

云随眉梢一挑,心道:味道纯正,简直比刚泡好的滚茶还浓郁。

“哈哈哈哈哈——”

一声爽朗大笑打断众人交谈,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醉酒进士一手执酒壶,一手扫开桌案上的瓜果糕点,躺卧上去,美酒浇入口中,淋湿衣襟。

“人生四幸!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无憾矣!”

金榜题名……正好对应今日放榜,状元郎着锦袍、帽插宫花,打马过街。

洞房花烛夜……官绅财主纷纷榜下捉婿,想必是不远了。

他乡遇故知……照这群学子攀谈火热的情况来看,应该大差不差。

至于久旱逢甘雨……云随暂且没个定论。

一顿分析后,云随抬眼便对上了那位状元郎目光。

这个状元郎和其他人很不一样——别人都只在沉浸在自己的人生喜悦里——他却紧盯自己这个局外人。

而且更诡异的是,云随进来后居然没有碰到一个修道人,从始自终,只有他一个人闯入了这个小有天里……

“公子?公子!”

不过走神一瞬,那位状元郎又挪到云随面前了。

云随一脸“有何贵干”的表情看着那位容貌实在出色的状元郎。

“我看公子似乎有心事?”

他问出这个问题后,云随藏在袖子底下的左手掌心瞬间浮现金印。

行为奇奇怪怪就算了,居然还揣测人心!云随眯起眼睛审视这个目的不纯的人。

那状元郎连连摆手解释:“公子放心放心!我绝无恶意,只是见公子眉头紧锁,擅自揣测公子心中必定万分烦闷。“

“哦?状元郎不愧是状元郎啊!对看面读心这些旁门左道也颇有研究。”

状元郎羞赧垂头,谦逊道:“公子过奖,状元郎年年都有,在下不足挂齿,在下姓江,单名一个昱字,公子不嫌弃称呼伯明即可,敢问公子姓名?”

“云随。”

“好名字啊!”那状元郎当即惊叹,神色欣喜胜过自己成为状元郎。

这动静甚至吸引来数道目光,云随不动声色侧身避开那些探究的目光。

江昱热切道:“云随公子!”

云随抬手把人隔开,“就叫云随就好,不用称呼公子。”

“哦哦哦。”江昱见状收敛了些许自己的过分热情。

“云随,如果你心中有难以解决的困惑的话,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可灵了,只要虔诚拜香,不久之后,你的心愿就都能实现了,人生四幸又算得上什么呢?”

云随抬眼盯向还在谨慎分享消息的江昱,后者十分恳切地点点头。

什么心愿都能实现?

江昱之所以这么热切地推销,难道是因为他也去许愿了吗?那着院子里十多个榜上有名的学子也是去许愿了吗?

这世上不可能有光靠许愿便唾手可得的成功,就算有,那也是有代价的。

云随忽然想到在长街上遇见的乞丐,那会是许愿的代价吗?

“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里?”

江昱猝然被云随揪住衣摆,脚下失了平衡,全靠云随那只手撑住,才避免与云随脸贴脸。

他屏息,胸腔里那颗心砰砰直跳,大有震裂膛的气势。

“……在……那……我……”

“说不清楚我就去找别人问。”

云随晃了晃手,故意吓唬他。

“能!能说清!”

江昱一把抓紧唯一支撑自己的那只手,忐忑道:“那个地方没有具体的地址,我是某天在城郊散心遇见的,三间茅屋,门口高悬着一对红灯笼,笼罩着大雾,初见还挺吓人的,走进去要抹黑,屋里就点了一盏灯。”

“然后呢?”

江昱咽了口口水,“然后……你只要在那张纸上写下你的心愿就好,接着喝下桌上那碗茶水,就算成了,切记,一定要喝下那碗茶。”

云随一把推开江昱,起身就要离去。

“你现在就去吗?这么着急吗?”

既然已经得到所有关键信息了,那就没必要浪费时间。

云随头也不回的顺着来时路往外走,根本就没听见江昱剩下半句呢喃。

“……恩荣宴要在城主府举办十天呢,出不去的……”

错过温馨提示的云随果然被拦在前院。

云随望着紧闭的大门,以及拦在身前面无表情的侍从,心里盘算着别的方法。

“公子请回吧,城主大人的盛宴一共要举办十天,今夜过后只需再等待七天便可离去了,请公子配合城主府的安排。”

不配合还能怎么办呢?云随只好又倒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