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太热了……
云随奋力向上探头,终于把自己从窒息般的滚烫里解救出来,睁开眼是一片白花花的细腻皮肤。
只得到三个小时左右休息的大脑,运转总慢半拍,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是什么东西,就被强制关机了。
云随被一头按在那片胸膛里,这轻轻撞击彻底让他的脑组织摇晃均匀了,连带着惺忪睡意也被晃走。
云随:……
“樊栩……”
半梦半醒的樊栩听见云随咬牙切齿呼唤自己,立即又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嘴里嗯嗯嗯地胡乱回应。
“樊栩——”
云随霍然掀开钳制自己只手,腿上用力一蹬,樊栩丝滑滚落在地。
落地的闷响声惊动阳台上休憩的阿圆和阿润,两只小鸟从巢里探出脑袋,对视一眼,蹦蹦跳跳地凑到樊栩那面落地窗八卦。
云随从床上坐起,揉了揉自己又昏又涨的脑袋,试图缓解睡眠步足的疲惫。
小黄鸟那想那么多啊,地上那个就穿着大裤衩子,床上那个脖子上全是暧昧咬痕半还盖着被子,床下横七竖八散落的衣服……足够她们编排一处大戏了。
阿圆:啊啊啊啊啊啊!大人真威武!
阿润:别着急,万一是云随和大人,而不是大人和云随呢?
阿圆愣了愣。
阿润:不管是谁,都该好好补补,就大人现在那具破身体,能扛得了多久啊?
阿圆:嗯嗯嗯!反正不管是什么情况,大人都很厉害!云随也厉害!
阿润:走吧,搞点大补的去!
两只鸟前脚离开阳台,后脚云随也算缓过神来,下床去洗漱。
目光触及满地狼藉,他回头狠狠瞪了樊栩一眼。
昨晚。
云随扶着烂醉如泥的樊栩刚进屋,就被人一巴掌摁在门板上。
后脑勺结结实实和实木门板磕了个震天响,云随人都磕迷糊了,生出一种灵魂出窍的幻觉,看樊栩都带重影了。
结果,樊栩低着头就往他颈窝里拱,那动静活脱脱野猪刨食。
“云随……云随……别生气好不好?云随别走……”
云随好不容应缓过后脑剧痛,还没撕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樊栩,就被他带着往床上去。
“樊栩——,你还没洗洗澡,你刚刚在你家花园的大坑里野猪一样打滚!脏死了!快洗澡!”
樊栩敏锐捕捉到“洗澡”两字,停止拱头,双手从云随的后背滑向衣摆,迅速探进。
云随心中警铃大作,厉声呵斥:“你干嘛?!樊栩——,少动手动脚!樊栩!”
樊栩只听得见前面的“你干嘛”,他不认为自己是在动手动脚,洗澡就是要脱衣服啊!他才没有动手动脚!
云随根本就拦不住樊栩的动作,双手莫名被反剪在背后,翻起一半的衣摆成为樊栩禁锢自己的道具,。
樊栩把自己的额头和云随抵在一起,大喘着气欣赏被自己困住的云随,嘴角咧出一抹得意的笑,似乎自己刚刚打完一场胜仗。
“云随……我抓住你了,你再也不会跑掉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放跑你了……”
两人越靠越近,鼻尖若即若离,嘴角短暂碰撞再分开之时,云随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彼此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膛贴近,是两颗雀跃的心脏互相吸引。
云随张开嘴,预料之中的吻没有落下,他整个人被樊栩扛了起来!
樊栩单肩扛起云随冲向浴室。
云随:?!
短暂的混乱与沉沦被打破,血液倒流,云随疑似缺氧的大脑清醒过来,轻易挣开被衣料束缚的双手。
“樊栩你干嘛!放我下去!樊栩!”
“洗澡啊!洗澡——睡觉——”
樊栩一把淋浴间的玻璃门,放下云随时顺手撸掉已经被掀起的衣服。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兜头淋下,云随实在忍无可忍,抬腿剁向樊栩没穿鞋的脚。
“啊——,疼——”
樊栩捧着自己被踩红的脚,看似原地单腿蹦达,实际正预备倒向云随怀里。
可惜云随已经失去了耐心,抓起手持花洒,水量调最大、温度调最高,照着樊栩的脸就是一顿扫射。
樊栩缩在角落里躲避,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
云随见人彻底安静下来,心里的气消了大半,推开门就要离开,临了又交代一句:“在我回来之前把自己洗干净,否则我就把你原封不动的栽回你自己挖的坑里去!”
云随就近找了一间客卫,胡乱冲洗一番就出去找洗衣机,好在樊栩家家电种类齐全,洗烘很快就搞定。
等他终于收拾好自己后,才想起樊栩来。
云随推开房门,不见人影,腹诽道:还没洗好?这么慢吗?
浴室里确实有水声,等云随走近才听见水声掩盖之下的闷哼。
“云随……呃……云随……小狗……”
樊栩依旧坐在那个角落里,眉头紧皱,、目光茫然,煎熬不得解脱。
他拽了拽身上半脱半黏的湿衣服,不管手上怎么拨弄都不得要领,越来越难受,心脏似乎被**的蛇绞住,谁能来救救他呢?
迷离的目光锁定云随,他抬起摩擦到通红的手掌,嘴里无声呼唤着自己的解药。
“云随……帮帮我……我好难受啊……”
不……云随试图拒绝。
可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他只觉得自己被魇住了,樊栩嘴里溢出的每一句呼唤都足以蛊惑自己。
云随还没靠近就被樊栩一把拉进怀里,他哑声道“樊栩……”
花洒也被关掉,小小的浴室里回荡着暧昧旖旎。
“我在,云随我在……我好难受啊……小狗,帮帮我好不好?好云随……”
樊栩的嘴唇贴上云随的耳廓,嗅闻他发根的香味,轻轻舔吻脖子……任意的触碰都换来云随敏感的颤栗。
那只攀附在后背的手自由无阻,打开白色浴袍,寻找被隐藏起来的惊喜。
……
年幼的小狗总是充满活力的,柔韧的藤蔓轻轻招摇挑拨,它就跟着颤抖点头。
不论主人怎么呼唤,小狗就是不乖乖配合,反而转头又凑向藤蔓,尾巴摇动越来越欢快,为了挽留愿意陪自己玩闹的藤蔓,甚至躺在地上露出自己柔软的肚皮。
一场玩闹之后,小狗被藤蔓搂住休息,彼此都是脏兮兮的。
……
云随抵着樊栩的肩头喘气调息,急促的心率还没来得及平缓,樊栩就拉起了他的手,他下意识地挣扎。
樊栩咬住云随的耳垂,音色比几分钟前更低哑:“别耍赖,该我了……”
云随只好顺从,不过他早就浑身酥软无力,全靠樊栩带着他的手,约等于另一种形式的自给自足。
等云随的手彻底没知觉后,樊栩终于舒坦了,撒酒疯的劲也过了。
云随望着一片狼藉,脑子里闪过“白洗了”三个字,赤红着脸再次打开花洒,冲去污秽。
……
牙刷第三次从嘴里划出时,云随狠狠记了昨晚的樊栩一笔。
他飞速收拾好自己,换上衣服下楼去。
两个端庄的背影坐在餐桌边,不吃饭也不说话,云随走进才发现两人在捣鼓手机。
“早啊!”
“嗯。”云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以示回应,不是他不想正儿八经开口回答一声“早上好”,实在是他开不出这个口。
看似樊栩昨晚结束后就老实了,实际上半夜不知道突然醒过来多少次叫嚷着热,花样百出地脱衣服。
两只小鸟面上波澜不惊,实际——
阿圆:云随都说不出话了,我赌云随!”
阿润:不不不,一看你就是学术研究做得不够,大人现在都还没下来,我加注,赌大人!
阿圆:就你肚子里那二两墨?再多修炼几年吧!一会儿就让你输得一拜涂地,到时候别赖皮就好!
阿润:切——,姐赢得起,也输得起!
云随落座,正疑惑这满桌十全大补菜色,抬头就看见阿圆和阿润回避的目光。
“你们怎么不吃?”
阿圆打着哈哈:“不了不了,我刚刚吃过了,减脂餐,我最近减肥呢!”
“我陪她,我陪她!”
“哦,减肥啊,小姑娘也不要太瘦了啊,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云随看着对面做贼心虚的两人,他要是真信了才是有鬼了。
“嗯嗯嗯嗯……”
两人挂着假笑频频点头,手里字打得飞快。
阿圆:几千年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受不了了!
阿润:几千年了,我还是习惯不了,啊啊啊啊啊!
云随吃得正尽兴,楼梯就传来脚步声。
樊栩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姗姗来迟。
“我昨天做梦梦到云随了,你们说他是不是也想我,但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来见我?”
阿圆和阿润观察着云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缩着脑袋缓慢把自己屁股从椅子上挪开,整齐划一的往旁边平移。
樊栩还在继续炫耀,“真的!那感觉太真实了,比我以往的每一个梦都真实,温度、触感、声音……唉!算了,和你们这种单身一万年的傻鸟说不清楚……”
樊栩高亢的情绪在看见云随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阿圆和阿润十分有眼力见的窜上楼,甩下一句:“大人!自求多福——”
“……云随?”
云随听见樊栩不可置信地呼唤,重重闭上了眼睛,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回过头。
“怎么?酒醒了就记不得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啊?”
“不不不——,你昨晚付出太多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
樊栩迅速挪移过去,拿起筷子信手一夹,一根水灵灵的羊鞭被展示到云随面前。
云随笑道:“你还想再好好补补吗?”
樊栩火速放下去,转眼又夹了一只生蚝。
云随又是一记眼刀。
在经历第三次献菜的心理挣扎后,樊栩终于还是放下筷子,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
“云随,有些话不是我不愿意跟你说,是我不能跟你说,人们常说的命数就是因果,插手因果的代价可大可小,对于我来说,哪怕是再小的代价,也足以翻天覆地……”
“所以,不论你在小有天里发生了什么,不要乱想好不好?我会一直坚定选择你,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就算生气,也要给我解释挽留的机会好吗?”
云随眨眨眼,听着樊栩胸腔里稳健有力的心跳声,随口答道:“再,再说吧,我吃饱了,上去休息去了!”
樊栩大概明白云随的态度,松手放人离开了。
直到云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樊栩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拍了多少照片啊?一会儿也传给我一份呗?”
藏在门外的阿圆和阿润迅速凑到樊栩身边。
阿圆率先出击:“大人大人,你们昨天有没有……”
阿润紧随其后:“是你呢?还是云随啊?”
樊栩故作深沉敲了敲桌面,严词道:“你们都发完了?昨天晚上可不止这点吧,我那屋的窗帘可没拉严实啊,别告诉我你们半夜没偷拍?”
阿圆:我就说他昨天是装的!当年和君无厌大人对饮一夜,第二天面对九重天来使依旧头脑清醒一丝不苟的人,怎么可能就被八度的麦芽风味气泡水灌得死去活来!啊啊啊啊啊!
阿润:老话说姜是老的辣,但他这块姜未免也太老了吧!我们居然帮着这个老畜牲一起给云随下了圈套!天道啊!信女有愧!
阿圆:还好意思孤苦狼嚎地演戏!迟早有一天他会遭报应的!啊啊啊啊啊!遭报应!
阿圆:不过没话说回来,按照大人的供述,你似乎输了,愿赌服输吧!
阿润:……拒绝接受您的私聊。
阿圆:有点赌德好吧!哼——,每次都耍赖,以后我不和你一块玩了!
阿润:好好好好——,我认输,我认输……
两人哭丧着脸再次打开手机把昨晚偷拍的所有小视频全部上交,然后在樊栩的勒令下删除并清空了回收站以及手机储存里的所有记录。
严格保证了小视频仅他拥有最终解释权。
“走吧走吧!花园的坑填上了吗?没填就填上,顺便再准备些礼物送给周边的邻居,以示昨晚打扰的歉意。”
一生劳碌命。无法反抗。小鸟黯然退场。
樊栩看着自己和云随的无声小视频开开心心解决完一桌子十全大补菜。
还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装鸵鸟的云随,丝毫没有意识到未来的自己即将迎来心理与生理意义上的双重“黑暗”时光。
好话说在前面奥!看破不说破,只可意会,不可言说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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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醉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