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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狐要测灵力了!

昆仑藏经阁偏殿,烛火明明灭灭,三位负责大比阅卷的长老,正对着案头堆积如山的试卷,一个个愁眉苦脸。

此番宗门合并大比,应试弟子逾千,三门笔试分别主要由戒律堂李长老、传功堂王长老、丹堂张长老主持。这三位平日里在昆仑跺跺脚全山都要晃三晃的人物,此刻对着满案试卷,竟都有些束手无策的意思。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素来以古板严苛着称的传功堂王长老。

他主阅的是《昆仑门规》卷,一上午看下来,全是些循规蹈矩的答案,正揉着发胀的眉心犯倦,手里的朱砂笔忽然顿在了半空。目光落在卷面之上,先是脸色一沉,眉头瞬间锁死,再往下看,嘴角竟不受控地抽了两下。

旁边的李长老抬头瞥了他一眼,纳闷道:“王老?怎么了这是?好生大的火气。”

王长老把卷子往案上一拍,又气又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自己瞧瞧!这写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我掌了二十年宗门戒律,就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弟子!

李长老探身过去扫了两眼,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失笑出声。

只见卷子上,问“昆仑弟子未经许可擅自下山,当受何罚”,那弟子写:山下集镇糖葫芦酸甜可口,定规矩者未曾尝过,故设此禁。

再看默写总则的题,卷面上赫然写着:门规繁杂,未能记全,唯守不害同门、不叛宗门两条底线,余者皆小节。

通篇看下来,没一句和标准答案沾边的,却句句都透着股理直气壮的狡黠。

李长老笑得直拍案几,刚要开口说什么,目光扫过自己手里刚拿起的一张试卷,动作猛地一顿。

这张《基础吐纳法》卷,字迹与方才那张分毫不差,一样的笔触稚嫩,歪歪扭扭,竟像是初学执笔的孩童所写。所言更是荒诞不经,全然不沾章法。

问“吐纳第一重,灵气当循何脉而行”,答:灵气入体,随心而走,条条大路通丹田,何必拘泥于一脉一穴。

问“吐纳不慎走火入魔,当如何应急处置”,答:未曾亲身经历,不敢妄言,恐误人子弟。

最后一题问“吐纳法的核心要义”,更是直接写了句:吸气呼气,勿贪多,勿冒进。

“巧了!”李长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卷子往桌上一放,“我这也有一份!看这字迹,定是同一个人!这孩子,是一点吐纳法都没学过啊?”

两人正对着卷子哭笑不得,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张长老拿着一张卷子,也笑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们且过来看看,这一份,可是与你们方才那卷出自同一人之手?我改了几十年的卷子,还是头一回见,有人把灵草辨识卷硬生生写成食谱的!”

两位长老接过卷子一看,只见上面所有灵草竟全认对了,连三种极偏门的毒草都标得丝毫不差,只是每道题的答案里,除了药性,都多了些不着边际的“题外话”。

问“金边凝露草,性何,主何用”,答:性微寒,主生津润喉,解草木微毒。我家后山遍地皆是,味酸甜,可食,多食腹胀。

问“幽寒草有何禁忌”,答:性大寒,脾胃虚寒者禁用,误食损阳气。味极苦,非救命不可食(吃一口能苦上数日)。

就连一道选择题旁,他都特意加了行小字:此草可解乌头毒,亲测有效。

三位长老把三张卷子并排一铺,字迹果然分毫不差,署名处,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云夭。

几人面面相觑,随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长老哼了一声,眼底却没多少真火气,拿起朱砂笔在卷上批着分数,嘴里还念念有词:“好个臭小子,门规吐纳一窍不通,歪理倒是一套一套的,偏生灵草认得挺清楚,怕不是个满山跑的野娃子?”

李长老笑着点头:“有意思,这孩子看着跳脱不守规矩,实则心思通透,不是死读书的性子,是个好苗子。”

张长老抚着胡须,眼里满是欣赏:“善哉善哉!这些偏门灵草,好多内门弟子都未必认得全,他竟全认对了,连服食之后的反应都一清二楚,对灵草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分明是个天生炼丹的好料子!就是这门规,回头得好好补补,不然迟早要捅出娄子。

王长老批完分数,把卷子往旁边一放,沉声道:“先记着这孩子,等实战成绩放榜,看看总分能不能晋级内门。要是能过,回头我亲自盯着他抄门规。”

……

第二日时辰一到,昆仑后山那口传灵大钟便被值守弟子准时敲响。这钟本是上古灵物,一经撞响,钟声浑厚浩荡,借着灵气传遍宗门每一处角落,多深的屋舍都无处可避。

“咚——咚——咚——”

三声钟响,震得窗棂微颤,也硬生生把云夭刚要睡熟的回笼觉,给敲了个粉碎。

他昨夜压根没睡安稳,翻来覆去大半宿,满脑子都是笔试里没答上来的门规题,越想越觉得悬——若是笔试被刷下来,进不了内门,查案的事便彻底没了着落。

天快亮时才勉强眯了一会儿,这会儿被灵钟猛地惊醒,只觉得头昏脑涨,眼底都泛着淡淡的青黑。

门外传来宋锦阳轻轻的叩门声,伴着他温声的叫唤:“夭夭,起了吗?今日要考实战了。”

云夭慢吞吞爬起来,揉着眼睛开门,一张小脸垮得厉害:“破钟敲这么响干什么……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还不是怕咱们误了时辰。”宋锦阳瞧他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住轻笑,“昨夜没睡好?还在想笔试的事?”

云夭蔫头耷脑地点头,声音带着浓浓倦意:“一闭眼满脑子就是那门规卷子,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册子翻一遍,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提心吊胆。”

“都还没放榜呢,别自己吓自己。”宋锦阳温声安慰,“今日比实战,把心思放在眼前才是。”

云夭闷闷“嗯”了一声,依旧提不起多少精神,一路哈欠连天,又是被宋锦阳半拉半拽,往演武场去了。

直到踏入那片热闹喧天的场地,被剑拔弩张的气氛一冲,云夭才勉强打起几分精神,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观礼台上,掌门与诸位长老早已落座,君知箫、纪玉琅、素相宜等首席弟子立在一侧,身姿挺拔如松,清冷目光淡淡扫过台下,原本喧闹的人群,便不自觉安静了几分。

云夭的目光在君知箫身上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枚从他剑上顺来的剑穗寒玉,心里冷笑一声。

这冰块脸,倒是清闲,居然还有空来当监考官。也不知道秘境被篡改的事,他查到了多少。

不多时,执事向前一步,沉稳的声音传遍全场:“昆仑宗合并大比第二日,实战考核,正式开启!依宗门规矩,先试新晋弟子入门试炼,再行外门晋升内门考核!”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弟子,抬着那颗半人高、莹白通透的灵力测珠,走上了测灵台。

云夭的注意力,这才总算从昨夜的忐忑里稍稍抽离,好奇地望了过去。

他当初是狐帝托了关系,直接“插班”送进昆仑外门思过的,什么入门流程都没走。这测灵力、比招式的入门规矩,他只听同舍弟子提过两句,今日还是头一回见,自然新鲜得不行。

“这珠子,摸一下就知道修为高低?”他戳了戳身边的宋锦阳,压低声音问,“不会测出什么别的东西来吧?”

宋锦阳被他问得一愣,随即失笑:“这是测灵力品阶的,还能测出什么?你放心,只要运转自身灵力就行,不会出岔子的。”

云夭撇了撇嘴,没再多问,心里却有些思量。

他是狐妖,灵力本就与人类修士不同,平日里全靠幻术敛了大半修为,只装成个二阶下品的普通弟子,谁知道这灵珠子会不会把他的底给掀了。

他倒不是怕被人知道妖族身份,只是他此番为了查案,一切都要低调行事,担心动静闹大了,被人盯上,打乱了查案的计划。

云夭正思忖着,执事再次高声唱喏,声音传遍全场:“新晋弟子,按名册依次上前!右手覆于测珠之上,运转自身灵力,测珠便会显你修为品阶!一阶显白,二阶显绿,三阶显蓝,四阶显紫,五阶及以上显金!依最终灵力品阶,匹配对战对手,不得有误!”

台下的新晋弟子瞬间便绷紧了神经,一个个攥紧了拳头,伸长了脖子往前张望。

最先上前的,是个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小少年,怯生生地将手覆在测珠上,憋得整张脸都红了,测珠才亮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一阶下品,入丁组!”执事高声唱喏,少年松了口气,红着脸跑下了台。

其后弟子依次上前,测珠光芒时亮时暗,有二阶、三阶的,引来周围几声低低的赞叹,也有连白光都亮不起来的,垂头丧气地被执事引到了一旁。

云夭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点评:“这小子看着壮实,灵力倒是虚得很,才一阶?”“这个姐姐可以啊,二阶上品,好亮的绿光。”

宋锦阳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只能不停拉着他,让他别太大声,免得被执事听见。

半个时辰过去,新晋弟子的灵力测试尽数完毕。

执事拿着名册,高声唱念着分组结果,依灵力品阶,将所有新晋弟子分入甲乙丙丁四组,两两匹配对战,同组内积分定排名,择优录入昆仑外门。

很快,十二座青石比试台便同时开启了比试。

剑光与灵力碰撞的脆响、弟子们的喝声、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整个演武场的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顶峰。

云夭看得兴致勃勃,早把笔试的烦恼和自己一会儿要比试的事抛到了脑后。

遇到打得精彩的,还跟着人群拍手叫好;遇到招式死板、被压着打的,他还在台下小声吐槽:“笨死了,往旁边躲啊,硬接干什么!”“这招式花里胡哨的,一点用都没有,换我一招就能卸了他的剑。”“这都什么花架子,中看不中用,昆仑教的就这?”

沈锦阳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只能不停捂他的嘴:“祖宗,你小声点!被人听见要挨罚的!”

新晋弟子的入门比试足足进行了两个时辰,直到日头升到正中,才终于落下帷幕。

执事高声宣布了新晋弟子的录取名单,又是一阵欢呼与失落的叹息交织。有成功入门的弟子喜极而泣,也有没能入选的,红着眼眶默默离开了演武场。

云夭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晃了晃脚:“就为了个外门名额,哭天抢地的,这昆仑的门槛,也没见得多高。

“那可未必,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沈锦阳笑道,“你还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外门弟子的身份,不知多少人挤破头想求都求不来。”

云夭撇撇嘴,刚想说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就见执事再次上前,声音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庄重:

“新晋弟子入门试炼,礼成!接下来,开启外门弟子升内门考核!所有参与考核的外门弟子,按名册依次上前,进行灵力复测,匹配对战对手!”

话音一落,全场的目光瞬间便转了过来,落在了数百名外门弟子身上。

外门升内门,是昆仑外门弟子一年里最重要的机会,一旦入了内门,便能拿到宗门核心的功法、灵草、修炼资源,与外门天差地别。

周遭的弟子一个个都绷紧了肩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云夭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借着椅子扶手撑着下巴,半点不见紧张。

宋锦阳察觉到周遭紧张的气氛,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剑,转头见云夭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反倒有些不放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云夭拍开他的手,悄悄捻了捻指尖,把敛息的幻术又加固了一层。

“下一个,云夭!”

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