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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狐被抓包了!

第二日晚间,丹宗以庆贺新晋弟子为由,在丹堂的小院里摆了一场小型宴饮。内门弟子、执事连同几位宗门长老悉数到场。

宴上的酒水是新酿的灵泉酒,清冽甘甜。纪玉琅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游走在席间,与众人闲谈。

每一壶酒里,都融了纪玉琅亲手炼制的吐真丹。这丹药无色无味,只会让饮下之人在被问话时,无法说谎。

然而一圈问下来,所有人都答得坦荡磊落,竟无一人有异样。

张长老坐在一旁,只将酒杯凑到鼻尖轻轻一嗅,便看破了酒里的玄机。他瞥了自家大徒弟一眼,招手将他叫到跟前,低声打趣。

“你这小子,倒会在我老头子眼皮底下耍小聪明。说罢,出了什么事?”

纪玉琅也不瞒他,低声将丹药被换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张长老刚抿进嘴里的一口灵泉酒差点喷出来。他咳得老脸通红,捻着胡须的指尖微微发颤——这案子他闭着眼都能破!

前些天那个抱着半卷破丹书,天天蹲在他丹房门口,一口一个“长老您是丹道活神仙”,软磨硬泡把他那些掩气锁味、封喉留腥的偏门损招全掏了个底的人,除了云夭还能有谁?

合着这孩子不是来潜心学丹道的,是把他当踏板使的的!

这么一算,自己不光是知情者,还是个递刀的帮凶。这要是说漏了嘴,不光没热闹看,还得落个“教坏新弟子”的罪名。

他又转念一想——自家这个洁癖严重到刻板、这么多年没吃过半分瘪的大徒弟,被新进门的小师弟摆了一道,这看热闹的心思瞬间压倒了一切,他决定装傻到底。

张长老清了清嗓子,刚想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正要开口,忽地舌尖一麻,到了嘴边的话愣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得严严实实。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忘了这酒里被这小兔崽子下了吐真丹,药效果真霸道!

张长老指尖飞快掐了个诀,灵力在经脉里悄无声息转了一圈,眨眼就把药效解了个干净。

然而他这小动作快,却没瞒过纪玉琅的眼睛。

纪玉琅看着他,眉峰微挑,目光在张长老脸上转了一圈,已是了然于心,语气里带了点哭笑不得的无奈:“长老,您已经知道是谁做的,对不对?”

被当场拆穿,张长老也半点不慌,悠然捻着胡须,一脸高深莫测地摆了摆手:“什么知道不知道的,你堂堂丹堂首席,连个闯你丹房的小贼都查不出来,以后怎么掌整个丹堂?老头子我可不上套,你自个儿想办法去!”

话说完,他生怕纪玉琅再追问,端起盘子里的灵果点心,转身就往宴席角落溜,走得飞快,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嘟囔:“不说了不说了,我一把老骨头了,晚饭都没吃多少就跟你在这闲聊半天。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鸡飞狗跳,我不管。”

纪玉琅站在原地,看着长老溜得飞快的背影,扶额摇头,无奈低笑一声。

他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手里的白玉酒杯,脑子里飞快地把所有线索重新捋了一遍。

今天这场宴,丹堂所有能接触到核心丹房的弟子、执事,甚至连几位长老都被邀请到宴会。按理说,作祟之人必定在其中。

他叩着杯壁的指尖猛地一顿,脑子里像有一道光骤然炸开

不对,他漏掉了一个人。

——云夭。

那个灵草天赋极佳,平日里总是一副乖巧认真的小师弟。他这才忆起,宴席过半时,似乎有弟子提起,云夭吃得太急,腹中不适,已经先行离席了。

纪玉琅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再无犹豫。他放下酒杯,起身径直朝云夭的住处走去。

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屋内,云夭正蜷在榻边,小脸煞白,浑身滚烫。丹田处一股灼热的气流胡乱冲撞,让他连站稳都费力,显然是难受得厉害。

他只当是晚宴上贪食,吃坏了肚子,正咬牙运功试图压制,那股热流却愈发汹涌,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纪玉琅见状一愣,正要开口询问,却见眼前的少年身形猛地一缩。

“嘭——”

一声轻响,榻边的浅碧色弟子服委顿在地,堆成一团,上面蹲着一只巴掌大的红毛小狐狸。

蓬松的软毛像一团燃烧的火球,小爪子蜷着,尖尖的狐耳微微颤动。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湿漉漉的,正懵懵地抬头看着他,喉间溢出一声软糯又疑惑的“叽?”

纪玉琅整个人僵在原地,饶是他这般修为高深、见惯世面的人,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他再定睛一看,那双熟悉的眼睛和惹眼的红毛……这不正是前些日子在试炼谷中,缩在落叶堆里睡觉,被他摇着折扇,满脸嫌恶地评价为“不洁之物”的小灵狐么?

竟然就是云夭。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豁然贯通。丹药上残留的妖气、传音玉符含糊的声音、张长老那番欲言又止的话……源头都指向了眼前这只小东西。

他也瞬间明白了这场恶作剧的缘由,不过是当初自己口无遮拦,平白无故污了人家一句,这记仇的小狐狸,便憋着劲给了他这么一下。

纪玉琅又气又好笑,可根植于骨子里的洁癖却未消减分毫。他指尖灵力微动,幻化出一块素白丝巾,隔着柔软布料,捏住了小狐狸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将它提了起来。

云夭吓得浑身一僵,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

“别乱动。”纪玉琅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听不出喜怒,“我问你,换我丹药的,是不是你?别想耍花样。”

小狐狸耳朵一耷拉,不敢再挣扎,蔫蔫地垂下头,算是默认了。

“哼——我还知道,你是青丘狐帝之子,被送到昆仑来思过的,对不对?”

纪玉琅冷呵一声,音量又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威慑。

“若是我将你私换师长丹药之事,悉数告知令尊,你这好不容易缩短的思过之期,会不会再加个一年半载?”

听罢,云夭后悔不已,多一年半载的思过于他而言无关痛痒,只怕这横生的枝节闹大,搅黄了他查案的正事。

他疯狂摇头,蓬松的大尾巴都绷直了,两只前爪慌忙合十,对着纪玉琅连连作揖,不断“叽叽”叫着求饶,模样十分惹人怜爱。

纪玉琅看着他这副讨好的可怜样子,心底最后那点火气也散得一干二净,只剩无奈。他忽然想起正事,眉头微蹙:“话说——你怎么会突然变回原形?”

他顿住,瞬间反应过来。

估摸着是宴会上的吐真丹。

此丹对人族修士无害,可妖族体质特殊,极易引发灵力紊乱,导致被迫现出真身。

绕了一圈,竟是他的丹药,把云夭自己给坑了。

纪玉琅轻咳一声,捏着狐狸耳朵的力道不自觉松了些。

“罢了,只要你将平日所用的合香配方给我,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如何?”

他话音刚落,云夭立时急了。它先是拨浪鼓似的摇头,随即奋力从他指间挣脱,落在地上。

小小的身子焦急地转着圈,又停下抬头对着纪玉琅连连叫唤,嘴里只有细碎急切的“叽叽”声。

纪玉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小家伙,似乎变不回人形了。

纪玉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小家伙,似乎变不回人形了。

他连忙通过丝巾将云夭放回榻上,取了张符纸,指尖凝起灵力,飞快写下两行秀气字体:

【是否暂时无法化形、无法开口说话?】

【是或否】

他将符纸推到云夭面前:“用爪子指给我看。”

云夭看着符纸,黑瞳里的水光更盛,觉得倍加羞辱,却无可奈何,只得用爪子重重地点了点那个“是”字。

纪玉琅又写下第二张:

【你身上的香气……有无配方?】

【有或无】

云夭气急败坏,什么时候了还在惦记这破事,飞快地点了点“是”,随即在榻上躺平,用小爪子捂住脸,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纪玉琅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头微动,终是认命地叹了口气。

“好罢,不罚你了。之前是我口无遮拦在先,你也报复回来了,此事就此揭过,下不为例。”

云夭猛地抬起头,瞳孔亮了亮,尾巴也大幅度晃了起来。

“不过,在你恢复人形之前,”纪玉琅望着眼前这团绒软的暖红,语气不自觉放柔了几分,“丹堂的课你暂且不必去了,安分些,不许再闯祸,等我把解药炼好,记住没有?”

云夭连忙点头,用小脑袋去蹭他隔着丝巾的手指,一副讨好姿态。

纪玉琅瞧着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掩去眸底笑意:“早些歇息吧,解药我会尽快炼好,安心等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