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山把小女孩挡在身后。
他看着那个女人,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心跳得厉害。
“你怎么了?”他问。
女人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嘴角挂着那种奇怪的笑。
小女孩从陈远山身后探出头,看着那个女人。
“她是我。”她轻轻说,“又不全是我。”
女人点点头。
“她说得对。”她说,“我是她的一部分。是留在这里的那部分。”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陈远山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停住了。
她看着陈远山,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她问。
陈远山摇头。
“因为她把我留下了。”女人指着小女孩,“她要进去,就把我留下了。让我守着门,等她出来。”
她笑了,那个笑容很苦。
“我等了一千三百年。”她说,“等到的却是你们一起出来。”
她看着小女孩,眼神很复杂。
“你知道那一千三百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小女孩没有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握紧陈远山的手。
女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说不清的、像终于明白了什么的笑。
“算了。”她说,“不重要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爬上台阶的骨头架子。
那些骨头架子已经快到顶了。
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响,密密麻麻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它们来抓你们了。”女人说,“抓回去,送回那个世界。”
她回过头,看着陈远山。
“你们想逃,对吗?”
陈远山点头。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可以帮你们。”她说。
陈远山愣住了。
“帮我们?”
“帮你们逃。”女人说,“我在这里守了一千三百年,知道每一条路,每一个出口。”
她看着小女孩,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但我有一个条件。”
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条件?”
女人笑了。
那个笑容很复杂——有期待,有悲伤,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带我一起走。”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