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封信,一张照片,还有……一个人。”乔息说完,决绝地站起身,没有再看林焕一眼,径直地走出了江城监狱的接见室。
“姐姐”林焕秃然地坐在板凳上,无助地道:“对不起。”
他的忏悔和道歉并没有得到乔息的任何回应,她离开的脚步也没有因此而停留,却是越发的坚定了。
有些人永远都不值得被原谅,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过去的。
其实陈越的那封遗书还有后半段,“息息,在这世上我还有一个牵挂。那就是你,对不起,抛下了你不是我的本意。如果你无法接受,就请带着对我的恨,好好的活下去,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不要像我一样,人过半百才得偿所愿。
息息,妈妈知道你和希橙之间的感情,也明白未亡人的痛苦。但是要活下去,说不定希橙还在。我在偶然间看到过有关她的消息,那线索最后消失的地方在乾南县。
息息,余生很长,去寻找吧,别放弃,一定要把希橙带回家。”
那天乔息回家后,便开始疯狂地搜集所有关于乾南县的信息,计划着悄无声息地前往。
偶然间,乔息看到有个支教项目是援助乾南县的,因着有过教学的经验,也想弥补年少时的遗憾,乔息便毫不犹豫地报了名,这样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瞒过所有人。
就这样乔息踏上了前往乾南县的列车,在那里开启了一边支教一边寻人的生活,可是几个月过后,依然是一无所获。就在乔息开始怀疑那只不过是陈越为了让自己活下去找的借口时,她却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寄来的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照片里躺在病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只有一旁的呼吸机在提示着她还活着。
照片的背面是简翊的字迹:息息,别担心,有我在。
看着简翊的话和病床上的人,乔息回想起一年多前,景倾莫在电话中曾说过有人帮自己讨了份大礼。
乔息勉强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愤然地将手中的照片收紧,“小翊翊,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
虚空中陈惜橙的身影逐渐清晰,她伸手轻轻擦拭着乔息脸颊上的泪水,柔声道:“息息,闭上眼睛,我就在你的心里,不要怕,你不是一个人,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
“小橙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乔息回想起林焕在狱中说的话,愧疚感汹涌而来。
陈惜橙心疼地看着乔息,轻轻吻住她的嘴唇,制止了她的道歉和自责,真诚且坚定地说。“息息,我们没有错,我从不觉得爱你有错,相反爱你成就了我的一生。你是我铠甲尽碎,依旧会选择并肩作战的人!”
“小橙子,曾经我以为不爱你是对的,可最后爱你却成了我一生都在追逐的事。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我想我依旧会守护人间星河,但亦会更勇敢地去爱你!”乔息再也无法掩藏自己最真实的情感,哽咽着说:“小橙子,你是我甘坠黑暗后,于是非曲直处,寻得的生机,是初心依旧的光,是泥泞中洁白的花。”
两人在虚光中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眷恋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气息,诉说着无法言尽的爱恋。
就这样乔息与“陈惜橙”一起度过了在乾南县支教的岁月,这片山脉也记录着她们的朝朝暮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