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消共长作为主题曲的电影即将定档,Fluky乐队需要新拍一版与影片内容联系起来的MV。
Fluky乐队到了现场才知道,这部MV的男主演竟然是他们都很眼熟的一个人,一部沙滩直接一夜成名的陆近风。
俗话说得好,百闻不如一见,他们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大发脾气的人。
“这么晒的天,还拍什么拍,让我来这活受罪啊,我奉劝你们赶紧把场地换到室内拍……”陆近风坐在躺椅上,嚷嚷了近十分钟才停,中途还骂了一嘴乐队。
工作人员一直在一旁给他扇风,举伞遮阳。
导演拿纸擦着热汗,决定先拍Fluky的戏份。
于是他们四人站在艳阳下,望着耀眼的蓝天,热汗直流,景禾余光往旁一瞥,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沈念忱蹲在一颗大树下乘凉,手上还拿着冰棍吃。
景禾撅嘴。
沈念忱这人好欠揍啊。
她不由捏紧了拳头。
关曲拿着剧本走过来时,正看到景禾和沈念忱隔空挑衅。
导演一喊“咔”,景禾就冲过去,踢了踢沈念忱的鞋,抱怨道:“我刚刚跟你比划半天嘞,让你跟我买根冰棍来,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没看懂吗?”
沈念忱懵懂地抬头,他快被热昏过去了,头脑缓了会儿,才真诚道:“我看不懂手语,以为你骂我呢,我还搁这边骂了你半天,对不起啊。”
“谢谢你啊,竟然还觉得我会手语,”景禾无语,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她撩了撩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摸到一手汗,“靠,这天气。我真是跟你吵不起来,去去去,拜托你快去跟我买根冰棒吧,我真拜托你了。”
“好。”沈念忱也嘴馋,他欣然应下,起身背靠在树上,热得晃了晃身子。
关曲看着沈念忱跑远的背影,视线落回正走过来的景禾身上,“你平时都这么和他相处的。”
景禾纳闷,“不然呢,你嫌我对他太好了?”
关曲表情僵了一瞬,“我是嫌你对他不好,你以后对他态度好点吧,别总使唤他。”
景禾更疑惑了,她环视一周,看到一圈摄像机,以为关曲是担心她被拍到,对她影响不好,“我知道了,在被摄像机拍的情况下我会更注意点的,你也不用担心什么绯闻之类的,我和他……”
“你传不上他的绯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关曲翻动着手上寥寥几页的剧本,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她看了眼前方各有各动静的四人,“你们该不会都不知道,沈念忱什么身份吧?”
景禾被晒得头昏,脑子没转过弯,她直言:“他能有什么身份,一个傻瓜。”
“致运娱乐是他家的。”
“那他还不是个傻——什么!”景禾突然反应过来关曲说的什么,吃惊的不止她一人。
“什么!”云觉叫了起来,他瞠目结舌,汗水落到了草坪里,他语气都变了调。
景禾转头看他,忍不住地一笑。
关曲拿着个小风扇,皱眉道:“你们真不知道啊。”
张观尽快热中暑了,他迟钝地开口询问:“最近收购了圆光影业的那个致运娱乐?”
“对啊,我以为你们都知道呢,才和他走那么近,那你们以后可多讨好他点。最开始公司分配这么多资源给你们,花大价钱给你们营销,允许你们有专属排练室,录音室的,都是托他的福。哦,对了,还包括现在拍摄的这个电影MV,那男主演都是致运娱乐今年新签约的艺人。”
“敢情他那一身名牌都是真的啊,我以为全A货呢。”景禾小声吐槽,转眼看到高举着冰棍一脸乐呵呵跑过来的沈念忱,哪有一点富家公子样。
“你们光想想专辑刚发布那会儿的宣传力度,就应该知道啊,天天电视还放广告,哪可能只有我们公司出力。”
云觉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沈水临,“那沈水临你?”
沈水临面色淡然,“我跟他们家没关系……”
“说什么呢!”沈念忱挤在景禾和沈水临中间,抱着几根冰棍冒出头来。
景禾走过去,握着沈念忱的肩晃了晃。
“你干嘛呢。”沈念忱被晃得眼花,无力挣脱着。
景禾一脸正经,转头就把关曲的嘱咐忘到脑后,“我看晃晃你能不能掉出金条。”
一旁的几人:“……”
关曲无奈道:“对了,景禾,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说,你和宁善的合作曲,他们那边公司换人了,换成你和另一位女歌手的合作了。”
“哇靠。”景禾闻言,开心到恨不得蹦起来,但热得实在没力气,她拿过一根沈念忱给他带的冰棍,想到沈念忱之前说过的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天呐,念忱,是你帮的忙吗,哇,真是谢谢你,我发誓,以后你和沈水临吵架,我绝对帮你。”
“行了行了。”沈念忱没怎么弄清状态,只觉得是在夸他,便得意仰头,“这都是小意思。还有,我和哥哪吵过什么架。”
沈念忱递了两根冰棍给云觉和张观尽后,拿起最后一根未开封的冰棍轻靠了靠沈水临的脸颊。
沈水临受冷后仰了些,眨了下眼,看到沈念忱满眼期待地望向他,眼睛亮亮地问,“吃吗?”
景禾吃着冰棍,摇头看着面前又开始腻歪的两人。
云觉神色恍惚了一瞬,想到沈水临和沈念忱的关系,不由迷茫了起来。
下一秒,沈念忱笑着问沈水临,“哥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除沈念忱外的五人都黑了脸。
关曲听不下去,率先离开了。
沈水临神色复杂地拿过冰棍,看着沈念忱在光下灿烂的笑脸,“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沈念忱肯定道:“能啊。”
沈水临轻嘲:“变态。”
其余三人没眼再看下去,默契走开了。
等沈水临拍摄期间,沈念忱走回大树下,闭眼冲天打了个哈欠,再一睁眼,看到一个惊天大帅哥朝他这边走来,忍不住“哈喽”了一声。
陆近风冷眼横了他一眼,顺带翻了个白眼,他往远处看了眼,面露嫌弃,“我还以为你傻子呢,大热天抱着个男的不撒手,真是不嫌热得慌,看得我都吐了,该不会你和那个男的是一对?”
沈念忱顺着陆近风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眼看到人群中的沈水临,听到别人认为他和沈水临是一对,傻乐道:“我喜欢他。”
陆近风冷哼一声,“好恶心,真是恶心死了。”
沈念忱犹如石化般僵在原地,半响后,他揪起些杂草往陆近风背后丢去,大吼:“你个丑货,你才恶心。”
陆近风回首,愤怒地直指沈念忱,“你**骂谁呢你,说谁丑货,**是没长眼啊。”
沈念忱不爽回怼,“你,我骂的就是你。你就是个丑八怪,大丑货!”
陆近风气得快步上前,沈念忱见势不妙,赶忙跑到沈水临那儿,躲在他背后,冲着远处狂怒的陆近风吐舌略略两下。
摄像机还在录制中。
导演刚开口骂,看清闯进镜头的是谁后,一时沉默了。
沈水临回首看了沈念忱一眼,发现沈念忱身子有些抖,神色都有些不自然,有几分他从前熟悉的那种可怜的模样,沈水临心一紧,不是他所导致的。
他眉心微蹙,往前方看去,望见了正拧眉不爽踢草的陆近风。
沈水临神色蓦地掠过一丝厌恶,心念着身后状态不对的沈念忱,沈水临下意识伸手探去,牵住了沈念忱的手,感受到沈念忱的手有些抖着,还冒了些冷汗,沈水临的指腹不由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
不过一会儿,沈念忱整个人放松地靠在了他身上,他的手也在他的手心逐渐有了紧握住他的力气。
沈水临心里的烦闷散了些,他神情冷淡地审视起了前方踢起树的陆近风。
导演迟迟地喊了声“咔”。
下午,陆近风刚坐上他那把躺椅,椅子“吱呀”一声,突然就散架了。
他当即愤怒地大吼了起来,“靠,是那个混蛋干的。”
陆近风环视一周,视线最后落在了远处树下的沈念忱身上,沈念忱似乎正在试图……爬树。
“好啊,”陆近风直指沈念忱,他拖着受伤的腿试图快步走过去,大吼道,“是不是你小子。”
沈念忱看着快走到面前的陆近风,听着他劈天盖地的骂声,怔了下,他不解问道:“你在说什么?”
陆近风看着沈念忱傻愣愣的样,凶狠道:“我说,是不是你故意弄坏了我的椅子。”
沈念忱听懂了陆近风的话后,打量着面前有些狼狈的陆近风,乐得抱住肚子,“哈哈哈哈哈,就是你自己倒霉吧,哈哈哈哈哈,你好霉啊你……”
陆近风气得大喘两声,狠瞪着沈念忱,“我看就是你……”
他作势要去推沈念忱,忽地停住动作。
沈水临走到了沈念忱身后,手放在沈念忱肩上,朝沈念忱温柔道,“快下雨了,别待在这儿了。”
寻常的话轻声拂过。
沈念忱朝后一看,回身开心地扑进沈水临怀里,灿然一笑,“好哦,我已经找到地方躲雨了。”
沈水临轻笑一声,“走了。”
陆近风看着前方牵手离开的两人,他冷下脸色,咬牙轻嗤一声,正准备大骂些什么。
忽地,有一滴雨落在了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