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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腕骨生花

看温思珞似乎有了打死不走的意思,鹿溪竹认了,走了两步,从生活区的货架上找了条崭新的浴巾递过去。

“我真是怕了您了,里面有浴室,当然如果您有洁癖的话,可以出去淋雨洗,反正我没办法找一个没人用过的浴室给你。”

伸出去的手半天没人接一下,鹿溪竹便作势要收回来。刚挪动一下,温思珞就接了过去,对着她点了点头:“麻烦你。”

鹿溪竹眉头蹙着,音量都拔高了一个度:“还要麻烦我什么?”

温思珞依旧语气平缓,寡淡无味道:“衣服。”

好吧,人家确实没衣服穿。鹿溪竹又回卧室,从樟木箱子里翻出来不知道哪年的衣服,甩了过去:“你穿这件,时隔很久,绝对没有我身上的味道。”

这件衣服就这样在温思珞身上挂着,逐渐被雨水打湿。

“啧……”鹿溪竹一把捞了下来,眼刀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就这一件,湿了你就裸着吧。”

她可没有什么惯着人的毛病,让她不爽,谁都别想好过。

只是令鹿溪竹没想到,温思珞神色复杂瞄了她一眼,就拎了一条浴巾进去了。

鹿溪竹:“……”这人什么毛病,那么倔的?

墙上的钟摆又走了一圈,鹿溪竹趴在桌面快要睡着,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敲门。

敲门声不急不缓,“咚、咚、咚、咚”,每四下都要间隔半分钟的样子,然后继续敲。

鹿溪竹坐直身体,困意全无。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路灯照的依旧可见淅淅沥沥的雨。店内的电线有些短路,昏昏沉沉,忽明忽暗的要断掉。

咚、咚、咚、咚。

鹿溪竹心脏一紧,呼吸被狠狠圈在敲门声里,每呼吸一下,氧气都在大面积减少。

人敲三,鬼敲四。

鬼敲四……

咚、咚、咚、咚。

最后一声用力大了些,鹿溪竹猛地回神,双手撑在桌面,柔软着身体往门口走。

老一辈子说遇到这种情况不应、不开、不看、不吭声。但也没说解决的办法,总不能一直敲下去吧,还没见到鬼,先被脑补的吓死了。

咚、咚、咚、咚。

鹿溪竹咽咽口水,抬手就要敲回去。老一辈也说过,万一对面是胆小鬼呢,只要她不怕,鬼就会怕她。

一只手紧紧握着,仔细看微微发着抖。鹿溪竹盯着还在敲动的门,咬咬牙,将手递了出去。

就差一点距离就能碰到门面,鹿溪竹被人从背后揽住腰,半张脸被一只手紧紧扣住,后背贴着的身体,没有温度。

靠…鬼什么时候进来的……鹿溪竹眼泪快要掉出来,挣扎着要脱离。

身后的东西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香灰供奉,力气大得要命,任凭鹿溪竹怎么动,都没能脱离掌控,反而是让那只手揽得更紧,腰快要断开。

“嗯……”鹿溪竹吃痛,想喊一声,却因被捂住嘴,发出的声音闷闷,倒像是撒娇。

那只手含着淡淡的香气,鹿溪竹仔细回忆的一番,这是她身体乳的味道。

那么身后的东西可能是……

“嘘——”耳畔落下低哑的声音,随着温思珞低头的动作,鹿溪竹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撒在侧颈,有一搭没一搭的,迟迟不离开。

僵持了很久,敲门声依旧在继续。

鹿溪竹听得心里没底,垂下来的手想探索着就揪温思珞的衣服,结果摸了个空,所到之处满是细腻紧实的触感。

“!”

真裸着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被紧紧圈住,“咣当”一声摁在门上,颈窝刺痛。鹿溪竹的脸颊蹭上温思珞头发顶湿漉漉的水汽,她眼神迷茫,有些意乱情迷很久没回过神。

被咬破的地方开始细细密密疼起来,泪珠顺着眼角流下来,滴在温思珞咬住不松口的地方,渗进孔洞,灼烧的疼。

可是为什么……鹿溪竹哽咽一声,心脏被絮絮填满,是这些年来从没感受过的满足,魂游天外的灵魂仿佛被钉在身体里,哪都去不了。

她能感受到,血液被强大的吮吸力拉扯,全部进入另一个人的口中。

鹿溪竹不知道这场恶行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只知道手腕很疼,颈窝更疼,一时不知道该顾及哪边,索性转身靠在门上,直面疯癫的温思珞。

咬痕隐隐发疼,鹿溪竹这才感受到无尽的绵软,顺势要滑下去却被温思珞稳稳托住,胸前贴着对方的柔软,眼底失去清明。

温思珞不知道做了什么,湿热柔软的东西来回反复欺凌那两颗尖牙咬出的孔洞,酥酥麻麻,很快止住血。

“疼么?”

鹿溪竹神色茫然,还没回过神,懵懂盯着那双黑沉没有波澜的眼睛,很久才红了脸,失去记忆那般,别开脸:“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问你话。”温思珞生怕她不疼,指腹用力揉搓皮肉上的伤痕,“回答。”

血液翻起浪涌,鹿溪竹抗拒,却又止不住接受命令,上赶着讨好那般,乖乖道:“疼……”

明明是温思珞让回答的,说了她还不高兴,手上没收力捏住鹿溪竹下巴,浅浅落下一吻:“这是你欠我的,知道了?”

鹿溪竹不知道,想推开她,却做不到,绵软无力的手脱力搭在温思珞肩上,生出欲拒还迎的味道。

她垂着脑袋,能感受到温思珞灼热的视线,问题是,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什么叫欠她的?

鹿溪竹在这里工作那么久,从没听过温思珞这个人,更别提恩怨了。她咬咬唇,两条胳膊穿过温思珞两侧,缓缓将她抱住,贴心道:“天气很冷,你别这样。”

“嗯……药挺贵的,我开这个店不赚钱的。”

察觉到温思珞的情绪缓和了些,鹿溪竹从她怀里钻出来,柔软无力地挪到卧室,推开衣柜的门,拿了身睡裙给她。

温思珞这次没有拒绝,接过来了,但迟迟没有动静。

鹿溪竹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想到了什么,红着脸又拿出两个盒子,一股脑塞过去:“都是新的,快点穿上。”

她活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伺候别人。鹿溪竹摔上门,走到浴室,将洗衣筐里能洗的衣服全倒进洗衣机里,剩下的苦命手搓。

等温思珞收拾好出来,见到的就是鹿溪竹骂骂咧咧地洗衣服,偶尔湿着手撩滑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会自己洗衣服。”

鹿溪竹吓了一跳,差点咬到舌头,一脸埋怨看过去。

她的衣服偏浅色系多,给温思珞拿的睡裙也是碎花的樱粉色。

偏偏温思珞生了张活动力不强的脸,没有任何表情,与这件衣服搭配起来十分违和。

鹿溪竹没忍住笑了一声,随后意识到不妥,咳嗽两声,冷下脸:“不然你给我洗吗?我又不是什么娇养的公主。”

她忙着手上的事,自然没去注意温思珞,也不知道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两颗牙印上,目光黯淡,像在变态地欣赏杰作。

直到了夜间,鹿溪竹再次检查商品,确定无误后,给风信子浇了点水,关上电脑准备休息。

最后一栏还是红色,她这最后一单不知道要卡在什么时候才给通过。

鹿溪竹焦躁地抓头,反手锁上卧室的门。

往前走了两步,她驻足,看向床边坐着的人,冷气从头顶灌到脚底。

“我真是醉了,您等一下,我去收拾客房给你。”

温思珞回了家一样,自然而然地捧着床头的记账本看:“不是说,这里不留人过夜,哪来的客房。”

鹿溪竹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来克自己的,包括门口的鬼,肯定也是她招来的,不然为什么之前从没遇到过!

“你是不是……”鹿溪竹质问的话刚到嘴边,硬生生止住。

门口的鬼,去哪里了……她记不清了,不知道敲门声什么时候才停止,到底走了没有。

她更加忌惮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黑长发披散在身后,脸色惨白得过分,五官算不上柔和,略微有些鬼魅,越看越像古画里摄人心魄的女鬼。

唇色艳红,定是吸饱了血的缘故。鹿溪竹摸摸颈窝处的牙印,触电了一般,一抽一抽的,扯着筋跳动,兴奋又害怕。

温思珞不动声色地将她变化莫测的表情尽收眼底,道:“跟我来的。”

“鬼也会吸引鬼么?”

温思珞:“嗯?”

“啊,不是……”鹿溪竹坐在沙发上,抬起脚垫在矮凳子上,慵懒地向后躺,继续说,“只能收留您一个晚上,明天您还是去找个出租屋住吧。”

“就因为您,温小姐,给我带来了一只鬼不说,还把我电脑干死机了,电线都短路了,您说我冤不冤?”

温思珞细细品味了一番,眼眸狭长,唇角上扬,屈起食指抵在唇边蹭了蹭,似在回味血液里的香气。

意思是,根本没听进去鹿溪竹的话。

鹿溪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怕温思珞突然犯病咬自己,她早把人扔出去了。

但有些该问的问题,还是需要问的。

“我问你。”

温思珞不冷不淡“嗯”一声,抬眸看过去。

鹿溪竹心脏重重一跳,停顿一下,问:“你不是人吧,你是鬼?那九十八年是怎么回事,还有你问我记不记得,我们有什么关系?”

听着她话里的“您”变成“你”,温思珞笑意更深,语气都轻快不少:“我不是人,也不是鬼,一百年前,你同我立下契约,百年之间相见,不然魂飞魄散。”

“可是,我找不到你了,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你的存活。”

鹿溪竹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打断:“等等等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契约不契约的,我今年才刚二十,哪来的一百年前?”

温思珞指节抵了下尖锐的齿尖,唤道:“过来。”

“凭什么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鹿溪竹一脸防备,瞪大眼睛看清面前的人。

温思珞换了个姿势,懒散靠在床头,一侧的黑长发滑落,挡住半张脸的光影,额前头发凌乱散着,无端增添几分邪气。

感觉再不过去,就要挨打。

鹿溪竹咬咬下唇,心里是抗拒的,可本能驱动着她往前走。好像温思珞不是什么恶鬼,是发出命令的人,而她必须遵从。

怎么回事…腿不听使唤……鹿溪竹在心里骂了一句脏的,跟着本能走到温思珞面前,乖顺垂着脑袋,等她说话。

没想到温思珞半天没有动静,等她都站累了,手腕才被圈住,那根修长的手指在腕骨上蹭了蹭,皮肤生出热意,腕间长出黑色玫瑰花的轮廓。

“这是……”

鹿溪竹没问完,有温度的亲吻便落了上去。

“你……”

很痒,但收不回来,鹿溪竹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