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庄园,空气里还带着一点潮湿的冷意。
昨晚的舞会结束之后,整个庄园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安静得有些诡异。
我起得很早。
换上普通的女仆裙,系好围裙,把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脸上那道疤在光线下显得有点显眼。
我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楼下的大厅。
今天,会很热闹。
“克莱因。”
身后有人叫我。
我回头,是杰森。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睡醒,又像是一夜没睡。
“杰森先生。”我微微低头,语气很乖。
“昨晚……”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词,“你跟阿尔杰说了什么?”
“我?”我抬起头,眼神无辜,“我只是个女仆,哪敢跟大表哥说什么。”
杰森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你少来。”
“罗莎莉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我反问。
提到罗莎莉亚,他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她昨晚已经警告过我了。”
“那你怕了?”我问。
“怕?”他挑眉,“我只是觉得,有点无聊。”
“无聊?”
“她太冷静了。”杰森靠到墙上,双手插兜,“明明知道我跟索菲亚的事,却还能笑着跟我跳舞,这种冷静……让人不舒服。”
“不舒服?”我重复了一遍,“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她订婚?”
“因为她是罗莎莉亚。”他淡淡道,“奥丁森堡最完美的女人,娶了她,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包括背着她偷情的快感?”我接话。
杰森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真是个危险的女人。”
“彼此彼此。”我笑。
“你之前说,想让她尝尝被背叛的滋味。”他话锋一转,“现在呢?”
“现在?”我想了想,“现在我觉得,只让她一个人尝,有点不够公平。”
“什么意思?”他皱眉。
“你想啊。”我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罗莎莉亚被你背叛。”
“索菲亚被你利用。”
“伊莎贝拉被阿尔杰骗。”
“阿尔杰被我牵着走。”
“你不觉得,这里面少了点什么吗?”
“少了什么?”他问。
“少了男人之间的戏。”我笑得很温柔,“尤其是两个看起来很直的男人。”
杰森愣了一下:“你在打什么主意?”
“很简单。”我轻声道,“你去跟阿尔杰发生关系。”
杰森的表情僵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你,去,跟,阿,尔,杰,上,床。”
他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我们两个都是男人。”
“我知道。”我点头,“正因为你们都是男人,而且还是两个大直男,这样才有意思。”
“你想让我去勾引他?”他冷笑,“你当我是什么?”
“你?”我看着他,“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比阿尔杰强吗?”
杰森的眼神变了一下。
“狩猎比赛上,所有人都在夸他。”我慢慢说,“舞会上,所有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就连罗莎莉亚,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里也带着一点……欣赏。”
“你不觉得,很不爽吗?”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
“你想让我用这种方式赢他?”他问。
“不。”我摇头,“我想让你用这种方式,把他拉下水。”
“拉下水?”
“你想啊。”我笑得很轻,“阿尔杰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英雄。”
“英雄不能犯错,不能软弱,不能失控,不能有任何污点。”
“可一旦他跟你睡了——”
“他就不再是那个完美的英雄了。”
“他会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一个有秘密、有**、有污点的男人。”
“到那时候——”
“你觉得,他还能高高在上地看着你吗?”
杰森的喉结滚了一下。
“而且。”我继续补刀,“你不是很享受背着罗莎莉亚偷情的感觉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连她看中的英雄都抢过来,那种快感,会不会更强烈?”
杰森看着我,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你真的很会说。”他低声道,“也真的很危险。”
“谢谢夸奖。”我微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他问。
“因为你想要。”我回答得很干脆,“你嘴上说不想,身体却很诚实。”
“你从第一次见到阿尔杰开始,就看他不顺眼。”
“你想赢他。”
“不管是在狩猎场上,还是在女人身上,还是在任何地方。”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你靠自己永远得不到的机会。”
“你确定要拒绝?”
杰森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拒绝呢?”他问。
“那也没关系。”我耸耸肩,“我可以找别人。”
“比如——”我想了想,“教会那边的人。”
“阿尔杰对教会一向很尊敬。”
“如果我让某个年轻的神父去接近他,你觉得,他会不会动心?”
杰森的眼神猛地一沉:“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笑,“我只是在玩游戏而已。”
“你可以不参加。”
“但你挡不住别人参加。”
“到那时候——”
“你连看他堕落的资格都没有。”
杰森盯着我,像是在跟自己做斗争。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你这个女人,真的会把人逼疯。”
“彼此彼此。”我重复了一遍。
“好。”他咬牙,“我答应你。”
“不过——”他看着我,“你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认真想了想,“我想让这个庄园里的每一个人,都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
“罗莎莉亚不是完美的未婚妻。”
“你不是忠诚的未婚夫。”
“索菲亚不是无辜的小白花。”
“伊莎贝拉不是骄傲的贵族小姐。”
“阿尔杰不是英雄。”
“他们都只是——”
“有**、有秘密、有污点的普通人。”
“而我,只是想看他们把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暴露出来而已。”
“你呢?”杰森问,“你呢?”
“我?”我笑,“我只是个路过的吸血鬼而已。”
“吸血鬼?”他挑眉。
“你可以当我在开玩笑。”我眨眨眼,“也可以当我在说实话。”
“走吧。”我转身,“我带你去见你的‘对手’。”
“现在?”他问。
“现在。”我点头,“晚了,他就要去狩猎了。”
“你不是一直想在他的领地里打败他吗?”
“那就从他的森林开始。”
庄园后山的森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树木高大,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形成一片片光斑。
我带着杰森,走到那片空地。
“你在这儿等着。”我对他说,“他很快就会来。”
“你呢?”杰森问。
“我?”我笑,“我当然是去叫人来看戏。”
“看戏?”
“对啊。”我眨眨眼,“两个大直男的对决,怎么能没有观众?”
我转身离开,留下杰森一个人站在空地上。
他站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看起来,有点像一头准备好战斗的狼。
也有点像一头即将掉进陷阱的猎物。
我绕了一圈,从另一条路下山。
半路上,我遇到了伊莎贝拉。
她穿着浅色骑马装,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比昨天在舞会上时更利落。
“克莱因。”她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莎贝拉小姐。”我微微低头,“我刚刚看到大表哥上山了。”
“阿尔杰?”她愣了一下,“他不是说今天要去猎场吗?”
“他临时改了主意。”我语气很乖,“说要先来森林里转一圈。”
“一个人?”她问。
“好像……”我想了想,“还有杰森先生。”
“杰森?”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们两个在一起?”
“是的。”我点头,“看起来,气氛有点不太对。”
“不太对?”她重复了一遍。
“我怕他们会起冲突。”我轻声道,“毕竟,昨天在舞会上,大表哥看杰森先生的眼神,有点……不太友好。”
伊莎贝拉的手指紧了紧缰绳。
“你先回去。”她冷声道,“我去看看。”
“伊莎贝拉小姐,小心点。”我“担心”地说。
她没再理我,策马往山上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慢勾起嘴角。
好戏,要开始了。
我没有回庄园。
而是绕到了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森林的高处。
从那里,可以看到空地上的一切。
我走到那棵大树旁,躲在树干后面。
没过多久,空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阿尔杰和杰森。
阿尔杰穿着深色猎装,手里拿着猎刀。
杰森穿着简单的衬衫和长裤,袖子挽到小臂。
两个人站在那里,谁也没先开口。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紧绷。
“你找我?”阿尔杰先打破沉默。
“是。”杰森看着他,“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阿尔杰问。
“谈你。”杰森笑,“也谈我。”
“还有——”他顿了一下,“谈克莱因。”
提到我的名字,阿尔杰的眼神明显变了一下。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问。
“我?”杰森摊手,“我什么都没做。”
“反倒是你。”他上下打量了阿尔杰一眼,“昨晚在走廊里,你跟她聊得挺开心。”
“这跟你无关。”阿尔杰冷冷道。
“跟我无关?”杰森笑,“她可是我先认识的。”
“你认识她多久?”阿尔杰问。
“比你早。”杰森回答得很干脆。
“那又怎样?”阿尔杰挑眉,“你以为,先到就一定能赢?”
“你在说什么?”杰森皱眉。
“你在吃醋。”阿尔杰看穿了他,“你在吃我的醋。”
杰森的表情僵了一下:“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吗?”阿尔杰往前走了一步,“那你为什么要单独约我出来?”
“为什么要提到克莱因?”
“为什么你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把我撕碎?”
“因为——”杰森咬牙,“你什么都有。”
“你是奥丁森堡最厉害的猎人。”
“你是温彻斯特家的继承人。”
“你有伊莎贝拉。”
“你有罗莎莉亚的信任。”
“你有所有人的崇拜。”
“而我呢?”他笑了一下,“我只是个靠着未婚妻名声往上爬的画家。”
“你觉得,这公平吗?”
阿尔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在嫉妒我。”
“是。”杰森承认得很干脆,“我就是在嫉妒你。”
“那你想怎么样?”阿尔杰问。
“我想——”杰森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干净。”
“你什么意思?”阿尔杰皱眉。
“你不是英雄吗?”杰森笑,“英雄就不会犯错,不会失控,不会有污点。”
“那如果——”他贴近阿尔杰,“我让你跟我上床呢?”
阿尔杰愣住了。
“你疯了?”他沉声说。
“疯的是你。”杰森反驳,“你从第一次见到克莱因开始,就已经疯了。”
“你偷看她洗澡。”
“你在森林里差点对她动手。”
“你在走廊里抓着她的手腕,恨不得把她捏碎。”
“你嘴上说自己是英雄。”
“实际上——”
“你跟我一样,都是被她牵着走的狗。”
阿尔杰的眼神猛地一沉:“闭嘴。”
“我不闭嘴。”杰森笑,“你敢不敢承认?”
“承认你想要她?”
“承认你嫉妒我?”
“承认你也想,把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证明自己才是最强的那个?”
阿尔杰的手猛地握紧了猎刀。
“你在逼我。”他低声道。
“我就是在逼你。”杰森凑近,几乎贴着他的耳朵,“你不是猎人吗?”
“那就来啊。”
“猎我。”
“或者——”
“被我猎。”
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危险味道。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伊莎贝拉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空地上的两个人。
看到他们靠得很近,看到他们的眼神,看到他们紧绷的身体。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你们在干什么?”她冷声问。
阿尔杰和杰森同时回头。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伊莎贝拉。”阿尔杰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她盯着他,“是不是就要错过一场好戏?”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像是在确认什么。
“阿尔杰。”她慢慢开口,“你不是说,今天要去猎场吗?”
“临时有点事。”阿尔杰说。
“跟杰森?”她问。
“只是谈谈。”他回答。
“谈谈?”她笑了一下,笑容很冷,“谈得这么近?”
阿尔杰皱眉:“伊莎贝拉,你在乱想什么?”
“我在乱想?”她反问,“那你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阿尔杰沉默。
杰森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我们在说——”
“谁更适合克莱因。”
伊莎贝拉的眼神猛地一紧:“你说什么?”
“我说——”杰森故意放慢语速,“我们在讨论,谁更有资格得到她。”
“你疯了?”阿尔杰低声道。
“我疯了?”杰森挑眉,“还是你疯了?”
“你偷看她洗澡。”
“你在森林里差点对她动手。”
“你在走廊里抓着她不放。”
“你以为,没人知道?”
伊莎贝拉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阿尔杰。”她盯着他,“他说的是真的?”
阿尔杰咬紧牙关,没说话。
“你偷看她洗澡?”她的声音发抖,“你对一个女仆……做出这种事?”
“伊莎贝拉,你听我解释——”他开口。
“解释?”她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你不是英雄吗?”
“你不是奥丁森堡最完美的男人吗?”
“你不是说,你只会爱我一个人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
“原来——”
“你跟别的男人一样。”
“肮脏。”
“恶心。”
阿尔杰的手紧握成拳:“我没有——”
“你没有?”她打断他,“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会跟杰森靠得这么近?”
“为什么会在讨论一个女仆?”
“为什么——”她盯着他,“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阿尔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确实不敢看她。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看,就会被她看出破绽。
“伊莎贝拉小姐。”杰森突然开口,“你别怪他。”
“要怪,就怪我。”
“是我先勾引他的。”
伊莎贝拉愣住:“你说什么?”
“是我。”杰森重复,“是我先对他有意思。”
“我嫉妒他。”
“我想赢他。”
“我想——”他看向阿尔杰,“把他拉下来。”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建议。”
“一个……很荒唐的建议。”
伊莎贝拉的眼神,一点一点变得空洞。
“你想让他跟你……”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是。”杰森点头,“我想让他跟我上床。”
“想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干净。”
“想让他知道,他跟我一样,都只是普通人。”
“都只是——”
“被克莱因牵着走的狗。”
伊莎贝拉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
“原来如此。”
“原来你们两个——”
“一个偷看她洗澡。”
“一个想跟他上床。”
“而我——”
“居然还在为你们吃醋。”
她抬头,看向森林深处。
“克莱因。”她轻声叫了一句。
我躲在树后,微微勾唇。
被发现了?
不。
是被我逼出来的。
“你出来。”伊莎贝拉的声音突然提高,“我知道你在附近。”
我沉默了一秒,从树后走出来。
我慢慢走到空地上,站在阳光底下。
女仆裙,围裙,脸上的疤,还有那抹红色的唇。
看起来,干净又危险。
“伊莎贝拉小姐。”我微微低头,“您叫我?”
“是你。”她盯着我,“是你让他们这样的,对不对?”
“我?”我抬起头,眼神无辜,“我只是个女仆,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你少装。”她咬牙,“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你让杰森背着罗莎莉亚偷情。”
“你让阿尔杰偷看你洗澡。”
“你让他们两个在这里——”
“讨论谁更适合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笑,“我只是想让大家,都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样子而已。”
“你不是骄傲的贵族小姐。”
“你只是一个会吃醋、会嫉妒、会被男人背叛的普通女人。”
“阿尔杰不是英雄。”
“他只是一个会偷看女人洗澡、会被**控制的普通男人。”
“杰森也不是忠诚的未婚夫。”
“他只是一个会被人牵着走、会为了快感去背叛的普通男人。”
“你们都一样。”
“没什么特别的。”
伊莎贝拉的身体微微发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
“因为好玩。”我回答得很干脆,“因为我想看你们痛苦。”
“想看你们把自己的面具一点一点撕下来。”
“想看你们从神坛上掉下来。”
“想看你们——”
“变成跟我一样的怪物。”
“怪物?”杰森重复了一遍。
“对啊。”我点头,“你以为,只有你和阿尔杰有秘密?”
“罗莎莉亚不孕不育。”
“你跟她一样有身体缺陷。”
“索菲亚是她的表妹,却跟你上床。”
“伊莎贝拉以为自己拥有阿尔杰,实际上,他早就被我牵着走。”
“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污点。”
“只是你们不愿意承认而已。”
“而我——”
“我只是帮你们把这些污点,放大给你们看。”
伊莎贝拉突然笑了:“你以为,你赢了?”
“赢?”我摇头,“我从来没把这当成一场输赢。”
“我只是觉得,无聊。”
“这个庄园太安静了。”
“大家都戴着面具,笑得太完美了。”
“我只是想,让这里热闹一点而已。”
“热闹?”她冷笑,“你把我们的人生当成游戏?”
“不然呢?”我反问,“你们不也把别人的人生当成筹码吗?”
“罗莎莉亚把索菲亚当成妹妹,却让她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
“你把阿尔杰当成未婚夫,却只是为了家族利益。”
“阿尔杰把自己当成英雄,却连自己的**都控制不了。”
“杰森把自己当成受害者,却忘了自己也在伤害别人。”
“你们每个人,都在玩游戏。”
“只不过——”
“现在换我来当庄家而已。”
空地上安静了几秒。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克莱因。”阿尔杰突然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我想了想,“想要你们。”
“想要你们每一个人,都离不开我。”
“想要你们在我面前,一点一点崩溃。”
“想要你们——”
“求我。”
“求我别离开。”
“求我别放过你们。”
“求我——”
“让你们继续玩下去。”
阿尔杰盯着我,眼神复杂。
“你会后悔的。”他说。
“我不会。”我笑,“我只会觉得,很有趣。”
“好了。”我拍了拍手,“今天的戏,就到这里吧。”
“杰森先生。”我看向他,“你不是一直想赢他吗?”
“现在机会来了。”
“你可以选择。”
“是继续当他眼里的失败者。”
“还是——”
“把他拉下水,变成跟你一样的人。”
杰森看着我,又看了看阿尔杰,最后看了看伊莎贝拉。
他突然笑了:“好。”
“我选后者。”
“我会让他知道。”
“他跟我一样。”
“都只是——”
“被你牵着走的狗。”
伊莎贝拉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你们……”她轻声道,“真的要这样?”
“伊莎贝拉。”阿尔杰终于开口,“你先回去。”
“回去?”她笑,“回去看着你们两个,在我背后做这种事?”
“我做不到。”
她突然抬起手,给了阿尔杰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森林里回响。
“这一巴掌。”她的声音发抖,“是替我自己打的。”
“替那个以为你是英雄的我。”
“替那个以为你只会爱我一个人的我。”
“替那个——”
“瞎了眼的我。”
她收回手,指节都红了。
“从今天起。”她盯着他,“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夫。”
“你不再是奥丁森堡的英雄。”
“你只是一个——”
“肮脏的男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
马蹄声渐渐远去。
空地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满意了?”阿尔杰盯着我,“你成功了。”
“我一向很成功。”我笑。
“你利用了我们所有人。”他咬牙,“你利用了伊莎贝拉的骄傲。”
“利用了杰森的嫉妒。”
“利用了我的**。”
“你把我们当成棋子。”
“你把我们的人生当成游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我想了想,认真道,“我是克莱因。”
“是这个庄园的女仆。”
“是你们所有人的噩梦。”
“也是——”
“你们离不开的毒药。”
我转身,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记住。”我轻声道,“从今天起。”
“你们不再是猎人。”
“你们只是——”
“我的猎物。”
风吹过。
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混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