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
“打篮球啊兄弟们！”
“我的球呢？”
“去占个位置！”
毕森祈径直朝着学校超市的方向走去，幸好操场离超市不远，毕森祈也就爬个楼梯拐个弯再走两步路就到了。
……学校楼梯也太多了吧！
毕森祈额角暴起青筋，突然有些烦躁。
他终于到了学校超市。
这会儿是上课时间，来超市的并没有多少人。
毕森祈拿了一瓶冰水就往收银台处走。
“宝宝我想吃冰棍宝宝。”
他听到一个姑娘的声音。
“吃什么吃，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还吃冰棍，啃个面包吧你！”
是另一个姑娘的声音。
毕森祈付了钱下意识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超市门口正进来两个姑娘。
女生的头发很短只堪堪过了下巴，她很瘦也很高，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
她的身边是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女生比身边的短发女生还矮了两个头，看起来小小的还挺可爱。
她们十指紧扣，并排走进了超市。
如果毕森祈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短发的女生是杨扬阳。
毕森祈垂眼，他有一种奇异地说不出口的感觉。
他喝了一口冰水。
球场上应该占好了位置，毕森祈只需要过去等待有人下场就行。
还没到达球场，毕森祈隔着半个足球场就看见远处球场上站了几十个学生。
他们的声音很大，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离得近了毕森祈才听到了一点内容。
什么球场，什么你们班。
毕森祈手里拎着矿泉水瓶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他/妈什么意思？”
“就你有妈是不是？！这他/妈篮球场写你大名了还是你妈生你的时候顺道生出来的？”
“这他妈我们先来的，合着你妈生你的时候把你眼捂化了是吧？！”
“我操/你老奶！”
毕森祈皱眉，他站在了李钊身边。
还没等他问出话，李钊低声说：“我们这边先占了场地，对面过来和我们抢这块地。”
这块地就跟被什么人施过法一样，很多人来抢，每年都会听说有班级为了争这块场地而打起来。
王杰突然把篮球砸向了对面带头的男生。
那一球宣誓着这一架的开始。
毕森祈被拉入了混战，本来他想趁乱就战场上逃下来，却被人看穿了他的动作以为他不敢动手。
他被抓了回去，被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一拳打在了脸上。
嘴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他被打得歪过了头。
铁锈味就好像催化剂，它加快了毕森祈心脏的跳动，他发觉他的血脉开始喷张，毕森祈一时瞪大了双眼。
嘴里的铁锈味刺激着他的大脑，有个东西在他体内疯狂叫嚣嘶吼着，他看见自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他的双眼猩红，血液喷溅的光景让他更加兴奋。
毕森祈猛地抓住男生的衣领抬手握拳狠狠地打了下去，他一次又一次地砸下去。
血液侵染他的拳头。
有人抬脚要给他一个飞踢。
毕森祈手指紧握，他抓起手里面部有些模糊的少年甩了过去。
他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周围一片死寂。
待他回过神时，他的手里提拎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他面目全是血，甚至还有血从他的鼻腔里流出。
毕森祈缓缓地松开了手，他抬头。
他看见周围一群人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害怕，好像在惊恐。
“毕森祈！”
毕森祈猛地抬头，他看见自己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的衣领，少年脸上全是血，根本认不出是谁。
李钊抓着他握紧挥起的拳头，他皱着眉看着双目猩红的他。
毕森祈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僵硬地扭过头看四周。
二十五班的一群男生已经倒在了地上，虽然也有几个倒在地上的十七班人。
但他们全都看着愤怒着双眼瞪着二十五班那群不认识的男生，没有人注意到他。
毕森祈登时松了一口气。
“我他妈呸！就你这小身板还练体育，练你/妈呢，别他妈丢人现眼了。”王杰被杨帆搀扶着口上依旧不饶人。
带头的男生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指着王杰道：“有种他妈过两个星期咱们篮球赛上见！”
杨帆撸起袖子咬牙切齿道：“我他妈让你现在在篮球场上贱！”
“那边的！你们干嘛呢？！”
罗庄平的声音突然传来。
一群人吓了一跳，扭头就看见罗庄平从跑道那边过来了。
“卧/槽！”
“跑！快跑！！”
毕森祈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后下意识地开始逃窜。他听到了的自己的呼吸声，他发觉周遭的一切环境似乎发生了变化。
逃跑在一条看不到前路的茫茫小道上，他忽然觉得很难过。
毕森祈缓缓停下了脚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地感觉他的世界天旋地转。
“毕森祈！”
李钊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待毕森祈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栋废弃还没拆除的教学楼前。
目前这里除了李钊就是毕森祈，再没其他人。
李钊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直起腰板。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李钊扭头看着低着头看着双手的毕森祈。
他的手上沾了一些别人的血，而他本人却呆愣在原地思绪混乱。
见状李钊低头从口袋里掏了两下，他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直接放在了毕森祈手上。
他抬头，和毕森祈对视。
可这一对视他愣了一下。
毕森祈眼眶湿红，双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就跟电影剧情里要丧尸化了一样。
“……”毕森祈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极了，他说：“谢谢。”
他用纸巾一点一点地擦去手上的血迹，耳边尽是嗡鸣声。
其实他自己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他好像出现了一些幻觉，在看到血的时候有些莫名其妙地兴奋。
他的大脑告诉他，他想要看到更多的血液，想看血液喷溅的样子，想要探索人体内血液的流动。
毕森祈擦完了手上的血，他随手将纸团塞进了校裤兜里。
李钊看着他的一系列的动作，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闻言毕森祈抬头，他眨了两下眼，又缓缓扭头看了看他们来时的那条被树林遮盖的小道。
最终他沙哑着嗓音说：“没有，只是最近没睡好而已。”
“……”李钊点点头。
他们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下课铃声。
二人不约而同地迈出步子回教室。
一路上幸运地没有遇到罗庄平。
毕森祈刚买没多久的冰水不见了，他一时觉得口渴难耐。
六楼实在难爬，如果他是在三楼的话，那就轻松多了。
回了教室，毕森祈刚坐下章易齐就拿了几张纸进门。
她站在讲台上挥挥手里的几张纸说：“收到通知，过两个星期是春季运动会，咱们班男女生自愿各出七个人参加篮球比赛，其他项目也是自愿参加。我把这个单子放在第一排，你们填了之后往后传。”
章易齐说完把纸放在了靠前门的第一排。
她话音刚落教室里顿时吵闹声四起。
一群人讨论着要不要去参加比赛，连王杰和杨帆都开始讨论了。
“卧/槽！真他妈有运动会啊？上个学期运动会都没办我还以为这学期也不办了。”王杰一脸惊疑地看着杨帆。
杨帆一把抓住王杰的双肩瞪大双眼说：“卧/槽！篮球赛！我他妈要参加，我要干死二十五班那几个崽种！”
闻言王杰也点点头道：“我也报一个！”
两人商量完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向已经撑着下巴发呆的毕森祈。
异口同声道：“哥们儿篮球赛参加吗？！”
“嗯？”毕森祈愣了一下。
他看向两人。
“篮球赛，参加吗？”二人又问。
毕森祈又愣了一下，篮球赛吗？
虽然打的时候很累，但是运动的整个过程很舒爽，而且打篮球的话毕森祈还挺擅长。
于是他点点头道：“嗯，报一个吧。”
单子还没从靠窗那一排传到下一排，上课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如果毕森祈没有记错的话第二节课是英语课。
“拿出你们的英语书翻到单词表，咱们要读单词了！”
果不其然，英语的课代表已经开始喊话了。
想到这节课是英语课毕森祈的心情一瞬间低落。那个老师似乎对他有很大的恶意，总是会叫他起来回答问题，毕森祈不说话的话还会被罚站，更甚直接让他滚出去。
但是毕森祈发呆的话那个老师也会说他，说他一天天不学无术成绩不好还要拉低班级平均分。
如果他睡觉的话，那这更不用说了，老师会直接发飙让他滚出去。
横竖都要滚出去，毕森祈抓了抓头发，伸手把桌肚里的手机揣进兜里。
他抬手拍了拍杨帆的肩说：“过会儿要是问我去哪儿了，你们就说我身体不舒服，找班主任请假去了。”
闻言杨帆没有快速点头，而是愣了之后瞪着他问：“你他/妈要逃课？”
“啥玩意儿？”王杰扭头。
顶着班里同学读单词的声音毕森祈说：“这节课我不太想上，我走了，你们顶一会儿。”
他说着在二人的注视下从后门溜了出去。
为了防止和老师正面撞上，他还特意从另一个楼梯口走了。
但是走到四楼楼道里时毕森祈又停下了脚步。
如果老师当场给曹雪打电话问他是不是真的找曹雪请假了，但是曹雪肯定会说他没去。
那结果可想而知，他会被叫家长，然后写个检讨记个大过什么的。
想了想毕森祈转而出了楼道，径直朝着六楼曹雪的办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