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森祈进了教室准备早读。
很不巧，今天的早读是英语。
他刚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前桌的两人皱着眉回头。
没等毕森祈问怎么了，杨帆突然开口说：“你的头发怎么跟狗啃了一样，哪家店我们避雷一下！”
王杰点点头。
毕森祈：“……”
难怪他总觉得怪怪的，也难怪严重一大早上见到他一直笑！
原来是在笑话他！
可恶，他快要不喜欢严重了！
早读最幸运的事就是老师从头到尾都没有来，教室虽然很吵，但毕森祈还是睡着了。
睡一觉醒来之后毕森祈觉得身心舒爽多了。
王杰抱着篮球一手揽着杨帆的肩在后门吆喝：“哪个哥们儿要和我们一起打篮球啊？都报上名来！”
他说完一群人站了起来。
“我我我！”
“好久没打篮球了，让你们看看我真正的实力！”
“苍蓝野兽也有青春的！”
毕森祈的脸从臂弯中露出来，看着一群人站在门口。
他扭头看了看窗外，早晨还有些凉，但阳光照耀的地方却是暖的，本来还有些冷的发懵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李钊放下了笔，他看向还坐在椅子上趴着不动的毕森祈唤了一声：“毕森祈，下去打篮球啊！”
“……”毕森祈回头看他，好半晌才点点头。
李钊在刷题，虽然写字不好看，但毕森祈觉得就他那个成绩和努力程度分到十七班都是委屈他了。
二人走在楼道里。
毕森祈没忍住往三楼的走廊尽头瞧了一眼，他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也是，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十分钟课间休息，怎么能撼动严重让他从座位上起来呢？
那人屁股肯定粘在椅子上了。
这么想着，毕森祈扭头正准备继续下楼，回头就看见另一边走廊走来的某人。
李钊已经站在了楼梯上，他回头看他。
“去上体育课吗？”严重明知故问。
毕森祈眨了两下眼，正要开始嘲讽他两句突然想起李钊在等他。
最后他也只是说：“嗯，我先走了。”
他说完看了一眼低下头的李钊，又回头看了看严重。
严重点点头。
少年上身只穿着那件夏季校服，连外套都没穿，大早上的，毕森祈觉得这天能把他脑子冻坏。
但他还是没忍住对他笑了起来，又轻声说：“嗯。”
他快速跟上李钊的脚步，同他一起下楼。
李钊本不是个八卦的人，但见毕森祈此时一副思/春的模样没忍住问：“你和学霸很熟吗？”
“嗯？”闻言毕森祈愣了一下。
他和严重很熟吗？
他怎么不知道？
那人老是拐着弯嘲笑他，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很高冷聪明而且也很有礼貌，但在毕森祈看来那人有点奇怪。会伸手扯他头发会突然压着嗓音跟他说话，会莫名其妙地把校服外套丢给他，会骗他。
但毕森祈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严重又很迷人，他很喜欢。
似乎觉得毕森祈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李钊又说：“你们每次遇到都会说几句话，看起来认识好几年了。”
毕森祈抬手抓了抓头发，面无表情道：“没那么熟，也就小学在一个学校，认识了之后我才知道他住我姑姑家边上。没那么熟。”
他还记得他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转学和严重分在了一个班。
那会儿因为家里人都很忙，是姑姑去接他上下学。
班上没有一个他认识的人，毕夏在教室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教室后排那个长相极其显眼的小男孩儿。
毕夏眼一瞪，指着那个小孩儿对班主任说：“那小孩儿我闺蜜家的，让我侄子和他坐一块，让那小子照顾我的宝贝。”
于是毕森祈不仅和严重分在了一个班还和严重做了同桌。
小男孩儿很高冷，毕森祈走下去坐在他边上，这一整个过程男孩儿都没有抬头，自顾自低头写着卷子。
毕森祈坐下之后跟窗外的毕夏挥挥手后悄悄看了一眼男孩儿在写的卷子。
然后发现他写的题目很眼熟。
毕森祈皱着眉眯着眼，他缓缓凑了过去，不过他挤着小男孩儿了。
小男孩儿一边写一边往里边挪。
眼瞅着男孩儿就要摔了，他突然开口：“你干嘛？”
毕森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
他哦哦哦几声坐了回去，从书包里掏出了这节课要用的书本。
看了两眼老师在黑板上写的内容后他又悄悄地看了男孩儿，而后小声说：“你十二题少写了一个‘解字’，我昨天晚上刚写完你这套卷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儿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默默写着他的题目。
下课铃响了。
毕森祈乖乖地把手放在桌上，双眼盯着男孩儿的字。很漂亮，和他有的一拼。
可能他的视线过于火热，毕森祈刚伸手撑着下巴男孩儿抬起了头，他看了过来。
两个小孩儿对视。
严重没有说话，他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一句，他明显地呆愣住，脸颊有了红晕。
毕森祈歪了脑袋有些疑惑。
“唉唉，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
和毕森祈隔了一个过道的小女孩儿伸手碰了碰他，毕森祈回头。
“毕森祈。”他说。
“哇，你长得好白，好好看！”
他听到女孩儿的同桌说。
毕森祈有些疑惑，他好看吗？可是他姐一直说他长得像个白色小土狗。
“毕森祈。”
毕森祈听到身边有一道微小的声音，他回头看向他的新同桌。
“你在叫我吗？”毕森祈睁着漂亮的大眼看着严重。
男孩儿目光有些躲闪，他说：“我叫……”
男孩儿突然合上书页，把上面的名字给毕森祈看。
字迹潇洒随意，倒和他写卷子时用的笔迹不同。
毕森祈眯着眼读：“严，重？”
男孩儿皱眉，“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重’，不是‘重量’的‘重’。”
闻言毕森祈顿时尴尬地笑了起来，他哦了两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男孩儿眉眼弯弯的，笑起来的时候也很漂亮，像个洋娃娃。
严重眨了两下眼，脸颊有些红润。
后来他们一起上了初中，不过毕森祈在学校没呆够一个星期又转学了。
他们往后除了在赵家见过面就再没见到，直到他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李钊没再问什么。
他们回到队伍里找好自己的位置站定。
体育老师站在前面，见人都来齐之后说：“先跑三圈，然后再做个热身活动咱们就解散自由活动了啊！”
“前面，带头跑了！”
老师话音一落，队伍开始缓缓行进。
一大早就上体育课的不止他们，还有一个十九班和一个二十五班。
这两个班平时很少有课和十七班排在一起。
一个文科班，一个艺体班。
毕森祈慢悠悠地在队伍后边跑动。
王杰和杨帆在他身前，二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另外两个班前面的人——通常每个班女生会站在前排。
“杨帆，十九班前面最左边看起来挺高的那个！看到没看到没？”王杰揽着杨帆的肩道。
闻言杨帆看了过去。
十九班的体育老师还在说一些有的没的。而最左边那排站着一个女生，她的头发剪短至脖颈处，眼睫修长，女孩皮肤白皙极了，她正在和她身前的女孩儿小声聊天。
一颦一笑都吸引着从十九班后跑过的十七班男生。
女孩儿长得挺高，黄色超绝丑校服都遮挡不住她的气质。
杨帆皱着眉，回头问王杰：“是那个比那姑娘还矮的男生前面那个吗？”
“嗯呐嗯呐！”王杰点点头，还没感叹知他者杨帆也。
蓦地被杨帆踹了一脚，在王杰震惊的目光下杨帆咬牙低声骂道：“那他/妈是我妹！你要是敢打她注意咱俩就绝交了！”
此话一出两人周围的一片男生一阵惊呼。
连毕森祈都没忍住看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离得远了他看不清。
在他们跑完半圈时，十九班和二十五班开始动作，他们进入跑道开始追赶十七班的脚步。
“你妹文科生啊？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成绩还这么好……你真的是她哥吗？你们是亲的吗？”
王杰还在震惊当中没能回过神，他只是下意识地问出一堆话。
不过这些话杨帆已经听了很多遍了，他实在懒得解释什么了。
他和杨扬阳是亲兄妹，龙凤胎，只是他比较傻妹妹比较聪明。
他们除了左侧脸颊上同样有颗小小的黑痣外五官也长得像，只是杨帆比较黑而已。
这些话杨帆活的这十七年已经讲过了很多次。
他真的不想再复述一遍。
杨帆无奈地叹出一口气。
二十五班从十七班内圈跑过，将他们挤在了外圈。
人跑远了之后有人开始小声抱怨。
毕森祈没听清。
跑完了一圈之后毕森祈悄悄地从路过的十九班后跑到了一边，他缓缓打了个哈欠。
再抬眼时已经看见王杰，杨帆以及李钊三人跑来跟他一起躲着了。
毕森祈明显地感觉到热了，他伸手揪起衣服让校服与他的肌肤之间有了距离。
发现空气流穿过的很慢后毕森祈又借着衣服扇风。
终于凉快了。
“哥们儿你有点火热啊？”杨帆微弯了腰挑眉自下而上看他。
毕森祈：“……”
毕森祈：“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