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阳在准备物理竞赛。
这件事赵廷书知道,班里的同学也知道。他每天晚自习最后两节要去楼上上课,跟高三的竞赛班一起。那是谢博文带的课,专门给竞赛生开的。
赵廷书有一次问他:“你压力大不大?”
“还好。”
“保送北大啊,这还叫还好?”
谢汐阳没回答。
其实压力是有的。谢博文是他爸,也是他的竞赛教练。这个关系很微妙——在家里,他是儿子;在课堂上,他是学生。谢博文对他比别的学生更严,要求更高。一道题做错了,别的学生可能只是被指出错误,他却要被问“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但谢汐阳不说。他不习惯跟人说这些。
那天晚上,他跟谢博文吵了一架。原因是一件小事——他晚自习下课没直接回家,去了芙蓉花。谢博文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去同学那儿了。谢博文问哪个同学,他说你不认识。
谢博文没再问,但脸色不好看。
张嘉嘉在旁边说:“你别管他,他有自己的事。”
谢博文没说话,进了卧室。
谢汐阳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发呆。张嘉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爸是为你好。”
“嗯。”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竞赛,别的都是次要的。”
“我知道。”
张嘉嘉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站起来走了。
那天晚上,谢汐阳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光。他想起芙蓉花里那个女生,低着头写作业的样子。她叫什么名字?他没问过。
但下个星期天,他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