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这个名字，谷蕴很少提起。
她对妈妈的记忆是碎片式的——红色的指甲油，温柔的声音，还有那次烟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但她有时候会想，妈妈现在在哪儿？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她？
高中的时候，有一次她在网上搜过那个名字。苏妍，两个字，搜出来好多结果。但哪个都不是她妈妈。
后来她就不搜了。
但每年过年的时候，她还是会想起那场烟花。那是她跟妈妈唯一的、清晰的记忆。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就是忘不掉。
有一次她跟谢汐阳说起这事。那是冬天的一个下午，店里没什么人，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我小时候看过一次烟花。”她说，“我妈带我去的。”
“好看吗？”
“好看。但是后来……”
她没说下去。
谢汐阳看着她，没问。
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下次我带你看烟花。”
她愣了一下，“什么？”
“过年的时候，我带你看烟花。”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后来他真的带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