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安迈入天牢,身后跟着赵文元和李华林二人,一行人直奔沈渊和韦礼的牢房。
今日的牢房,牢狱似乎少了些,赵文元在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
沈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理了理衣袍,面容平静地等着她来。
祁宁安面色复杂的来到沈渊的牢房外,瞥了眼在一旁昏睡的韦礼。
“陛下。”,沈渊恭敬地行礼,天牢似乎并没有让他显得落魄,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李华林看到在一旁睡得死沉的韦礼,有些着急,轻轻咳嗽两声,结果这韦礼还是没动静,又重重咳嗽几声。
“李爱卿,嗓子不舒服可以先回去。”,祁宁安淡淡地瞥了眼身旁地李华林。
李华林有些尴尬,忙行礼。
“谢陛下宽慰,臣无碍,您请吧。”
祁宁安蹙着眉,显然是看见韦礼这样有些不高兴。
“赵爱卿,去把韦礼喊醒。”
“是,陛下。”
行完礼,赵文元让狱卒打开韦礼的牢房门,起身往他身边去,蹲下身伸出手边拍边喊着。
“韦大人,醒醒,醒醒……”
韦礼意识还迷糊着,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祁宁安没说什么,踱步进入牢房,站在韦礼身旁,李华林看着倒吸一口凉气,这韦礼咋还不醒?
赵文元见状又拍了拍韦礼,暗中用了劲,狠捏了他一把。
“嘶,谁啊!”
韦礼疼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刚坐起身就看到明黄色的衣袍。
赵文元轻咳一声提醒着,“韦大人,陛下来了。”
闻言瞬间惊醒,韦礼忙爬起来行礼。
“陛下,臣有失远迎,望陛下赎罪。”
祁宁安瞥了眼头发凌乱的韦礼,轻轻笑一声。
“韦卿似乎在这里住的挺舒适的。”
韦礼胡乱理了理头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
“陛下,臣…臣…”
“这两日韦大人未曾休息好,想必是乏了,刚刚才昏睡。”
韦礼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沈渊,他帮自己说话?
祁宁安轻轻嗅了下,扫视了一圈牢房,微微蹙眉甩了甩袖子出去。
“韦礼,朕来这里,是要问你,那些信都是哪来的?”
韦礼反应过来,祁宁安是在问那些证物,立刻行礼。
“臣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沈渊和礼部一些官员的往来密切,故暗中调查,才发现了那些东西。”
“韦大人,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为了准备使臣来访,在礼部的借阅了一些资料,借阅记录也全部都有,陛下也可以去查。”
沈渊不卑不亢说着,不见一丝慌乱。
“至于韦大人提到的那些礼部官员,沈渊不知,陛下大可以彻查。”
祁宁安侧头吩咐着,“赵爱卿,名单上礼部的人都在哪?”
赵文元低头行礼,“回陛下,已经派人将名单上的所有人抓捕了,在另一边的牢房。”
“韦礼,朕只问你,为何单独将此信择出来给朕。”
祁宁安从袖口中取出那封盖有蛇纹印章的密信,只不过仍用黑布包着。
李华林偷偷瞥了眼韦礼。
韦礼一时间不知怎么作答,还没等张口,就听到祁宁安又问。
“韦卿可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额角冒出细汗,韦礼看着那封被黑布裹着的密信,当日他收到此信时只粗略看了眼。
“陛下,臣当时只觉得这封密函最为特殊,便单独封了起来,让李大人交予陛下。”
“韦卿觉得哪里特殊呢?”
祁宁安面容平静的盯着韦礼。
“陛下,想必韦大人也是看到那个印章才会有此反应。”
赵文元出声,韦礼立刻接话。
“对对对,陛下,臣当时也是看到了那个才会觉得有异样,想要陛下彻查。”
祁宁安瞥了眼赵文元,又将目光放在韦礼身上。
“哦?那看来韦卿也认识此章,不妨给朕讲讲此章为何让你笃定丞相谋逆?”
“这……”,韦礼擦了擦额头的汗,下意识看了眼赵文元。
“陛下,想必是此章较为诡异,韦大人才会专门弄出来,其他信函里并未出现过此章。”
“赵爱卿,朕在问韦卿,你是他吗?”,祁宁安声音冷了些,韦礼立刻跪下,赵文元则腰更弯了。
“臣多嘴了,陛下恕罪。”
“陛下,臣…臣也是这样想的,赵大人和臣想的一样。”
韦礼立刻解释着。
祁宁安垂眸看着韦礼,继续发问。
“既然韦卿说,之前就注意到了丞相的异常,为何不提前告知朕?”
“臣之前担心打草惊蛇,所以才……”
“既如此,韦卿搜到了这么多密信,想必调查了很久丞相和礼部,对吧?”
韦礼琢磨着祁宁安的意思,点了点头。
“臣一直在暗中调查。”
祁宁安轻笑一声,语气冷淡却含着一丝嘲弄。
“甚好,韦卿今日就将自己调查的全过程写出来吧,朕好跟礼部那群人对对账。”
语毕冷声下令。
“来人,给韦卿准备纸笔。”
韦礼懵了一瞬,迅速反应过来,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臣,遵旨。”
祁宁安转身看着沈渊,从刚刚开始他就很安静。
“丞相可有话要说?”
“臣相信陛下能还臣一个清白。”
祁宁安盯着沈渊,将那封密信攥紧在手里,拂袖离开。
“沈渊,但愿你不要让朕失望。”
“将韦礼和沈渊分开关,让韦卿安静的写完。”
留下这句话,祁宁安离开了,只剩李华林和赵文元面面相觑,韦礼在一旁稍稍松了口气。
沈渊晦暗不明地看着祁宁安的背影。
刚出天牢,一个小太监在门口坐立不安的等着,见到祁宁安来了忙过去行礼。
“陛下,崔大人来了,说是有要事跟您商议。”
祁宁安沉默几瞬,看着紫宸殿方向。
“朕知道了。”
风吹动祁宁安的衣袍,落下几片枯叶,传来阵阵呜呜声。
且兰王宫此刻温暖如春,屋内炭火烧得很足,温暖是被渴醒的。
头有些发晕,迷迷糊糊的,揉了揉太阳穴想坐起来。
“暖暖,你醒了。”
身体一僵,温暖猛地清醒,一抬头对上黎寒琛灼热的视线。
温暖这才看清室内的装饰,到处都是红丝绸,黎寒琛也穿着大红色的衣衫。温暖直接掀被子起身,伸出手就要掐他的脖子,还没等下床腿就软了。
“小心!”
黎寒琛眼疾手快的抱着温暖,随即坐在床边。
“暖暖,软骨散药效还没有过,你要当心。”
一只手握着温暖的双手,另一只手死死禁锢着她的腰,将温暖抱坐在自己腿上。
温暖挣扎着,“黎寒琛,你放开我!”
“暖暖,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没等温暖继续骂他,又自顾自答的说着。
“我好想你……”
说着将脸埋在温暖脖颈,深深地吸了口气。
温暖身体僵了一瞬,反应过来一口咬着他脖子。
“嘶……”
温暖越咬,黎寒琛抱得越紧,两人紧密贴着彼此,温暖嘴里都是血腥味,胸口处则是黎寒琛快速有力的心跳声。
“暖暖,咬吧,多咬几下,多咬几口…多在我身上留下你的痕迹吧……”
说着将温暖抱得更紧了些。
不知道是被他的话刺激到,还是被抱得喘不过气了,温暖松了口,拼命挣扎着。
“你这个恶魔,你放开我!”
似乎是被这句话伤到,黎寒琛抱得松了些,眼里流露出一丝受伤,很快被他藏了起来,面容带笑地松开温暖的腰,伸出手将她嘴角的血擦去,脖子处的咬痕红肿,还流着血。
温暖别开脸不愿意他碰自己,却被黎寒琛的手摸着脸,不让她动。
“我的暖暖,别生气了,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笑一笑,好吗?”
温暖冷笑,眼里满是恨意。
“黎寒琛,你觉得可能吗?”
黎寒琛小心地将温暖的发丝整理好,
“你睡着的时候,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现在该喝交杯酒了。”
温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换了,又开始挣扎。
“黎寒琛你这个混蛋!”
黎寒琛笑得更开心了,凑到温暖耳边呢喃着。
“暖暖,你放心吧,喜服是按照你的喜好做的,知道你爱干净,换之前已经帮你洗过澡了。虽然没有给你做妆面,但日后等我学会后,一定亲手给你画一个最漂亮的,而且,你现在已经很美了。”
说着抱着温暖起身,坐在来到桌子旁,一只手仍牢牢地禁锢着温暖,一只手则是倒了两杯酒。
“暖暖,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温暖眼眶都急红了,吼着黎寒琛。
“黎寒琛!我是来是杀你的!”
黎寒琛笑着看温暖,
“嗯,我知道。”
说完喝了一杯酒,抬手拿起另一杯酒要喂给温暖。
温暖扭头不愿意,双手还在挣扎着。
“你听不懂人话吗?!”
黎寒琛抱得更紧了些,看着温暖又重复了一遍。
“暖暖,喝交杯酒吧。”
语毕喝了第二杯酒,放下酒杯,捏着温暖的下巴,将口中的酒渡给了她。
温暖死死咬着嘴巴不肯张开,黎寒琛手指动了动,捏着温暖的脸,不管不顾地将酒渡了进去。
酒水落在两人的喜服上,颜色显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