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自习的铃声刚响，林野就一瘸一拐地挪进了教室。
昨晚篮球训练时崴了脚，脚踝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他硬撑着没去医务室，想着不过是扭了一下，睡一觉就好了。可今早起来才发现，别说跑操，就连走路都钻心地疼。
他刚在座位上坐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
江逾白正在背单词，听见动静，眼角的余光扫到林野肿得发亮的脚踝，笔尖顿了半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在单词本上标注音标。
早自习结束，林野想去接水，刚撑着桌子站起来，就疼得差点摔回去。他咬着牙，单脚跳着往教室外挪，刚走到过道，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回头时，他看见江逾白把一个浅蓝色的软垫推到了他的椅子上，那软垫看着就软乎乎的，上面还印着个小小的宇航员图案。
“你……”林野愣住了。
江逾白没看他，只是把视线落在摊开的物理练习册上，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别占着过道影响我走路。”
林野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只是去接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一瘸一拐地坐回椅子上，屁股碰到软垫的瞬间，柔软的触感包裹住尾椎骨，连带着脚踝的疼都好像轻了点。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逾白的侧脸，少年的头发被晨光照得泛着浅棕的光泽，睫毛很长，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林野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了句：“谢了啊。”
江逾白没回应，只是把笔帽按得“咔哒”一声响。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林野的脚踝越来越疼，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连老师讲的二次函数都听不进去。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臂弯里，试图缓解那股钻心的疼。
下课铃刚响，他就感觉有人往自己的桌洞里塞了个东西。
林野疑惑地伸手摸出来，是一瓶跌打喷雾，瓶身上还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清隽的字体写着：“按说明用。”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逾白，却见对方已经收拾好课本，背着书包准备去食堂，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林野捏着那瓶喷雾，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心里却莫名暖了一下。他对着江逾白的背影喊了一句：“喂，江逾白，一起去吃饭啊！”
江逾白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飘在风里：“不用。”
林野看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喷雾，忍不住笑了。他拧开瓶盖，对着脚踝喷了两下，清凉的药液瞬间缓解了疼痛。
回到座位时，他发现自己的软垫上放着一颗橘子味的硬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林野拿起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和记忆里雪松的清冽气息，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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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软垫与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