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晚风卷着零星凉意掠过窗棂，顾雨眠握着笔，目光落在屏幕里萧执的侧脸，耳尖的红迟迟没褪下去。
萧执的声音清晰沉稳，每一个文言实词的释义都念得条理分明，偶尔停顿下来，问他一句“这里记熟了吗”，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顾雨眠点头应着，笔尖在纸上划过的速度慢了些，余光总忍不住往玻璃罐里的雪梨水瞟——那琥珀色的液体在台灯下晃着光，像盛了一罐子的暖。
没过多久，门铃轻轻响了。顾雨眠起身时，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点轻响，萧执在那头抬了抬眼：“我到了。”
他快步走到玄关开门，萧执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保温桶，身上带着一身夜的凉。看见顾雨眠，他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把保温桶递过来：“刚熬好的，还热着。”
顾雨眠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是一顿。萧执先收回手，指了指他手里的卷子：“剩下的部分，我们明天再一起背？”
“嗯。”顾雨眠低低应了一声，没敢抬头看他。
萧执没多留，只叮嘱了句“别熬夜”，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步步走远，直到融进浓稠的暮色里。
顾雨眠抱着保温桶回了客厅，苏玉清正靠在沙发上看画册，听见动静抬头看他：“谁呀？”
“同学，送了点雪梨水。”他把保温桶放到桌上，掀开盖子，清甜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
苏玉清笑着起身，走过来舀了一勺尝了尝，眉眼弯起：“味道真好，你这同学有心了。”
顾雨眠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碗雪梨水，耳尖又悄悄热了起来。客厅里的暖灯还亮着，小桃花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桌，蹲在保温桶旁边，好奇地嗅着香气。顾叙白从楼上下来，瞥见这一幕，忍不住打趣：“这是哪家的同学，这么会讨我们家小眠的欢心？”
顾雨眠拿起抱枕砸过去，脸颊微红：“哥！”
顾叙白笑着：“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喝完就去写作业吧。”苏玉清无奈摇头：“你们俩啊，就没有不拌嘴的时候。”顾叙白：“我这不是为了弟弟好？”
顾雨眠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别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像小时候那样对我说话”顾叙白噗嗤笑了一声：“你再大也是我弟弟啊，再说了，你就这么不喜欢被哥哥关心？”顾雨眠没说话红着脸回了房间。
顾雨眠拉开座椅坐回书桌前趴着看着练习册上的文言文练习沉默，不过一会儿萧执打来视频通话，他看着屏幕上的头像接了电话。
——“喂？到家了？”
——“嗯，到了，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发烧了？”
顾雨眠想起刚刚被老哥打趣的场面一点都不像说出一个字。
——“我……没发烧，就是有点儿热而已，没什么大事儿死不了。”
——“行。作业写完没？老张的武器”
——“快了，就几页文言文阅读了。”
——“呦，大学霸效率还挺高。”
——“废话，你写了没？”
萧执笑着道：“没，接我抄抄？”顾雨眠一听：“找揍，自己写”。萧执看着手机里俊俏的脸：“好好好，都依你。”顾雨眠脸上的红晕又再次绽放：“闭嘴吧，快拿出来作业写，要是写不完开学老张饶不了你，到时候被骂的又不是我。” “行，我自己写，一块儿？”萧执托着腮看着顾雨眠。
顾雨眠把手机放到手机支架上摆好：“好啊，一块儿。”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暖黄的灯光淌满一室，把那些细碎的温柔，都酿成了藏不住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