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晚风又紧了些，卷起窗帘一角，漏进几缕清辉，落在顾雨眠的练习册上，把那些工整的字迹衬得越发柔和。
他和萧执的视频还连着，屏幕那头的人垂着眼，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透过听筒传来，像一首安静的催眠曲。顾雨眠握着笔，却没再往下写，目光总忍不住飘向屏幕里萧执的侧脸——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很长，垂落时会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又走神？”萧执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笑意。
顾雨眠猛地回神，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没、没有。”
萧执挑了挑眉，没拆穿他，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往镜头前凑了凑：“看，这道题的虚词用法，你上次是不是记错了？”
顾雨眠凑近屏幕，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果然是自己之前卡壳的那处。萧执的讲解依旧条理清晰，只是偶尔会抬眼看向镜头，目光撞过来的时候，顾雨眠的心跳就会漏跳一拍，手里的笔攥得更紧了些。
保温桶里的雪梨水还剩小半，清甜的香气漫在空气里，和暖灯的光晕缠在一起。小桃花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书桌，蜷在保温桶旁边，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对了，”萧执忽然开口，“明天早上七点，街边的早餐店见？我带豆浆。”
顾雨眠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练习册的边缘：“好。”
“不许迟到啊。”萧执的尾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却又藏着几分柔和。
挂了视频，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小桃花的呼噜声。顾雨眠趴在桌上，看着屏幕里暗下去的头像，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楼下传来顾叙白和苏玉清的说话声，隐约提到“明天”“豆浆”，顾雨眠慌忙捂住脸，把自己埋进臂弯里，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顾雨眠不理解为什么和这个人相处了有些久了一点，看到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顾雨眠摇摇头趴到桌子上：“艹……我这是怎么了……”
顾雨眠趴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决定洗个澡清醒一下。
顾雨眠打开门走出去往浴室走小桃花也跟在他后面，他转头抱起小桃花：“你现在不能跟着我，去找我哥玩儿去。”小桃花乖巧的甩甩尾巴往顾叙白房间摇晃着走去。顾雨眠打开浴室的门进去。
刚进浴室门萧执就发来消息。
——“睡了？”
——“没，有事儿？”
——“没，就是想和你聊会儿。”
——“你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做几道英语阅读”
——“我也可以明天写啊，明天又不开学，不行？”
“随便你……”顾雨眠边发消息边换下衣服。“你现在干嘛呢？不会还在写吧？”萧执语气带着些特别想找揍的感觉。顾雨眠回道：“我洗澡呢，等会儿再聊。”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恨不得把手机扔进水池里。他有些恼：“靠……”。
而另一边的萧执，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壳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笑意。他靠在床头，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他眉眼间，冲淡了平日里的清冷。他对着屏幕里的对话框，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缱绻：“小雨滴……真可爱……”
顾雨眠没再等萧执的回复，慌慌张张地把手机调成静音，转身走进淋浴区。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柑橘香气，漫过他的发梢，顺着脖颈滑下，淌过锁骨，最后没入腰间。那暖意驱散了夜的微凉，却驱散不了他心底的那点悸动。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执的样子。是他讲题时专注的侧脸，是他递保温桶时指尖的温度，是他看着自己时，眼底藏不住的笑意。那些细碎的片段，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的心跳越来越快。
水流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珠还是什么别的。他叹了口气，伸手关掉淋浴头，扯过浴巾擦干身上的水，换上宽松的睡衣走出浴室。
外间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他走过去拿起一看，萧执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窗外拍的，夜色沉沉，远处的路灯晕开一圈暖黄的光，照片的下方，有一行字。
——“刚拍的，你那边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圆？”
顾雨眠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夜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圆月，清辉洒满大地，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甜得醉人。他看着那轮月亮，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指尖顿了顿，对着窗外的月亮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萧执，又敲下一行字。
——“嗯，一样圆。”
按下发送键的那一刻，顾雨眠忽然觉得，今晚的风，好像也没那么凉了。那些藏在心底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温水里慢慢化开的糖，一点点漫上来，甜得让人满心都是欢喜。
他靠在窗边，手里握着还带着余温的手机，等着萧执的回复。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月光淌进来，落在他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小桃花不知什么时候从顾叙白的房间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脚踝，他弯腰抱起它，低头看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家伙，轻声道：“小桃花，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奇怪啊？怎么他一在我就……唉……”
小桃花喵呜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顾雨眠失笑，抬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心里那份悸动，却越发清晰起来。顾雨眠想了想：“我瞎想的吧……先不管这事儿了……他肯定也不可能吧……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