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早饭，已经是上午八点。林清寒站起来收拾碗筷，程子卿要帮忙被她按了回去。
“我衣服呢？”林清寒从厨房出来，问。
“在洗衣机里。”
林清寒走到洗衣机前看了一眼——她的衬衫，外套和裤子搅在一起，正在洗衣机里翻滚，显然是刚放进去！林清寒皱了皱眉，转身看着靠在沙发上的程子卿。
“来不及了，我得上班。”
“放你半天假，下午再去。”程子卿的语气云淡风轻，“公司都是我的，我说了算。”
“这样不好……”
“那……穿我的吧。”
程子卿起身走进衣帽间，从衣柜最底层的纸袋里拿出一身运动服，浅灰色的，叠得整整齐齐，标签还没撕。她把衣服递到林清寒手里。
林清寒接过来，想起之前约定好的逛公园。这身衣服，估计就是为那个买的。
她没有说话，拿着衣服进了卧室。换好出来的时候，程子卿正坐在沙发上翻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林清寒身上停了一下。运动服很合身，穿在林清寒身上有一种慵懒的舒适感。
林清寒走到玄关换鞋，弯腰系鞋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沙发上的程子卿。
“你不去公司么？”
程子卿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红肿的、明显哭过的、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
“我去不了。”
林清寒没再说什么，起身，开门，离开。
晚上林清寒过来还衣服的时候，程子卿还穿着早上那件睡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显然一整天都没出门，眼睛的红肿已经消退了很多，基本看不出来了。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懒懒的。
林清寒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叠好的运动服。“衣服还你。”
程子卿没有伸手去接，转身往阳台走。林清寒换看到她从晾衣架上把洗好晾干的衬衫和裤子取下来，搭在手臂上，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一件一件地叠。动作很慢，很仔细，叠好之后装进一个干净的纸袋里，起身递到林清寒面前。
“运动服送姐姐了。”程子卿说。
林清寒愣了一下。“我不能收。”
“嫌弃？”程子卿歪了一下头，“我都没穿过。”
“不是那个意思……”林清寒看着她，程子卿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那样举着纸袋，等着她接过去。
“姐姐穿着很合身。”程子卿又说了一句，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清寒想起早上穿着那身运动服走出卧室时，程子卿抬起头看她的那个眼神。她没有再坚持。
“好吧，我收下了。”
程子卿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弯了一瞬。
“一起吃晚饭么？”程子卿问。
“不了，还有事。”
程子卿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不留姐姐了。”
她走到玄关，帮林清寒把门打开。
“路上慢点。”程子卿说。
林清寒应了一声，转身走进走廊……
生活还在继续，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两个人在公司恪守着上下级的关系，工作之外却再无交集。
很快便到了年末。各个项目都基本到了收尾阶段，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年末特有的松弛感。人事部开始着手筹备年会，按照惯例，每个部门都要准备一个小节目。技术部都是理工科，没什么文艺细胞，大家推来推去，最后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清寒。
林清寒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