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看着禾淼淼,微微一笑,拱手道:“这位便是禾家小姐禾淼淼了吧,阿厌都与我说了,你与禾公子在冯家对她做的好事。”
禾淼淼有些生气道:“你……”却被季情打断道:“阁下想必便是念情派掌门白念了吧。”季情向白念行了个礼:“晚辈季情,禾淼淼她年纪尚小,心思尚不成熟,言语可能有些激动,望……白念女侠大人有大量。”
白念微微歪头,看向季情,突然对她有些感兴趣。
这个季情……语气中似乎带了些试探?她平常也与你这般相处吗?
没有啊,阿情她平常……很直白的……
嗯?是这样吗?
见白念没反应的季情走到白念面前,小声道:“冯家一事禾丰与禾淼淼的所作所为我也看到了,很抱歉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挡住禾丰,但冯家到底也有些趋炎附势之心,这是冯家为了补偿阿厌特地命我送上的伤药。”说罢,季情便从怀中拿出冯家给的伤药递上。
白念瞥了一眼季情手上的两个小罐子,并未接过,反倒是绕过季情,对着禾丰与禾淼淼喝道:“禾小姐,禾公子,快些收起法术,本身这里有法术的痕迹那怪物来的希望便渺茫,你们若再不收起,当心那怪物攻击你们。”
禾丰听了白念的话,不屑道:“不过是一小妖怪,难道白念侠女还怕它不成?”白念没法明面上动手,只好悄悄给白鹤传音。
白鹤原本正愣在原地,接受到白念的传言后直接封了那二人的法力。禾家二人感受到发力被封也猜到了是谁的手笔。
禾淼淼挣扎着愤愤喊道:“喂!你凭什么封了我们的法力?你这样是不对的!”白念听了禾淼淼的话有些好笑道:“你们突然出现,打乱我的计划,难道这样就是对的吗?”
禾淼淼思索片刻,似乎也想到自己来着的目的,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理亏,便放弃挣扎,停在原地。
此时已是子时,按照白念所调查的资料,此时那怪物应当来此的。可那怪物直到子时过半却还不出现,白念已知此次行动必然被他发现,于是招呼白鹤回去了。走时白念向一旁的众人提醒道:“那怪物今夜八成不来了,大可不必在这耗费时间。”季情与江楠听到白念这话,正准备回去时,就听见禾丰道:“与你无关。”白念见劝说无果,便和白鹤一同回客栈了。
白念在床上休息了近一个时辰后,又叫上白鹤跑向南河区,此时那几人已然不见。她带着白鹤蹲了一会儿。忽的一团黑烟出现,那黑影刚出河,白念小声对着白鹤道:“待会儿,我上你也上,不要莽……”话还未说完,有一群人冲出,为首的禾丰大声喊道:“怪物,休想逃。”
这声到真是不小,连周围房屋的灯都亮了,不一会便看见举着火把出来查看的村民。而这一举动影响的不只有村民,还有那怪物,只一会的功夫,那怪物就又跑没影了。
白念见状顿时忍不住了,她起身朝禾丰阴阳怪气道:“禾公子,您可当真是好样的,不仅将百姓们叫回可怕的黑夜中,还将那祸害人的妖怪吓了回去,您可当真是帅气。不愧是江湖中人人赞叹的天之骄子啊!”说罢,她也不顾众人脸色,踏着法器回了客栈。
禾丰自然是听出了白念的阴阳怪气,但是他并不能理解白念为何要这样。他看向白鹤,感觉他应该是一个好帮手,若是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将他收入麾下。
于是禾丰笑嘻嘻的套近乎道:“小兄弟,你这朋友…脾气挺大,但实力看着也没多厉害,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吧。”他自认为这番言语下来没有什么问题,倒是展现了他的善解人意,但白鹤却冷冷道:“禾公子,我跟谁与您并无干系,但我提醒一句,今日若不是您,这怪物早就悄无声息的死在这黑夜中了。”
说这话时,白鹤特意加重了“悄无声息”和“死”这五个字,但他也不确定禾丰是否能听懂他的暗讽。
说罢他快速来到愣着的村民面前道:“各位,别聚着了,回去睡吧,天快亮了,那妖怪不会再来了,各位趁着现在回去睡个安稳觉吧。”聚着的老百姓们听了这话回到了各自的房屋睡觉去了。看着老百姓各回各家,白鹤也安心的回了客栈。
待白鹤回到客栈,就看见白念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白鹤坐在茶桌前,倒了杯茶,刚喝一口,白念便问道:“都做好了吗?”白鹤无奈道:“师傅,您倒是清高,骂完人就跑最后什么都要我来善后。”过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自己还没回答问题,又道:“都好了!”白念睁开眼,坐正了,刚要开口,白鹤却一副已经将白念看穿了般,又道:“百姓安抚好了,纸人也放了一有事我们可以直接过去。”白念又躺回去。
白鹤再次无奈道:“师傅,您不说我几句不舒服吗,再说了你不是都看得到吗!”白念被猜中了心思,看向白鹤道:“你给你师傅留点脸不好吗,有些事憋在心里总归是好的。”
白鹤与白念在客栈待到亥时才出门,在白鹤休息之时,白念偷偷做了个带着面具的自己模样的木偶,并将其放在屋里的一个角落,自己则摘下面具。
只不过现在,她是江厌。
江厌用符纸瞬移到客栈门口。她一手拿着扇子,一手背在身后笑着走到白念所在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开门的是白念。她在门口笑道:“阿念,我养好伤啦。”说罢,她笑嘻嘻的进了门。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鹤一跳。不因别的,只是这声音和白念的声音实在太像了。
白鹤皱着眉头,语气不善:“你便是江厌?”江厌点点头道:“你就是白鹤?我听阿念提过你。”白鹤紧皱的眉头在听到江厌说这话的时候猛的舒展开,转而露出欣喜的表情道:“师傅提起过我?她说了什么?”
此时,白念开口了:“白鹤,若再这么多话,下次便不带你了。”白鹤也只好不再多问,躺在床上继续休息。
江厌知道旁边房间的禾淼淼一定正疑惑着想等着她出门问问,但是江厌并打算不出门,决定一直待在客栈。
到了亥时江厌趁白鹤不注意带上面具,带上白鹤轻手轻脚的爬窗跑向南河。
到了河边江厌没有发现季情一行人,叹了口气。
正子时,南河上方出现一团黑烟。
江厌拿出念世,在周围设了阻隔法力的屏障后,嘴里念念有词道:“厌世无情,念世有愿;天之骄女,庇护众生;幻象蒙蔽,念世错信;念世知错,妄想赎罪;已死谢罪,终其一生;终是娇女以魂赎,厌世穿入新生中。”
白鹤听江厌念了一通不像是法咒更像是梦话的一番话后很是不解,但直到江厌念完,他感觉念世周边的灵力大大提高便问道:“师傅,这……这什么歪理……”江厌拿着法器,正隐藏灵力时,如恍然大悟一般对着白鹤道:“念世毕竟有灵,它有一些人的基本情绪。”没等白鹤消化完这件事,江厌又道:“这是话本子里的内容,它很喜欢,每次一念它就会很高兴,灵力就会大涨。”白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念世灵力大涨,即使隔着屏障那黑烟还是感觉到了。但它却不害怕,反而直接冲上前去。江厌给白鹤一个眼神,白鹤心领神会,用瞬移术走了。
江厌看向那黑烟,它却停了下来,看向江厌。那黑烟忽的散去,剩下一女子。那女子口吐黑烟,眼神空洞。但令人震惊的是那女子长得的却极像隔壁房中出来游玩的夫妻二人中的女子。江厌早在这地方设了结界,以保证外面的人听不到也看不到。
江厌想遍了自己看过的所有江湖历史书,似乎从未遇到这样的怪物!但那怪物并不让江厌多想,她径直向江厌冲去,江厌不知她的底细,不敢贸然出手,便就只能躲。
那怪物见江厌向后躲便加速朝她伸出手。江厌本以为那怪物是个痴傻的,只会乱伸手。那怪物冲向江厌,却因速度冲的太快,导致向下摔了一跤,而在那手碰到地面的一瞬间,那地面就冒出层层黑烟。
江厌见此情形只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
“攻击方式是用手…眼神空洞,口吐黑烟…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从未听闻!”江厌思考无果,有些心烦意乱:“这怪物连杀这么多女子,怎会毫无记载!等等…都是女子…莫非……”
忽的江厌停下脚步,她面向那怪物,一手握紧剑柄,一手握着刀刃,待到法器的刀刃上沾满鲜血。念世嗜血,感受到充满灵气的血液使它的灵力成倍增加。此时江厌将念世高举,剑头正对着那怪物的上方,她道:“一啸震天河汉惊,春雷滚过远山鸣。”随即一道天雷落下,正巧劈到那怪物。
那怪物倒在地下,周边的黑烟散去,江厌将那怪物,不,那女子的身体翻来覆去,终于找到了缝痕。正当江厌准备凑近看哪缝痕之时,却突然呆呆的定在那。
“师傅,师傅,怎么了?”白鹤见白念处理完毕,走上前去摇了摇她,可她却没有反应。
忽的江厌抬头望向白鹤,也随即清醒过来,她问道:“我刚才怎么了?”白鹤答道:“你刚才突然呆住了,我已经将那些还未休憩的百姓都叫回房了,刚回来就看见你呆呆的坐在这,跟中邪了一样。”
江厌道:“当真?”白鹤点头。随即江厌将尸体处理后收起结界,她懒散的伸了个懒腰道:“走吧,回客栈,明天回去吧。”
白鹤正想问这是什么怪物时,禾丰突然出来,他道:“恐怕,你们还不能走。”江厌看到禾丰,嘲讽笑道:“禾公子,这怪物都被我杀了怎么你还想拿走尸体说是你杀的吗?那可真不凑巧,我刚刚处理完尸体呢。”禾丰道:“你误会了,禾某只是想问一下,你与江厌是什么关系?”
江厌翻了个白眼,不假思索回答:“朋友,我之前也教过她一些仙法。难道阿厌当初听学之时用的不是我朋友的身份参加的吗?”禾丰笑道:“是,当然是。只不过…你真的是白念吗?可否让禾某一睹面具之下的真容?当卖给禾某一个面子,可好?”
江厌更感无语,质问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面子很有用?念情派的规矩为何会因为你这个小小的天之骄子而打破?”江厌故意加重了“天之骄子”四个字,显得更加讽刺。
禾丰虽然很生气但他还是伪装成一副和善的样子。白鹤站在一旁,他还是第一次见白念这样与别人交谈,感到有些新奇。但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想帮上忙,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仔细听禾丰的话中的言语漏洞
而在江厌专心致志与禾丰争吵,白鹤专心致志听禾丰的言语漏洞时,一个身影猛然冲出,这个变故太过突然,导致江厌并未反应过来,只微微侧身,却因侧身方向与与那人方向相对,还是被人摘下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