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好疼,我在哪。
金君玥一觉醒来全身酸痛,连手臂都支撑不起她的身躯,瘦弱的身体被沉重的棉被覆盖着。已经闷了一整天,汗已浸湿衣袖,热气却源源不断地往里输送,奈何她动不了,只能承受着铁板炭烧并眼球扫视着房间里的布局。
电视……床架……窗帘……
好吧,我就看到些。两边的窗帘挡住我的视线,只能判定这不是自己家,类似像在一个隔离所?…
……什么隔离所,这明明是医院啊!!医院!!
等金君玥反应过来,她立马忍着身上的酸痛坐起来,看着身上换好的病服,她似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什么啊…原来从二楼跳下来也会进医院吗。
可我之前…
回忆
“君玥,帮老师去拿一下文件。”
“好的老师!”那是她七岁生日那年,她很开心,因为妈妈终于给她买了芭比娃娃,那是她儿时最想拥有的。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一辆电动车飞速驰过。
“啊!”那时她走在三楼的楼梯口,刚想踩上楼就被电动车的把手甩下楼梯,手中的文件和自己一起滚落在楼梯上,寂静的楼道里顿时充满了“嗒,嗒,嗒。”的响声,她的鼻子磕到了台阶,脆弱的血管已经爆发出令人可怕的“血灾”,随着身子的滚动,鼻血已经顺流到整张脸上,像那,遭受家暴的妈妈。
不知过了多久,她停了下来,晕乎乎的脑子但她并没管自己的鼻血,忍着疼痛站起来,她只想着要赶紧回班,不被老师怀疑。金君玥跪在地上摸索着文件,用干净的袖子抱着,她不敢用手拿,怕老师的责备,家长的谩骂,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护着它,走到楼梯拐角处,又看见撞了她的车主,她并没有责备,而是觉得自己不小心,慢慢低着脸小声的说着“对不起”,顺手将刘海拉下,挡着自己的脸,鼻血嘀嘀嗒嗒地流在楼梯上,黏黏的,看着挺恶心的。
那人却没有说话,只是白了一眼就走了,留着金君玥一人站在楼梯口间不知所措。
回忆结束。
“嘶……不会吧,我现在这么不禁抗吗?”金君玥抵着脸,沉重的感觉又一次来袭,双眼陷入一片黑暗,久久不能睁开。忽然之间,她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淡淡的茉莉花香在鼻尖飞舞,乐呵着在引诱别人,但深深一吸,它却早已一溜烟逃走,只留下衣服上刺鼻的洗衣粉味,让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不对,金君玥心里涌出的可怕意识直击天灵盖,强烈地反应已经让她睁大双眼。
是的,她的fq期到了。
……怎么这个时候到,顾着眼下没有抑制剂,只好祈祷不要被人发现,但还好她的味道不是很重,一般人确实闻不出。
她刚想下床,就听见隐隐约约的开门声,吓得她立马翻身盖好被子,恢复初始装置。
透过窗帘一瞟,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走向床边,金君玥紧紧拽着床单,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冰冷的温度透过全身,即使被子的温度,也不足以让她温暖。她想,自己被陌生人带走,带去一个偏僻的地方,带去一个世人都冷淡的地方,要真是这样,她就会变成永远被困在笼子的鸟儿。
想到这,那人已经走到床前,金君玥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晕。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她耳内:“嗯?还没醒?哈,这么严重吗?”那人正是吴尚清,她看着金君玥的脸,乖乖的,像躺在棺材里的白雪公主,等着皇宫的王子来解救她,真的好美。吴尚清越想越兴奋,手轻轻的触摸了她的脸。
金君玥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她的脸颊上,她没有立马抗拒,而是慢慢享受着犹如天使般的温暖,她真的太累了,回想到每次周末,终于有了可以休息的机会,却还不停地做事情,想要尽力将它做的更好,但却遭罪了身子。也是挺固执的
“嗯哼?”吴尚清挑了挑眉,像是被某种事物所吸引,目光一直盯着她。
她伸出手放在被上,像做错事的小偷偷摸着翻人家东西,一步步靠近金君玥的手,手指放在手心中央绕了一圈,像是芭蕾舞者的表演,出淤泥而不染。金君玥只觉得瘙痒,并把手往里缩了缩。
“别装了,你今天fq吧?”
吓晕!
自从吴尚清说出她是omaga之后,金君玥就异常警惕,觉得她非同常人,可她怎么也猜不到,这人光是碰了她的手都能想到,属实再次刷新对她的认知了。
金君玥无奈睁眼,结果开场就是一个人站在她的床边并对她示意猥琐的“微笑”。
……呕。
下午
金君玥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晚上就能出院,挺开心的。但正当她想吃一口面包的时候却被吴尚清立马抢走:“病人可不能吃太多,何况你现在…”话还没说完,金君玥的脚就已经踩到了她的鞋上。
“啊!!!干嘛!新鞋!新鞋啊!!!”吴尚清吃痛的喊到,还不忘擦擦自己的鞋子,恶狠狠的盯着她,好像要来一场激烈的反击赛。但金君玥突然发现,以往的她怎么和现在不一样,感觉这时候像个傻瓜。
她从痛觉中缓过劲来,像是不怀好意地朝金君玥笑了笑。啧,这人怎么这么多戏。
她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盒小袋子,里面有一粒一粒类似白色药片的东西,吴尚清顺手递给金君玥一片:“喏,你不嫌弃的话,这个给你吧。”金君玥瞅了一眼:“……那就谢谢你了。”还好,吴尚清给的只是抑制剂,没有耍什么小心思,虽然这人看上去挺冷的,实际还是有点人情。
吴尚清:“好了,你晚上就可以回去工作咯,不要再冲动了。”她拍了拍金君玥的肩膀,但是金君玥觉得她拍的这俩下算是沉重的打击,她可不想再回那个所谓的高大上,上档次,服务高,态度好的旅馆了。但你说不回去吧,她还能去哪,家里几乎都被房东搬空了。回去吧,可能陈箫觉得她搞砸了事情把她赶走,两条都走投无路,眼下就只能流落街头了。
金君玥并没接话,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吴尚清都以为她睡着了,还用手在她面前晃荡两下。
终于,她鼓起勇气,把自己遭遇的事,都给吴尚清说了一遍,她选择可以不听,因为金君玥知道,这世上,谁也不会帮谁,都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但是这次,是忍不了,忍不了十几年日复一日的生活状态,忍不了她现在无路可走,也没有下脚的地,只能站在悬崖边,等着自己跳下去的样子。只能说出口解脱一点。
她看着吴尚清,她的眼珠没有变化,只是一直盯着她,但目光又很沉重,但她的心思金君玥猜不出,她只知道像吴尚清这种忙里忙外的大股东,是没时间同情别人的。何况自己还是个这么落魄的人。
过了很久,吴尚清开口到:“那你,和我一起吧。”
“什么?”金君玥真的惊了,吴尚清这句话让她原地裂开。以她的身份,连说一句不起眼的话都得上个热搜,何况如今对自己的同情,在金君玥看来,她□□是吃错药了。
“去我公司做秘书,别待在那个破馆了,反正也没什么人。”吴尚清意志坚定,她似乎听到金君玥的经历后有点生气,连语气都加重了些。
“……像你这样的大老板,能随随便便就招人吗。”金君玥擦了擦脸上的汗,还沉溺在刚刚的惊讶之中。
可吴尚清只说:“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同情普通人,是很正常的事啊,所谓的大老板,只是那些人把自己看得太低罢了。”
她轻笑到:“你这人,和其他人不同,是真正的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