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点
吃完晚饭后,我独自在桌上发呆,不知为何,遇见了吴尚清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和她这么说话。想想也挺奇怪的。
“金女士在吗,恭喜您,可以出院了。”几声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寂静,只见一位护士跑来,手上还垫着刚打印出来的报告。
耶!!终于不用待在这鬼地方了!住这里一周,四天失眠,两天发烧,还有一天梦见被怪物追杀,再不出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的。”我拿来手中的报告单,扫了一眼就走出了医院。猛吸一口气,自然中弥漫的香气终于净化了我的心灵,在干硬的土地上重新生长了一片绿草,今天的夜不算寂静,当人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觉得略略陌生。西南的微风佛在身上,似乎在传达喜悦,转眼间,又溶在空气中,带动它跑进我的肺中。还是出院好,把焦虑都丢没了,还……
金君玥只是顺势一转头,就看到那”“猥琐的怪物”正靠在杆子上抽烟。
“哟,出来了?来根?”那人缓缓扭过身来,路灯顺着气息找到她的影子,被发现的它并不害怕,还略有些调皮,有时忽长忽小,在夜光下吐出一缕白烟。那丝绸四处飘散,落在她的头上,本以为可以染上一片天,却被浓重的香水散去了。
金君玥白了她一眼,冷淡道:“不抽,不会。”
吴尚清:“不会?三好学生啊。”
……没错。
金君玥没管她,又回了句:“你来干嘛,送我回家?”
吴尚清:“嗯哼。”她挑了挑眉,似乎挺得意,又向金君玥走来:“走吧,天冷。”温暖的手搭在美人的肩上,感受着不同寻常的气息,美人并没有在意,那手如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肆意蔓延到各个角落,抚摸着,畅游着,最终爬进美人的大衣里。
“嘶,你干什么。”金君玥被她弄烦了,没想到不理她还反而肆无忌惮起来,她以后决定离这个变态远点。
吴尚清:“没什么,坐吧。”
一开车门,红酒的香气扑面而来,引诱着人多停留几秒。车里没有刺鼻的汽油味和看一眼就想晕车的痕迹,只留下夹缝中躲着霓虹灯在闪烁着,灯内发出微弱的颜色还能随同温度而变化,坐上车,一股暖流从下往上袭来,充斥着身体里的血管。暖气与冷气像是有了一层隔阂,就算开着窗,车内还是温暖的,同配着暖色调的灯光让人产生莫名的安全感。
金君玥靠在窗边,看着流梭的城市,不禁叹息,为什么活了这么久,每次都这么不幸,难道我的人生只有落吗。车流行驶在大桥上,底下伴起的海风吹在头上,冰凉冰凉的,像是打击?还是嘲笑,若换了个人,可能就觉得是一种安慰吧。
吴尚清看着镜中的美人,有种莫名的冲动,但说不上是什么,很奇怪,又很喜欢。
“快到家了。”吴尚清这话一说,金君玥就清醒了许多,她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总感觉哪条都不对劲,吴尚清就算换了条路走,也不至于上桥这种程度吧,关键是她怎么知道自己家在哪啊!!!
金君玥:“我家?”
吴尚清:“我家。”
…… ?
啥啊!!啥啊!!去她家?难道我家被拆了吗!给我订个酒店也好吧!!
这么一说,金君玥脑子都要干烧了,吴尚清这人在搞什么鬼,她心里能不清楚吗,和她才没认识几天就去留宿,未免也太早了,跟网上传的简直天差地别。
金君玥:“我有自己的家,您和我才刚认识,留宿在您家不太好吧,还请送……”
没等金君玥说完,吴尚清就打断她的话:“你家现在除了你,还能有什么呢。”
……对啊,还能有什么呢,谁都不想帮我,还有什么值得留念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用,那只能存在废墟里了。
金君玥无奈,只希望今晚能顺利度过吧。
10分钟后
停车场
吴尚清:“可以下来了。”
金君玥打开门,停车场的冷空气就迫不及待钻进衣里,内外夹击,不禁打了个寒碜,抬眼一看,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停车场,连漆都没刷,却堆满了一台台豪车,不出意外的话,全是吴尚清的吧。
吴尚清见金君玥这瞅那瞅的,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实在有点看不下去:“停车场有什么好看的,还没装修呢,去外面看看,别做井底之蛙。”
说着,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可能因为力度太大,金君玥感觉骨头都被缠绕在一起,无法动弹了。走上楼梯,斜眼的光就映在那里,走上一层,它离你越近,你看得见,却摸不着它,直到你与它重合,你才感受到它的温暖。
走出停车场,金君玥早就猜到有一座巨大豪华的别墅鹤立鸡群,这么大才住一个人,还有一,二,三,四……五!五层,五层啊!这么多层是用来装饰的吗!
吴尚清看这美人像个模特站在那,贱贱的说:“咋样,我家帅不帅?”
金君玥还在想着一个人怎么住五层的问题,根本没有注意她说的话,吴尚清以为她又煽情了,慌张地在她面前挥挥手:“喂,在线吗?回个话。”
眼前的视线被一只手给挡住了,金君玥才反应过来,话说,这么多次走神,有点怀疑自己老年痴呆了。
金君玥:“啊,不好意思吴总,有点走神。”
吴尚清松了一口气,自从上次她跳楼后,就很在意她哪天又发神经,不忍常常跟着她,送到自己家来也算是安全些,不会听到别人吵闹的声响了。
走近屋里,熟悉的暖气再次飘起,向金君玥表示欢迎,茶几边还放着未听完的舞曲,悠扬的旋律在家内转圈,一时紧张的心也就放下了。客厅的灯只开了两盏,但不暗,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在逍遥,畅所欲言,就不用担心别人异样的眼光,做回最初的样子。终于体会到吴尚清为什么每天都这么自在了,靠家境,靠人际,最重要的靠心态。
吴尚清走近厨房倒了杯水,说:“坐下吧,聊聊你工作的事。”
不是吧,真要给我找工作啊。
金君玥以为她之前说的话只是玩玩,忽悠忽悠她得了,一个大忙人,怎么会在意她呢。
金君玥:“吴总,工作的事,我自己可以的。”
吴尚清:“那你会像上次这么幸运就被一个黑商收买吗?”
……好吧,还得听她的。
金君玥:“那您准备?”
吴尚清:“来我公司吧,给你安排一个空位。”
金君玥刚想开口,就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回忆杀给逼回去了。如果陈箫把自己的事爆出去,肯定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何况是集团大老板邀入的,难道不会一起连累她吗?金君玥越想越难受,又不知道怎么跟这家伙讲,还是选择沉默好了。
毕竟,沉默是金。
吴尚清:“?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金君玥摇摇头:“没有,就是我怕陈箫会说出去,可能会连累到你。”
吴尚清:“怎么可能,公司倒了再建,陈箫现在这处境,估计也没心情管这个了,店都凉凉咯。”
此时的陈箫:
陈箫蹲在路口看着钱包里仅剩的余额,要被气死了,寒风吹过,调侃地窜进鼻中:“啊噙!”他挠了挠鼻子,“总感觉有人在说我。”
金君玥无奈,只能保佑跟着这个大老板能省事一点就行了。
“叮咚。”
吴尚清:“啊,我的蛋糕烤好了。”她听到声响跑了过去,随后端了一碟金黄的东西过来。
“尝尝,我做的。”吴尚清递给她一个叉子,并得意的指着自己,像想得到家长夸奖的小孩,逗人。“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金君玥看这色泽还挺诱人的,还是放心地舀来一勺。
蛋糕坐着车进入口腔内,立刻爆发出浓郁的香气,在喉咙间缠绕蔓延着,停留了好久才依依不舍地溶入舌中,随着滑梯落于腹中。但有些蛋糕还不舍得离去,留下一点痕迹在嘴上贴着,狡猾的让舌头亲自将它送去。
但这短短的过程,却暴露无遗的被一个变态看在眼里,浓郁的香气和微弱的体香伴在一起,勾引她犯罪。
“那个,你想当什么阶段的?”
嗯?还有选择权?这放的也太开了些,金君玥也没想什么高职位,只要能供自己吃喝就行。
金君玥:“都可以,我不是那种擅长办事的人。”
吴尚清:“嗯?不擅长吗,那要不保洁吧哈哈哈哈哈,工资也挺不错的。”
她有病吧
金君玥:“吴总,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不太擅长,如果没有的话就不用麻烦您了。”她被这家伙逗死了,除了那些影视剧,哪有老板跟一个无名小卒开玩笑的道理。
吴尚清:“那会计?”
金君玥:“不会。”
吴尚清:“设计总监?”
金君玥:“不会。”
吴尚清:“主管?”
金君玥:“不会。”
……吴尚清有点无奈,用手抵着额头,寻思着:别人是一问三不知,你是一问三不会啊!
金君玥看着她也感到无奈,只好说:“吴总,要不找一个服务类的吧,只要不是保洁就行。”
……服务类?
吴尚清抬头,在脑子里迅速给她排位,像前台的客服,给顾客找家换号吧。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不对劲,一点都不对劲。
吴尚清:“金秘书,如何?”
……噗,这句,差点没把金君玥的肠子都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