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想
婚礼推迟了,林柠得知消息时没有难过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还好,推迟了。
周周以为她是因为婚礼推迟的事情不高兴,拉着她说:“柠柠,没事,不就是婚礼吗,司家不想办的话,以后换个人嫁就好了。”
林柠托腮轻叹一声:“你不懂。”
“我怎么会不懂。”周周一副很了解的样子,“看你神情就知道你很难过。”
她拍了拍林柠的肩膀,“姐妹,别难过,我陪你。”
“……”林柠噗地笑出声,“我才没有因为婚礼推迟的事难过。”
“那你干嘛一直叹气?”
“因为我生日快到了。”可怕的不是生日,是她答应司砚的事。
他们说好了,生日那天会履行夫妻义务。
林柠想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捂着脸哎呀出声,“周周我可怎么办呀?”
当初以为他不行她才同意联姻的,原来是她误会了。
周周嘴角咧到耳后根,“这可是好事,难不成你还真想和他纯友谊过一辈子呀。”
“……”说实话林柠还真是这么想的,她皱眉,“我有些害怕。”
“怕什么?”周周揶揄,“不会是怕司砚太强,让你下不来床吧。”
周周这人性子直想到什么说什么,林柠嗲嗲啊了声,追着她打起来。
……
很快,到了生日这天。
林柠推了其他约会,单独和司砚庆生,路上,周周时不时发来消息。
【姐妹,重要时刻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为了这天,我专门买了礼物送给你,快递应该到你家门口了,记得签收。】
【最重要一句,拿下司砚,成为真正的司太太,我看好你。】
林柠嘴角抽了抽,心说,你还是别太看好我。
这些年,林柠一次恋爱也没谈过,接吻都不太会,更何况是其他。
见到司砚的第一眼开始紧张,直到用餐结束,心情还是没有平复。
想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双腿情不自禁发软。
他真的可以吗?
会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故意吓唬她。
林柠眼神若有似无朝司砚身上瞟,先是看他的脸,随后朝下移。
关键地位停留三秒后又忙收回视线。
接着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是三秒停顿,神情看着很是耐人寻味。
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如此明目张胆盯着他的一处看,起初还能装作不知道,渐渐的,司砚有些坐不住了,佯装无恙道:“看够了吗?要不要我脱了给你看?”
“咳咳咳。”当场被抓包,林柠一阵咳,耳后根染着红晕,支支吾吾辩解,“谁,谁看你了,自作多情。”
是不是自作多情晚点就能知道,司砚单手把林柠拉坐到腿上,箍紧她细腰,“看没看你自己不清楚?”
“我就是没看。”
“嘴硬。”
司砚凝视着她,脸越靠越近,上次这样对视,两人最后吻到了一起。
林柠条件反射般闭上眼,等着吻的到来。
轻笑声在耳畔响起,灼热的气息冲撞而至,林柠听到他说:
“闭眼做什么?是要我亲你吗?”
“……”
一本正经的男人耍起无赖还挺气人的,林柠推开他,从他腿上下来,蛋糕也顾不得,拿起包,“想起来了,我还有事,你自己吃吧。”
每次司砚都能先一步把她抓住,扣住她手腕,不让她走,仰头问:“生气了?”
林柠看也不看他,抿抿唇,梗着脖子说:“没有。”
“还说没有。”司砚站起,走到她身后,轻轻戳了戳她脸颊,“气鼓鼓的,还说没生气。”
林柠推开他的手,转头看他,“对,我生气了。”
小姑娘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可爱,司砚喉结滚了滚,“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林柠噘嘴,“逗弄我好玩吗?”
“我什么时候逗弄你了?”
“就刚刚。”林柠帮他回忆,“你靠我那么近明明就是想亲我,但是——”
司砚扣住她后颈,额头抵上她额头,声音蛊惑动听,“所以,是因为我没亲你,才生气的?”
“……”这都哪跟哪,林柠刚要说,才不是,下一瞬唇被堵住。
这个吻来的突然,她忘了反应。
低沉的声音传来,“傻瓜,闭眼。”
林柠闭上眼,无意识跟着他的节奏走,乖乖张开嘴,让他探入得更深。
司砚很满意,吮着她舌尖嬉戏,声音发颤,“真甜。”
林柠如梦初醒,从他怀里退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你、你……”
“还饿吗?”司砚突然问。
林柠嗯了声,又摇摇头。
“那咱们回家。”
林柠怔愣着被司砚抱上了车,刚进去铺天盖地的吻袭来,炙热,难耐,让人无法招架。
林柠从来不知道,一个吻便会如此。
她情不自禁呓语出声,司砚先是停了下,随后在度吻上。
隐约还说了什么。
林柠脑袋嗡嗡的,有些没听清楚,勾缠住司砚的脖子,本能回应。
这个吻太要命了,差点窒息。
她红着脸颊轻喘,“不、不行,我要不能呼吸了。”
她像是被抛到岸上的鱼儿,小嘴张着,猛力吸气,唇瓣上的水渍在光影的映衬下泛起涟漪。
晃的人心悸。
司砚捧起她的脸,深邃眼眸里翻滚着浪潮,声音哑的要命,“要不要在车里试试?”
“……”林柠眼睛大睁,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
车,车里?
她摇头,“不要。”
司砚也舍不得让她不快,抱进怀里,边亲边说:“好,那就回家。”
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人亲了二十来分钟,最后是林柠实在受不住才结束。
她倒在司砚怀里,听着他如雷的心跳声,心尖又麻又痒。
脑子一抽,问出了个疑问,“你为什么娶我?”
以司家的地位,完全不用跟林家联姻,娶她百害而无一利。
“合适。”司砚挑起她下颌,“整个京北城,只有你适合做司太太。”
“……”这话哄小孩子可以,她才不会信。
“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捏在我父母手中了吧,”这个理由更能说服人,不然林柠实在是想不通,“或者,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林家的事,不得不答应?”
司砚敲了下林柠的额头,“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答应去你,就是因为你最合适。”
看来他不想讲,林柠也没再追问,算了,随意吧。
唇上传来痛感,她蹙眉低吟了一声。
司砚问:“怎么了?”
“嘴疼。”林柠一脸哀怨,“你亲人的时候能不能别用那么大力气。”
唇瓣都被亲肿了。
司砚:“抱歉,以后我注意。”
商业联姻不同于正常恋爱,有些事要说在前头,林柠想了想,咱们还是定个规矩吧。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谈这个?”
“确定。”林柠说,“每周接吻两次。”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两次不行,那就三次。”
眉梢挑着,认真的样子,让司砚想起了从前,唇角不自觉挑了下,捏上她的下颌,故意说:“你觉得每周三次够?”
他指尖滚烫,林柠也隐隐被烫了一下,瑟缩避开,眼睫狂颤,“你工作那么忙,一周三次可以了。”
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讨论的是上床的次数。
“不够,”司砚正经起来让人害怕,不正经的时候更骇人,手指覆上她唇瓣,没动,就那样抵着,靠近,“太少。”
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林柠心跳加速,双手抵在两人间,“你、你别靠这么近。”
随着认知的加深,林柠越发觉得司砚和网上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也可父亲口中的那个他不一样。
以前只觉得他高不可攀,现在看他,又讨厌又让人忍不住……
林柠也不知道忍不住什么,做了吞咽的动作,“那、那咱们重新谈好了。”
车子停在清雅苑门前,司砚抱着林柠下了车,家里还有佣人在,林柠推拒,“不行,会被看到。”
“我抱自己的太太谁敢说什么。”
确实没人敢乱讲,看到他们后纷纷低下头忙手边的事。
林柠全程也没敢看,一直缩在司砚怀里,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感觉到他身体格外清凉,想一直这样被他抱着。
司砚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姑娘唇角扬了又扬,徐钦说他疯,为了得到一个女人搭上整个公司。
他认同,也不认同。
林柠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是他的命。
他对她势在必得,所以,他不接受柏拉图式的婚姻,他要跟她相濡以沫。
彻彻底底属于彼此。
他们进了卧室,佣人端着醒酒汤进来,林柠不想喝,司砚没说什么,嘴对嘴喂她喝下。
林柠脸颊涨红,“你……真坏。”
第一次有人说他坏,这个评价还挺中肯,他把她抵在床上,“是,我是坏,但我只对你坏。”
氤氲的光影中,司砚抚上林柠的脸颊,轻柔抚摸,没人知道他渴望这些渴望了多久。
日日夜夜期盼的就是得到她。
林柠发出呓语声,眼眸红得酔人,声音发嗲,“司砚……”
“嗯。”他手指游走到她耳后,不轻不重把玩着她粉嫩的耳垂,感觉到她的热意后,眼底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
“柠柠。”他箍紧她,眼神好像要吃人,“答应吗?”
林柠跌进他如墨的眸子里,心跳在这个瞬间快起来,喉咙发干,四肢百骸好像被什么啃噬。
那些拒绝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手指缩了缩,用力吞咽口水,“……嗯。”
呜嘤般的声音不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
下一瞬,她被司砚攫住了唇,炙热猛烈的吻像是决堤的洪水般袭来。
她本能的仰起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什么,手指扯着被子不敢松开。
没多久,指尖又麻又痒。
但同她的身体比起来,小巫见大巫,她战栗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司砚直勾勾盯着她,从眼睛一路下行,望着她红肿的唇,喉结滚了又滚。
倏地覆上,撬开,长驱直入。
那个吻,难捱又要命。
林柠好像差点死掉,窒息前司砚放开她,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你终于……”
林柠不知道后面是什么,也无暇顾及,情难自已时咬上了他的肩膀。
很硬,硌得牙齿生疼。
眼泪顺着眼角流淌下来,她哽噎出声:“司砚,你这个大坏蛋,你欺负我。”
司砚也舍不得她哭,低头吻上她眼角,轻哄:“乖,忍忍,很快就能好。”
屁的很快。
林柠咬咬唇,“骗子。”
大骗子。
还有……到底是谁在造谣,说司砚不行的。
他简直——
太行了。
*
林柠被冰凉的触感激醒,睁开眼发现有人在给她抹药,混沌的意识裹着大脑,她发出满足的声音。
下一秒。
等等。
上药?
上……药!
她睁开眼,入目的是男人俊逸的脸,还有脸上那抹温柔的笑。
林柠以为是在做梦,揉了揉眼,发现不是,司砚还在笑着,声音温润,“怎么样?好些了吗?”
林柠慢半拍的反应过来,红着脸说:“起开,别碰我。”
司砚没让她动,箍紧她脚踝,“肿了,需要抹药。”
“……”刚挖掘了新身份,林柠还不大适应,又踢又踹,“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
“可以什么?”司砚睨着她,“你能自己上药?”
这个话题实在羞愧,林柠裹紧被子,“我当然能。”
无论能不能,反正这个时候要说能。
“柠柠,你怕我?”司砚唇角弧度没变,只是眼神变得更温和了,“别怕我。”
“谁怕你了。”林柠才不承认害怕,“我没有。”
“那就让我来。”司砚说,“马上就好。”
“……”可真的很羞耻。
林柠争不过,只好妥协,重新躺下,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闭着眼,故意忽略感受。
房间里很静,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越想忽略存在感越强。
冰凉的触感渗入到肌肤里,很快,痛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舒适。
林柠咬着唇不去看司砚,所以也不知道,司砚一直在看她。
且,满眼满心都是她。
上药的过程好比上刑,几分钟后终于完事,林柠收回腿,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去公司吗?”
他可是工作狂,任何事都不应该阻止他去公司,林柠想好了,只要他前脚离开,后脚她也会跟着离开。
今晚也不会回来,她要好好消化消化这件事。
司砚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注视着她,“今天我在家里陪你。”
陪她?!
林柠一脸错愕,脱口而出,“难不成司氏集团破产了。”
司砚擦拭干净手指,移过来,连人带被子一起抱怀里,亲亲她脸颊。
“放心,司氏集团好的很,永远都不可能破产。”
说好的一周亲三次,这人怎么犯规呀。
林柠忍着心悸说:“没破产你干嘛不去公司,她推了推他,我很好,不需要你陪。”
“昨晚你一直哭。”司砚撩起她鬓角的发丝,递到鼻前嗅了嗅,“还说不理我。”
提到昨晚,林柠再次想起那些不可描述的细节。
男人捧着她的脸深吻,舌尖探得好深好深,她被弄哭了,他吻着她眼角哄。
“别哭,我让你欺负。”
她哪里会欺负人,捶着他胸口断断续续说:“早知道你这样,说什么我都不会跟你联姻,坏死了。”
也不知道那句话触动了他,司砚更狠戾起来,“不跟我联姻你想跟谁?”
林家一直在给她找合适的联姻对象,这是林柠不知道但司砚知道。
包括这次联姻,就是他主动提的,他要捷足先登。
“我……”林柠没说话的机会,又被他堵住了唇,后面是更急切更深的吻。
林柠捂住脸,羞涩道:“不许提昨晚。”
司砚含笑道:“好,不提。”
反正已经发生了,提不提都没关系,她是他的,这辈子都是。
林柠要去卫生间,司砚抱她进去,须臾,里面传来尖叫声。
“司——砚。”
司砚倚着门框问:“怎么了?”
“你看你弄的。”林柠走过来,扯开衣领,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痕说,“这么多,怎么遮?”
“遮不住就别遮。”司砚打量着,黑眸里都是笑意,“很好看。”
骗人,一点都不好看。
林柠噘嘴,“告诉你了,别弄出印记,你还这样。”
“情难自已。”司砚揽上她腰肢,“司太太,太甜了。”
“……”睡了一觉,嘴都变甜了,林柠眉梢皱着,“以后不许碰我。”
“那恐怕不行。”司砚挑起她下巴,“吃过肉了,谁还吃的下素。”
这人怎么越发和想象的不一样了,林柠问:“你这副样子,你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司砚低头吻了下林柠,“司太太喜欢就好。”
谁说她喜欢了,她才没有,推开司砚,“我不喜欢。”
“哦,那可能是我做的不够好。”司砚说,“没关系,晚上继续。”
林柠都要被他气死了,把他关在门外,在卫生间磨蹭了好久才出去。
司砚已经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模样和昨晚判若两人,果然男人都很会装。
司砚也不例外。
某人不知道老婆对他的评价,徐徐走近,站定在她面前,揉揉她的头。
“身体不舒服哪里也别去,乖乖等我回来。”
他像是在抚摸小猫咪。
林柠噘嘴,“不用你管。”
司砚没生气,不知道是他一直都是这样还是只对她这样,“给你件礼物。”
“什么礼物?”
“跟我来。”
他们去了楼下,林柠一眼看到趴在沙发上的橘猫,懒洋洋的缩着,听到声音也只是掀了掀眼皮继续睡。
“猫咪。”林柠跑过去。
司砚在后面提醒,“慢点,别摔了。”
林柠没理会,弯腰抱起猫咪,蹭了又蹭,“呜呜,你好可爱,我好喜欢你。”
司砚就知道她会喜欢,“以后你来养它。”
“我可以吗?”林柠有些受宠若惊,“你不是过敏吗?养家里真没关系?”
只要她想的,他都会答应。
“没关系。”司砚说,“只要不抱就好。”
他眼睛里的柔情像是要溢出来,林柠回头,两人对视上,她笑意盈盈。
“司砚,你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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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