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柠去了学校，孙洲还在等着她，见她来，大步走近，“柠柠，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你告诉我，我改。”
林柠抽出手，“学长，不是你够好，是我们不合适。”
“不对，你上次还说会考虑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周周见他一直纠缠，推了他一把，“孙洲，柠柠不是告诉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孙洲执拗道：“我不信，你就是骗我的，上次问你还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了。”
林柠见说不通，干脆不讲，拉着周周朝前走去，以为晾晾孙洲他就能想通，谁知没有。
傍晚放学，他再次拦住林柠的去路，“有人说你攀上了有钱人，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关系，”林柠烦透了，“孙洲我们不熟，你也无权质问我。”
“谁说不熟的，上次不是你让李梅约我出来见面的吗，”孙洲拉扯道，“林柠我一直以为你挺清纯的，没想到你也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攀龙附凤，见到好的就不要我，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放过谁！”清冷的声音在几步外传来，林柠侧眸去看，见是司砚，自然而然脱口唤了声，“司砚。”
司砚走过去，推开孙洲，把林柠护在身后，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冷意，“谁准你碰她的？”
“你是谁？”孙洲说，“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男人是不是？你威胁她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林柠是我的！”
此时孙洲已经不能正常思考，满脑子都是要夺回林柠。
司砚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他轻嗤道：“你的？你也配！”
他很少亲自动手，这次没忍住，给了孙洲一拳，“下次再让我看到，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你等着。”孙洲踉跄着跑远。
林柠担心司砚误会，解释，“我和他不熟，一共也没说几句话，上周他跟我表白，我拒绝了，谁知他恼羞成怒，我……”
司砚揽着她腰肢上了车，手背上有血渍，林柠忘了后面要说的话，抓起他的手，“怎么伤到了？”
“没事。”
“都流血了。”
幸亏她有随身携带创可贴的习惯，用纸巾擦拭干净后，轻轻给他贴上，忘了他是京北位高权重的人，喋喋不休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万一给拍到多不好。”
“担心影响到你？”
“我有什么可担心的。”林柠说，“主要是你呀，负面传闻对公司也不好。”
司砚眉梢挑了下，“你这是关心我？”
林柠微顿，收回手，放到身后，“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刚刚帮了我，我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她极力解释，“我可不是要管你。”
司砚低语，“你管也没关系。”
林柠：“……”
一路上林柠都在偷瞄，还时不时和周周分享心事。
【你之前给我的那些关于司砚的事到底是不是真？】
周周：【怎么了？】
柠柠：【他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不说他不喜欢女人靠近吗，可他……】
【他怎么了？】
【哎，说不清，反正就是很奇怪。】
周周嗅出什么，【我早就说了他对你有意思。】
林柠撇撇嘴，司砚对她有意思，怎么可能。
话题到这，周周想起了什么，【听说孙洲挨处分了，他这学业八成也到头了。】
林柠诧异：【你怎么知道？】
【公告呀，十几分钟前发的。】
林柠点开群消息，还真的看到了公告截图，细数了一堆孙洲的错处，让他暂停课业，看后续表现。
林柠咬着唇盯着司砚看，水漾的眸子里沁着淡淡的光，会是他做的吗？
“怎么了？”司砚转头看过来。
“孙洲的事是你做的？”
“不高兴？”
司砚只顾着让孙洲得到惩罚，忘了林柠会不喜欢，喉结滚了又滚，“你不说对他没感觉吗？这又是什么？”
“对你有没有不要的影响？”林柠想了想，“会不会麻烦到你。”
才第一天领证，本意上林柠是不想给司砚惹麻烦的，“以后这种事你不要插手，我自己可以处理。”
小姑娘神情认真，看上去像是生气了。
司砚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脑海中想的是另一件事，难道林柠喜欢那个孙洲？
有可能，毕竟年龄相仿，又是同学，共同语言也多。
扯松领带，他嗯了声，“知道了。”
前座的助理小陈听到司砚的话后眼睛大睁，天，老板还是第一次这么听话。
看来老板真的很喜欢老板娘。
林柠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她就是单纯的不想给司砚惹事，毕竟他们以后还是会分开的。
他一直帮她的话，日后说不清。
*
车子停在了一家私房菜馆前，司砚说：“带你去见见我的朋友。”
第一天领证就涉足他的朋友圈，林柠说不出心情具体怎么样，犹豫着没动。
“不想认识？”司砚收回手，“没关系，今天不想就下次。”
“抱歉。”林柠抿抿唇，“我还没准备好见你的朋友。”
“……”是他心急了，司砚温声说，“我的错，应该问过你才对。”
私房菜没吃成，和周周的约会也没能成行。
晚饭是司砚亲自下厨做的，起初林柠还有些疑惑，“你确定你会做饭？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司砚给了她杯蜂蜜水，“你去沙发上等着就行，很快便可以。”
林柠坐不住，时不时朝厨房的方向瞟，偶尔还会用手机搜索些东西。
网上那些内容没变，还是说司砚冷情凉薄从来不会温柔待人。
甚至有些人还夸张说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除了对工作热忱外，对什么都不心。
能让司砚在意的人或事到现在都没有。
林柠反复查看，最后给自己洗脑，可能眼前的司砚是装的吧，毕竟刚领证，总要维护一下好老公的人设，等时间久了，便会原形毕露。
就像福利院那些人，起初对她也很好，渐渐便不行了。
还有林家的人，初到林家时也对她不错，可后面越来越差劲。
对，司砚肯定也是这种。
有了这个想法，林柠便不觉得有什么了，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照顾。
饭菜上桌后，她走过去，坐在司砚对面，“你平时就住这里？”
“不是。”司砚递上筷子，“这只是其中一套房产，偶尔会过来住，多数时候我住在清雅苑。”
四合院，环境优雅，不是普通有钱人可以住的起的地方，需要有钱有社会地位的才行。
司砚的住处是哪里最大的一处，司老爷子年轻时买下的，后来给了司砚。
“我们的婚房也是那。”司砚说，“有时间你去看看，添置些你喜欢的东西，需要重新装潢的话也可以，都由你定。”
“我就不用了吧。”林柠可没忘记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协议婚姻，三年后离婚，“你看着好就行。”
司砚微顿，眼睑垂下，连带着敛去了多余的情绪，“好，随你。”
食不言，除了不断夹菜外，期间他没说过话，林柠也挺喜欢这种用餐氛围的，少了叽叽喳喳，吃的才安心。
她比平时多吃了些，揉着肚子说：“好撑。”
司砚睨着她，“楼下小院不错，要去转转吗？”
没想到他还是个贴心的“好老公”，林柠不想总是驳他面前，勾唇说：“好呀，去转转。”
刚下去便看到有只小猫蹲在花丛里，林柠走过去，抱起它，转身问：“可爱吗？”
司砚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猫？”林柠挺喜欢的，只是林家二老不许她养。
“有些过敏。”司砚又退了一步。
林柠轻叹了一声，“那还怪可惜的，我原本打算婚后养一只呢。”
“那就养。”司砚说，“清雅苑地方大，只要不去主卧就行。”
林柠忘了他过敏的事，抱着猫走过来，眨眨眼，“咱们以前是不是哪里见过呀？”
司砚以为她想起了什么，“你——”
“我想起来了。”林柠打断，“前年奶奶过生日，你是不是也去了？”
司砚嗯了声，眼底期翼一闪而逝，“去了。”
“我记性还真好。”林柠自卖自夸，“这么久都记得。”
司砚皮笑肉不笑道：“不该记得倒是记得，应该记得都忘了。”
“你说什么？”
“没事。”
他指了指前面，“还去吗？”
“去。”林柠把猫放下，接过司砚递过的纸巾边擦拭手指边跟着他一起朝前走去。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有人给她发来微信。
是林母。
【既然领了证，后面注资的事也不要忘了，多跟司砚提一提，公司还等着用钱呢。】
【怎么说你也是林家养大的，可不能不帮林家。】
【对了，在司砚面前要收敛，什么该说什么不敢说你应该清楚，别总是没心没肺的。】
【你婆婆给你的那张卡回头给我，我给你保管，等你想用钱的时候再给你。】
钱钱钱，三句话不离钱。
林柠突然没了转下去的心思，“我累了，想回家了。”
“回林家？”
“不是。”
林柠瞒着林家人在外面租了房子，不是什么好小区，环境也一般，但胜在没人约会，她可以随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她不想让司砚知道，“我先去朋友那，然后再回家，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走。”
司砚：“我送你。”
“真不需要。”林柠说，“这么多年都是我自己照顾自己，我可以。”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柠听到司砚说了句，“抱歉，我来晚了。”
林柠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更没看懂他的眼神，上了车后，和他挥了挥手。
林母见她没回消息打来电话，“你怎么回事？”
林柠：“刚才在忙。”
“我跟你讲的事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女人就得多哄着男人，你别像个木头似的，该撒娇就得撒娇。”
“嗯，好。”
“司砚说什么时候转钱了吗？”
“要开会商议。”
其实她压根没提，张不开嘴。
“那你记得催着点。”林母道，“后天别忘了回家吃饭。”
随后又叮嘱，“你和司砚一起回来。”
后天林柠没去，她跟着导师去了C市，两天后才回来。
这两天，林家那边一直打电话催，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急得不成样子。
倒是司砚没什么动静，除了第一天发了条微信，后面两人再也灭联系。
林柠倒是没多大感触，反正也是不熟的关系，联不联系无所谓。
周周可不这么想，“你老公怎么回事呀，这才领证几天就开始冷战了，柠柠，这要的老公可不能要。”
当初林柠设想的婚后生活就是有钱又自由，现在完全符合，她高兴还来不及，见周周又要说什么，拿出卡，“走，请你吃好吃的。”
“那我要吃最贵的。”
“没问题。”
她们去了日料店，点的最贵的三文鱼，林柠让周周敞开了吃，吃多少都可以。
周周不但点了三文鱼还点了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
“对了，你们婚礼什么时候办呀？我要当伴娘。”
领证前是说下个月，领证后都没提过这事，大概是不办了。
林柠不在意说：“办不办婚礼有什么要紧的，关键是姐有钱。”
“也对，要男人干什么，要钱就好了。”周周举起酒杯，“来，干。”
她们是最后才离开的，喝得太多，走路都不稳，东倒西歪。
周周眯着眼说：“柠柠，前面那个人看着有些眼熟。”
“哪呢？”林柠挑眉看过去，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看清那人的长相，嘿笑一声，“那是我老公。”
“你老公？”周周道，“司砚？”
“嗯，就是他。”林柠踉跄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戳戳他的脸，又捏捏她的下巴，转头对周周说，“是我老公，没有错。”
周周走不动了，蹲在地上。
林柠想去拉她，被司砚扣住了腰肢，“干嘛，放开我。”
司砚对小陈说：“你送周小姐回去。”
小陈点点头。
林柠：“诶，你谁呀，别碰周周。”
司砚把林柠拉扯进怀里，挑起她的下巴，“我是谁？”
林柠半眯着眼看他，左瞧右瞧，“你是司砚呀。”
“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司砚若不是收到付款信息还不知道她回来的事。
“你也没跟我联系呀。”林柠戳戳他胸口，“你都没跟我联系，凭什么要我跟你联系，我才不要。”
眼睫乱眨，噘嘴生气的样子，像极了他刚刚买回家的那只猫。
司砚情绪一下子上来，也不管她是不是清醒，把她抵在了后方的电线杆子上，用手护着她的后脑，低头重重吻了上去。
早就想这么做了，以前是顾及她的感受，今夜什么也顾不得了。
“我给你打电话了，是你没接，”他边亲边说，“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林柠，你胆子大了。”
林柠被他亲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差点窒息，挣了挣，断断续续说：“什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司砚箍紧她，“你和别人吃饭的时候。”
林柠这次出差除了有导员外还有其他人，男女都有，事情办完后他们去了C市有名的餐厅，谈笑间有人进来打招呼，说也是京北人。
林柠顾着跟人讲话没注意看，难道是那个人？
她唇瓣一阵痛，司砚咬了她，她用力推开，抹了下唇，“司砚，你属狗的呀。”
第一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司砚讲话，他把她抱进车里，用身体箍紧。
“我属什么，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还真是属狗的，咬人太疼了。
林柠没能回出租屋，去了清雅苑，直接住进了司砚的房间。
开挂式的速度，林柠推拒，“不行，说好了分房睡的，不能睡一起。”
司砚扣住她的脚踝不许她逃，睥睨着她，“司太太这是不打算履行夫妻义务了？”
林柠喝了酒，头很晕，不能正常思考，“你说了会给我时间。”
“是说过。”关于林柠的事司砚想了很多，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不能吓到她，给她时间适应新身份。
可一切都在别人的蓄意接近中瓦解，司砚不想等了，他怕再等小去，小姑娘会直接跟人跑了。
又不是没这样过。
“林柠。”他一本正经说，“我要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
林柠想起什么，“你、你不是不行吗？”
网上说了，司砚那方面有问题，好像还挺严重的。
司砚被她的话逗笑，居高临下看她，“我不行？谁说的？”
“网、网上。”林柠解释，“大家都是这么说。”
“有些事不要道听途说，要亲自查看，”司砚握住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我行不行，你自己试试。”
林柠可不敢试，“司、司砚，我头不舒服，咱们还是下次吧。”
这个时候她倒是会卖乖了，司砚挑起她下颌，“下次什么时候？”
“就、就……”林柠脱口而出，“我生日。”
司砚记得林柠的所有事，更知道她生日在哪天，还有半个月。
“好，就你生日。”他说，“司太太可不要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