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轻笑:“殿下是在审我?”
顾衫松开手:“不是,我只是在提醒你,我能想到的,皇上也能想到。”
“想与做,向来是两回事。”苏言抽开手,“世间喜欢妄想的人多了,也没见兔子在天上飞。”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把兔子扔到天上,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顾衫。”苏言都快被气笑了,“你是非得与我抬杠是吗?”
顾衫没想到苏言会往这方面想,他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苏言没指望过别人担心自己。
他同样也没想过顾衫是在担心,苏言宁愿以为顾衫在惺惺作态。
但苏言知道,顾衫不是这样的人。
“殿下。”苏言道,“你我注定不是同路人,多余的关心就免了。”
顾衫道:“默之,其实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坚持与我划清界限。”
苏言深吸一口气。
顾衫今天发什么疯,没完没了了是吧。
“对,我是在跟您划清界限,我不想,也不感兴趣政权内斗。”苏言环臂退开一步,“殿下还有别的事吗?无事请回吧,我累了,要歇息。”
可能对顾衫来说,苏言一直是个无解的命题,他就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不知会跑到哪里。
苏言刚想喊送客,又想到小玉不在,没人开门,只好自己几步走向大门,把门推开,语气不善道:“殿下,请吧。”
然后,苏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南宫琅站在门口,手作敲门状,明显被吓了一跳。
南宫琅:“呃……要不默之,我先回避一下?”
苏言好像听到什么碎掉的东西。
哦,是自己无处安放的尴尬。
见苏言没有回应,南宫琅索性走了进来,冲顾衫行礼道:“殿下。”
顾衫微微颔首:“南宫先生。”
二人交际不多,没有过多交谈,南宫琅转身看向苏言道:“我带了菜,你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别因为洛玉请假把自己饿死了。”
苏言反驳道:“我很像那种发育不良的弱智吗?”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往屋里走去收拾碗筷。
“那殿下,您也要一起吗?”南宫琅转身看向顾衫,顾衫轻微摇头:“不必,我该走了。”然后离开了苏府。
南宫琅看着苏言,眼中有些疑惑:“你们两个又怎么了?”
“不知道,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苏言道,“我和顾衫好像总是……维持不了表面的平和。”
南宫琅道:“或许可能只是你们之间有间隙。”
苏言反问道:“有间隙才算是正常吧,倘若他能同你一样与我无话不谈,那千机司是否存在就是个未知数。”
南宫琅浅笑道:“你这样说也不错。”
“而且。”苏言道,“顾衫现在查到的东西未免有点太多了。”苏言把刚刚他与顾衫争吵的东西简明扼要地给南宫琅说明了一下。
“顾衫怀疑你?”
“跟他去江北江南,还有京城的这些事,顾衫不怀疑我就是他脑子有问题。”苏言道,“我只是有点好奇,为什么顾衫会想起来查三十年前的事情。”
昔日的旧人都已经逝去,卷宗上记录的也不过寥寥几句,就算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又有什么意义。
苏言想不明白。
南宫琅摆好碗筷,道:“其实也很好懂,默之你不是也在翻三十年前的卷宗吗?”
“你是担心有人会利用上一代的恩怨来动摇现在千机司的根基,那顾衫也许就是想根据上一代的关系推测出……我们。”
南宫琅道:“这很好查,就像我爹,我娘亲,既然我们两个相识,理由是世交,那必然能从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找出些许‘不正常’的蛛丝马迹。”
“周颂兰和楚桓,是皇帝指婚,稍微有点心眼的都能看出来皇上已经发现了端倪。”苏言道,“千机司‘世代相传’的特点很明显,而楚家没落,周家灭门……只是短短几年。”
“当时千机司破格事情做的太多了,已经几近疯魔,据说还是姒婕姐站出来拦住了老司主才没更激进一步,否则现如今江山是谁的天下还不一定。”南宫琅道。
苏言夹了一口菜道:“反正不是姓苏。”
“倒也真不一定。”南宫琅似是半开玩笑道,“姒婕姐大发雷霆,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南宫琅与苏言开玩笑惯了,他只是随口一说,但苏言忽然觉得,自己那个爹搞不好还真会干出来这种事。
他对苏长泰的态度是宁肯错杀不可放过。
“不过听你的意思,顾衫也是关心你。”南宫琅道,“毕竟比起顾衫,顾鑫海反而更值得注意。顾衫这也算是在提醒你小心顾鑫海。”
苏言一口饭快喷出来:“关心我?顾衫?”
南宫琅道:“对啊,他们家兄弟关心人的方式还挺像的。思明有时想提醒我时会拐着弯抹着角地说一些有的没的,我之前还挺生气,现在一般他张嘴我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苏言:“…………”
南宫琅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的尴尬,张了张嘴:“啊……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了。”
苏言抹了把脸,语气忽然有些疲惫:“没事,不多,看到你幸福我很高兴。”
南宫琅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他小心翼翼地问:“顾衫……没对你做什么吧?”
苏言闭眼:“没有。”
但是仔细想想,好像顾衫对自己的态度是有点奇怪。
听别人嘴里三皇子殿下仿佛一直都是冷漠不近人情,但是对苏言来说顾衫一直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一下的炸弹给自己惹一些心头上的不痛快,但顾衫似乎的确没让自己难堪,甚至会在自己醉酒的时候照顾自己。
难道真的是关心自己?
不对。
顾齐关心南宫琅是因为顾齐喜欢南宫琅。
那顾衫关心自己是什么?
也是喜欢自己?
不对不对,完全不可能。
苏言换个思路。
顾衫关心自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心理防线好从他口中获取千机司的情报。
这感觉才像是顾衫会做的样子。
正确,完全正确。
苏言深吸一口气,接着旁若无事地接着吃饭了。
但是南宫琅却从苏言微微挣扎的眉毛中,似乎瞥到了一点端倪。
算了……感觉现在苏言有点敏感,还是回去问思明好了。南宫琅想着,没有再提有关顾衫的事情。
二人心照不宣地吃完这顿饭,南宫琅起身收拾到:“这几日小玉和长生既然不在,你不如住醉月楼那里得了,反正楼上有你的房间。”
苏言摆摆手:“阿琅,莫要太看不起人了,我难道连做饭都不会吗?”
南宫琅把苏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诚恳地问道:“你难道会做吗?”
苏言:“…………”
好气,感觉自己被骂了。
最后苏言表示如果自己真的活不下会到醉月楼的,南宫琅这才离开。
送走南宫琅后,苏言在桌前坐了良久,着实想不明白顾衫的动机,就当顾衫是在发疯,或者勉强算是在提醒自己。
苏言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已经不怎么能看出顾衫的动机,好像无论顾衫做什么对于苏言来讲就如同蒙了一层雾一般,一切都是模糊看不真切。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苏言敲着桌子,一时了无头绪
寡淡,实在是寡淡
好想把这个寡淡的文赶紧写完写我的十/八/禁(不是)
但是按照顺序后面还有个脑子有病要写,而我已经开始幻想下一个是写ABO还是无限流嘿嘿嘿(流口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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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六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