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亮,内里的调笑简直掩藏不住,哪像个刚睡醒的人?
谭新闭眼,肩膀垮下来,暗道完了。
殷枞言双手把谭新转过来,谭新顺势一头扎进殷枞言的怀里。
又来这招。
殷枞言环上谭新的腰,暗道真的是……
叫人喜欢。
难以抗拒。
殷枞言没直接问,因为先嗅到了浓郁的酒气。
“喝酒了?”
谭新没喝,大家都知道他身体不好,没有过多为难,但谭新声音闷闷闷,说:“一点。”
“嗯,”殷枞言煞有介事的点头,配合,“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不挑了,这种廉价的酒也能入口了?”
被拆穿的人尴尬的锤了下殷枞言的肩膀,听到了某人不客气的嘲笑。
殷枞言就晚上的饭局和谭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一边说,一边抱着人慢慢往后退,搞得谭新满心忐忑,如同被放在温火上炙烤,什么时候熟了都不知道。
等谭新老老实实回答完问题,两人已经移到客厅中央,殷枞言就着拥抱的姿势,带着谭新一起跌进沙发,让谭新趴在他身上。
“什么时候买的?”
进入正题,怀里人肩膀绷了一下,没了动静。
殷枞言不给他装死的机会,一只手从谭新腰上离开,抽出了什么东西,碰了碰谭新手背。
一长条冰凉的软硅胶弹在手上,谭新惊叫一声,嗖的一下蹦出老远。
谭新可是看到这东西是从哪出来的,叫道:
“殷枞言你干什么把这东西装口袋里啊!你变态吗?!”
殷枞言推着肩膀拉开距离,看着谭新窘迫的大红脸不客气的笑起来,声音愉悦畅快。
反观谭新像只受惊的猫,耳朵尖红彤彤的,恼羞成怒瞧着自己。
殷枞言笑够了,一手扶着谭新的后颈,一手拿起□□放在两人中间,拇指滑过上面的螺纹。
“是我的尺寸呢,定做的吧?小少爷,什么时候买的,偷偷用过几次了?”
谭新脑袋被桎梏,转不过去,只能颤颤地盯着殷枞言,可哪怕极力避免,余光还是忍不住会看过去。
他耳根红透,瞳孔震颤,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色厉内荏,很好欺负的样子。
实际下一秒不是要逃跑就是要炸毛。
殷枞言太熟悉他的性格。
他装作深沉思索的样子:
“我猜是我离开宴京后?毕竟那之后没多久我们就……进一步发展了,如果你想,随时可以找我的。”
这人好聪明,猜对了。
但谭新是不会承认的。
殷枞言脸皮比他厚,好不容易找到谭新的把柄,不好好利用简直天理难容。
“没有模具,只有一次不怎么完全的经验,还能做这么像,小少爷可是下了不少功夫。”
“殷枞言!”
谭新挥手想打掉辣眼睛的东西,但殷枞言拿的稳稳的,还往旁边躲,他只好改为掐着殷枞言的下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我没用过,一次都没有!买回来就放进去了,要是没拿出来我早忘了!你就当我脑子抽了心血来潮行不行?”
说着又要扑过来抢:“你还我!”
殷枞言立刻高举手臂,轻巧避开,顺势接住扑过来的谭新,搂了个满怀。
他把东西随手一丢,灼热的呼吸落在谭新耳后:
“你该不会以为,光靠道具就能模拟出跟我本人完全一致的技术吧?”
耳根是谭新的敏感处,他臊红了脸歪头去躲,目光也不敢对上殷枞言调笑的眼睛,只能一味低着头逃避。
反倒给殷枞言蹭的脖颈发热。
“是,分开后,是有几……有一两次想到你,但拿到东西的时候就没兴趣了!而且你那时候好讨厌……总之,我就是一次都没用过!”
“不然如果我心里惦记着,肯定不会让你找到的好不好。”
当时因为安全锚点的作用,以及真枪实弹的做过,谭新不正常的**前所未有的凶猛,在被**支配的神志不清时网上找人做了这么个东西。
但收到货时他已经清醒,气急败坏的把东西锁进保险柜,后来又没多久,柜门就被他搞坏了。
也是怪自己不小心,因为从前没他允许,不会有人会乱动东西,结果几个月后当着本人的面社死。
殷枞言不肯放过他,额头抵着额头,吻上谭新直颤的睫毛,吻他薄薄的眼皮:
“为什么不用呢?”
“我觉得可以对比一下,是真人舒服,还是道具更胜一筹?”
“……殷枞言——!”
谭新声音低低的,都快急哭了。
两人现在好好在一起,他不想让殷枞言知道,自己一开始的纠缠单单是因为安全锚点、因为他是自己唯一能接受的接触对象、上床对象。
可除了这个,还要怎么说呢?
谭新掀起眼帘,看向殷枞言的淡色瞳仁满是委屈与埋怨。
“我没用过没用过没用过!你要我怎么比?难不成现在用给你看?”
殷枞言的呼吸因为这句话倏地加重,眼中带上了酒吧门口见面那晚不加掩饰的欲色。
开什么玩笑,他就是逗逗谭新。
老婆身体不好,自己还吃不饱呢,怎么可能让一个死物碰他?
可谭新下一句话打散了他所有旖旎心思。
“我……我有病,你可能知道的不全,就是,就是被……被□□后唔嗯——!”
殷枞言霸道的夺去谭新所有呼吸,裹挟他的唇舌,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吞入腹中。
“不说这个。”
“呜呜……”谭新把殷枞言推开一点,“要说。”
殷枞言微微蹙眉,抢也似的打断。
“过去的事不提了,我就是想逗逗你,其实见到这东西,我更多的是高兴啊。”
殷枞言捧着谭新双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害怕惊动暴风洗礼后脆弱敏感的蝴蝶。
他认真道:“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日子里,你一直惦记着我,把有关我的东西都珍藏,从来没有人会这样珍重的对我,我很感动。”
两人靠的太近了,彼此呼出的热气把这一角的温度都拔高了,谭新心脏噗噗狂跳。
他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上殷枞言脖颈,脑袋埋在殷枞言胸膛,是他最喜欢的拥抱姿势。
尽管对殷枞言的依赖已经比霜枞多多了,但谭新还是猛吸一口气。
殷枞言似乎预感到他要开口,再次提前打断:
“我有好好看你的病历,你不用自揭伤疤,我知道,我都知道……”
宽大的手掌顺着脊背一节节安抚着,很快谭新就觉的暖烘烘的舒服。
话都被殷枞言说了,谭新“哼”了声,又很不甘心。
于是殷枞言刚听到“斯斯”磨牙声,下一秒,肩膀传来一阵刺痛,他闷哼一声,而后纵容噤声,任由谭新作威作福。
看来这爱咬人的习惯很难改过来了。
怎么办呢,只能受着。
殷枞言甘之如饴。
谭新发泄完心里的别扭,以为这事算揭过了,没成想殷枞言轻轻朝他耳朵吹了口气:
“想要了可以直接找我,不许用替代品。”
谭新一只眼睛从殷枞言颈侧露出来,看到躺在地上可怜的东西,感觉自己从耳尖到脚趾都在冒热气。
后续殷枞言贪得无厌,强搂着谭新问他有多喜欢自己,得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把那些不值钱的东西锁进保险柜。
腻得谭新手脚并用往后褪,殷枞言直当他不好意思,殊不知谭新实在心虚。
好在两人没太多时间腻歪,因为时间渐晚,留守在家的米优疯狂打电话,警惕的问谭新在哪,和谁在一起,怎么还没回家,生怕一个没看住,自家弟弟被人占了便宜。
甚至作势要亲自来接。
谭新只好让保镖送他们回去,殷枞言才想起仇威不见了。
知道仇威在照顾林雅雅后,殷枞言以“不放心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为由,提议今晚就在宿舍住。
谭新:“这里离公司远诶。”
殷枞言:“明天早点起。”
谭新:“我起不来。”
宁愿住宿舍,也不肯在校门口买套舒服的房子,归根究底就是想省早八时间。
对于标准起床困难户的谭新,早晨省出来的几分钟千金不换。
殷枞言:“好说,我直接把你抱车上,你到公司了再洗漱。”
谭新:“……”
像什么话。
你是生怕你家老太太派来的眼线看不出我们的关系吗?
谭新:“这里没有你上班穿的衣服。”
谭新的倒是有,因为他常常从公寓出发去织澜总公司处理不得不到场的工作。
殷枞言:“我让人送。”
“殷枞言,”谭新叹了口气,“既然在你这个老板眼里,都认为下属是个会趁人之危的男人,那我想,我还是花钱请个钟点工过来照顾雅雅比较保险。”
拿他的话堵他的嘴,殷枞言终于露出吃瘪的表情。
“而且,”谭新还没说完,“我也会劝雅雅离这种男人远一点。”
殷枞言不得不举双手投降:“好好好。”
他退了一步:“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愿意和我一起洗澡么,这样,我们分开洗?看在我累的不行还坚持等你回来的份上,今晚一起在宿舍睡好不好?”
如果真回金科御府,肯定得各回各家,殷枞言一万个不愿意。
今时不同往日,各自也算见过家长,是有名分的情侣,怎么想在一起过个夜就这么难?
白日里陀螺似的各忙各的,只有晚上这点温存时光,还浪费了小半月。
现在殷枞言恨不得时时刻刻和谭新待在一起,只要睁眼就能瞧见谭新的音容笑貌,嗅到他身上带着的自己的味道,把热乎乎沉甸甸的重量抱在怀里,这会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心安。
“我保证什么都不做,不影响明天工作。”
谭新噗嗤笑出来:“你先洗,我给二哥回电话。”
殷枞言踏进浴室第一件事不是脱衣服,而是拿起手机翻找人脉。
“陈总。”
对面一阵受宠若惊的寒暄和恭维。
殷枞言靠在卫生间雾蒙蒙的玻璃门上,看到没有人影透过来,才直切正题:
“帮我留意下有没有适合米优的本子……对,就他,定向投资,只要能尽快进组,一切好说。”
他只打了一个电话,不过相信很快这个消息会传遍各大导演耳朵里。
殷枞言裹着谭新小一码的浴巾出来,喊了两声没见人,慌乱的拿手机打电话,才知道谭新在隔壁。
谭新过来开门,走到卧室门口时仇威由于太专注,竟然没察觉屋里多了个人,于是殷枞言便看到仇威尽职尽责的守在床边。
床头柜上是准备好的热水和醒酒汤,以及湿润的毛巾。
睡着的林雅雅时不时的要翻身,仇威不厌其烦把她脑袋掰回来。
等到仇威转身要和谭新说话,才忽地看到老板杵在门口,老板娘倚在门框上,眼神揶揄,似笑非笑。
仇威短暂怔然后条件反射起立。
“我……林小姐还没吐过,我是担心堵塞气管……”
得了,这磕绊模样,说出去谁信是殷总身边第一特助?
不过倒是让殷枞言找到了反驳的方向:
“你看到了,我的助理不可能趁人之危,我的担心前其实还有个词,应该是‘怕这对情之所起的孤男寡女’……”
后半句适时隐去,融进了回敬给谭新的得意神色中。
“嘁——”
谭新嗤笑,白眼差点翻天上,当即转身离开,不忘头也不回的勾勾手,殷枞言便赶忙丢下句:“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然后紧跟上谭新的脚步离开。
大门开了又关,徒留仇威呆立原地,想不出两人所云何事,只知道和自己有关?
看老板的态度,好像自己做了让他高兴的事?
他做什么了?
他没做什么啊。
老板为什么这么高兴?
仇威百思不得其解,正想着,床铺传来动静,林雅雅又翻过去了,他只好重新坐下给她脑袋掰回来。
“是仇威主动提出照顾雅雅。”
谭新蜷在殷枞言怀里,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因为困倦声音很低很轻。
“他说没少照顾喝醉的你。所以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殷枞言上道:“如果他是这么照顾我的,现在我的左右手就不是他。”
殷枞言不是没看出来谭新对仇威莫名其妙的为难和敌意,只是他事情多,没工夫细琢磨。
直到后来和谭新的感情愈发不受控制,又看到谭新身边的陆知,才后知后觉。
谭新对仇威无意识的为难,可不是自己对陆知的各种不顺眼有异曲同工之妙。
既然知道了,不如就趁现在说清楚,于是才这般解释。
谭新笑起来,抱住殷枞言的手在他背上拍了两下,有种洒脱的安抚。
“我其实想说,你辛苦了。”
“谢谢他照顾你这么久,我保证不会再为难他。”
殷枞言心中一紧,久久没有说话。
是了,谭新的重点一直都是自己啊。
他总能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无数个幸福瞬间,然后自己毫无察觉的睡得很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7章 不许用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