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里,雷霆震怒。
龙椅上的帝王将奏折狠狠砸在地上,声音冷得结冰:
“秦珩渊,你好大的胆子!
私藏楚国余孽,包庇亡国公主,你眼里还有朕,还有秦国律法吗!”
殿内百官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告密的官员站在一旁,眼底藏着幸灾乐祸。
秦珩渊孤身跪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没有半分惶恐,只有一片沉定。
“臣,没有背叛秦国。”
“还敢狡辩!”帝王怒拍龙案,“人证物证俱在,念楚堂、楚宫针法、昭阳公主身份,件件有据!你还敢说你没有私藏?”
“臣是私藏了人,”
秦珩渊抬眼,目光坦荡,直面天威,一字一句,震彻大殿,
“但臣,没有叛国。”
“楚怀瑾身在秦王府,深居简出,从不涉政,从不结党,从未做过一件危害秦国之事。
她只是一个……被臣护在身边的女子。”
“女子?”帝王冷笑,“她是楚国公主!是我秦国死敌!留着她,便是养虎为患!”
“朕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现在就交出楚怀瑾,当众赐死,与楚贼彻底了断,朕既往不咎;
要么,你就与她同罪,削权夺爵,满门牵连!”
两个选择,刀刀见血。
交,便是失去挚爱;
不交,便是万劫不复。
百官皆在劝:
“王爷,以大局为重啊!”
“为一亡国公主,赔上自己与王府满门,不值得!”
秦珩渊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
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象征王权的玉佩,又取下头顶官帽,一并放在地上。
“臣,恕难从命。”
满殿哗然。
“楚怀瑾这个人,”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
“臣不会交,不会弃,不会让她受半分伤害。”
“王爷疯了!”
“为了一个女人,不要前程,不要家族了吗!”
帝王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秦珩渊,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你这是在逼朕,治你死罪!”
“臣知道。”
秦珩渊俯身,重重一叩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声音沉稳而郑重:
“臣愿交出兵权,辞去一切官职,从此不入朝堂,不涉政事。
只求陛下,饶楚怀瑾一命。”
“所有罪责,全由臣一人承担。
要杀要剐,要关要罚,臣绝无半句怨言。”
“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剑,带着最后一丝孤勇:
“若要伤她,
除非臣死。”
以命,相护。
以一生前程,换她一世安稳。
殿内死寂。
连帝王,都被这股决绝震得说不出话。
他见过秦珩渊征战沙场,见过他权谋算计,却从未见过,他为一个女子,卑微至此,刚烈至此。
秦珩渊就那样跪在那里,一身孤勇,护着千里之外,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条路是死局。
可他还是走了。
从动心那刻起,他就打算,用一生,为她逆天改命。
秦王府内。
楚怀瑾坐立难安,指尖冰凉。
一道身影匆匆冲进门。
是秦珩渊的贴身护卫,一身风尘,脸色惨白,单膝跪地:
“许姑娘!不好了!
王爷他……王爷在大殿之上,为了保你,自请辞官,交出兵权,以命抵罪啊!”
“哐当——”
楚怀瑾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冻僵。
辞官。
交兵权。
以命抵罪。
为了她。
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心口疼得几乎窒息。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的出现,只会毁了他。
楚辞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哭出声:“姐姐……”
楚怀瑾猛地回神,抹掉眼泪,眼神瞬间变得决绝而清醒。
她不能让他为了自己,毁了一生。
绝不能。
“备车。”
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我要进宫。”
“姐姐,你要干什么?”
“我去见陛下。”
楚怀瑾抬眼,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孤绝,
“我去……用我的命,换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