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暖意沉沉,窗外风都轻了。
楚怀瑾的手被他握在掌心,温热的力道稳稳传来,连心跳都慢慢同步。
她不再躲,不再逃,眼底的坚冰彻底融化,只剩下一片湿软的坦诚。
秦珩渊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动作轻得怕碰碎她。
“还在怕?”
楚怀瑾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不怕了。”
不怕家国相隔,不怕流言蜚语,不怕前路难行。
只要身边是他,她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秦珩渊眸心一震,随即被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填满。
他缓缓收紧指尖,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楚怀瑾。”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一字一顿,郑重无比,
“我不管你是楚国昭阳公主,还是医女许安禾,你都是我想护一生、守一世的人。”
“从前是我笨,只会用禁锢来留你。
从今往后,我用真心待你,用余生护你。”
“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这是他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与权势,低头,认真,求一个答案。
楚怀瑾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鼻尖一酸,却笑了。
泪光里的笑,清浅又温柔,像雨后初晴的月光。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一生:
“我愿意。”
三个字,落定所有爱恨纠缠。
秦珩渊心口猛地一松,所有紧绷与忐忑,在这三个字里烟消云散。
他再也克制不住,微微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动作很轻,很稳,很珍惜。
她没有推开,而是缓缓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
耳旁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砸在她心上。
龙涎香裹着暖意,将她彻底包裹。
这一刻,没有国仇,没有家恨,没有身份,没有立场。
只有他,只有她,只有两颗终于靠近的心。
“我好像……很早就喜欢你了。”
楚怀瑾闷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从雨夜隔门静守,从不动声色的关照,从那句“你可以念楚”,心意早已悄悄生根。
秦珩渊心口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我也是。”
“从你不顾一切,挡在乐瑶身前那一刻起。”
“从你忍着泪,说你是楚国人那一刻起。”
“从你每一次慌乱躲开,每一次口是心非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栽在你身上了。”
他低头,将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温柔:
“以后,再也不让你哭了。”
楚怀瑾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嘴角微微上扬。
兜兜转转,爱恨拉扯,她终究还是没有逃过他。
也幸好,没有逃过。
“王爷……”
“叫我珩渊。”他轻声打断,带着一丝期待。
楚怀瑾脸颊微烫,埋在他怀里,轻轻唤了一声:
“珩渊。”
一声唤,软了心尖,定了终身。
屋外,楚辞远远站着,看见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笑着退开。
屋内,两人相拥而立,时光都变得温柔绵长。
爱恨未消,风雨未停,家国恩怨依旧横在中间。
可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敌人,不再是囚徒与主上。
他们是彼此心动,彼此守护,彼此心甘情愿的——
爱人。
—— 第六卷·心动劫·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