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到底还是没把披风还回去。
不是不敢，是舍不得。
舍不得那一点带着他气息的暖意，舍不得那一句直白又笨拙的“不想你冷”。
她把披风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像藏起一段不能言说的心事。
嘴上依旧疏离，心却早已在一次次温柔里，悄悄松了防线。
这日雨停，空气微凉。
秦乐瑶在院子里放风筝，跑累了，便靠在楚怀瑾身上歇息。
楚怀瑾轻轻替她擦着额角薄汗，眉眼温柔，岁月静好。
秦珩渊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看得太专注，连走近了，她都没有察觉。
“风大，别让她吹太久。”
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楚怀瑾一惊，猛地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两人距离近得离谱。
她一抬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她。
心跳，毫无预兆地乱了。
她下意识要起身后退，却被他伸手，轻轻扶了一下肩膀。
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冒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靠近。
“慢点。”他低声道，“地上滑。”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楚怀瑾浑身一僵，连呼吸都轻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的自己，清晰感受到他藏不住的在意。
国仇家恨、立场身份、往日隔阂……
在这一刻，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冲得烟消云散。
秦珩渊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慌乱躲闪的眼神，喉结轻轻一滚。
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冲动，再也压不住。
他想靠近她。
想抱抱她。
想告诉她，他有多在意。
他缓缓俯身，一点点靠近。
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又移到她泛红的唇瓣，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
“楚怀瑾……”
“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语气里带着近乎恳求的温柔，没有强势，没有禁锢，只有一颗坦诚的心。
楚怀瑾整个人都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躲，想逃，想重新筑起高墙。
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一点点靠近。
鼻尖即将相触的刹那——
“哥哥！安禾姐姐！”
秦乐瑶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这暧昧到极致的寂静。
两人猛地回神，同时分开。
秦珩渊直起身，眸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暗沉与沙哑。
楚怀瑾慌忙低下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差一点。
就差一点，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倔强、所有的防备，都会在他这一声温柔恳求里，彻底崩塌。
秦乐瑶跑过来，毫无察觉地挽住楚怀瑾的手：“姐姐，我想喝你煮的甜汤。”
“好。”楚怀瑾声音发颤，几乎落荒而逃，“我这就去给你煮。”
她不敢再停留，不敢再看他一眼，匆匆转身离开。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秦珩渊没有追，只轻轻抬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肩膀的温度。
他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没关系。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恨他，没有用冰冷把他隔绝在外。
这就够了。
他知道，她的心，早就和他一样，乱了。
只差一步，她就会肯面对自己的心。
楚怀瑾一路逃到厨房，靠在门边，大口喘息。
心口还在疯狂跳动，脸上烫得吓人。
刚才那一瞬间，她是真的……不想躲了。
她怕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不顾一切，扑进他怀里，告诉他——
她也喜欢他。
早就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