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金银阙 > 第187章 壹佰捌拾柒

第187章 壹佰捌拾柒

完颜烈的人撤得很快,因云琼将之前新制的武器用在了贺家军上,那些人瞧见完全近不了身,便溃不成军,司徒馥知道,云子衿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不出所料,大军撤去的第二日,黄孜借向云琼述职之事,进了府邸,偷偷给她塞了纸团,司徒馥有些错愕地看向走到后花园来的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贺随提着剑而来,几名士兵瞬间将黄孜押解住,随后将他嘴巴用布条塞住拖走,速度快到司徒馥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她默默攥紧了,刚刚黄孜假装不经意撞到她时,塞给她的纸团,希望贺随没有看到,秀儿替她去取披风,珠儿在她拿到纸团的下一刻,也被她支走了。

黄孜被贺随的人拉去了假山后面,而后司徒馥瞧见,他被贺随一剑封喉,倒在了雪地上,鲜血染红了地面上的积雪,瞬间艳红一片,格外刺眼。

司徒馥想起之前云琼应当有去向太守城调粮之事,后来粮食却在中途被人劫走,她也是后来才得知,那几乎是整个官府的存粮!

贺随擦了擦长剑上的血迹,在长廊转角碰到司徒馥有些意外,他似乎一点不在意她是否看见他杀人,只礼貌与她打招呼。

司徒馥震惊,手上攥着的东西如烫手山芋,她强装镇定道:“贺小将军,好巧啊,宪王殿下整日要求我多出来走动走动,这样方便坐蓐,咦,贺小将军是来找宪王的吗?他今日好像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贺随道:“不是找宪王殿下,是来处置细作……顺便,提醒一下司徒小姐。”

他慢慢走近司徒馥,在其耳边轻声道:“还记得之前在玉城的事情吗?”

玉城?司徒馥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司徒书便是在玉城与贺随第一次交锋,她就知道,那次贺随怎么会那般容易就放他们离开呢?

司徒馥悄悄往后退了一步,“什么?”

贺随道:“司徒小姐,好自为之。”

他并没有解释,反而转身离开。真是一孕傻三年,云琼都能知道当初是她救的云诘,贺随本就是他的人,他会知道,不是理所应当吗?

况且,这本来就在她谋划之内。

正在她思索之际,去给她拿披风、以及被她支走的秀儿和珠儿都回来了。

司徒馥藏好手上的东西,随后主仆三人回了房。

黄孜给司徒馥的东西无非与云子衿有关,她本想寻机会让珠儿和秀儿离开,但还没来得及开口,这边云琼便回来寻她。

司徒馥有些错愕,便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将纸团藏好。

云琼几乎是运着轻功回来见她的,一进门,便将她拥入怀中,双手几乎颤抖着,“阿馥,我听说黄孜过来,人都吓坏了,府中之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容易就把人放进来,都该罚!”

其他人闻言,立即跪在地上求饶,贺随走上来,看了一眼地上乌泱泱的人群,冷声道:“还不快下去?”

他们有些犹豫要不要听贺随的话,明明他们都是符年的人,然符年已死,他们像一群群龙无首的蚂蚁,只能听司徒馥的,但司徒馥几乎不管他们,然后突然出现一个男子,整日对他们呼来喝去的,他们只知道身份极高,故而不敢造次。

但贺随不久前才拖了个死人出府,他们亦不敢得罪他。

司徒馥见状,赶忙上前,对他们道:“此事,本就与你们无关,都下去吧。”

他们听见后,这才放心地起身然后出去了。

云琼将司徒馥的脸扳正过来对着他,不允许她看其他地方,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个遍,这才松了口气,“阿馥,这里毕竟是征战之地,不宜久留,我们明日启程先去太守城,这也有助你分娩。”

司徒馥略微沉思了会,点头应允了。

待所有人都走后,司徒馥才将纸条摊开了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来日方长。

所以,就为了让黄孜将这四个不痛不痒的字给她,然后葬送一条人命?她深吸一口气,云子衿,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云子衿吗?

次日一早,云琼早早便起来准备行装,马车里被他铺上了厚厚的雪绒毯,司徒馥嗜睡,起得晚,云琼将一切安排妥当后,还处理了一些军务,她才姗姗醒来。

贺执被留在重关城善后,贺随护送一行人去的太守城,袁松本不欲跟去,但云琼听闻他请辞,便板着个脸,最后他也只能跟着一起去。

司徒馥住的地方是在城守府,她走下马车看着焕然一新的府邸,便知晓云琼已经做好了黄孜的善后之事。她没有问黄孜的家眷下落,只是觉得雪似乎又大了些。

云琼道:“江南富庶,又多米粮,我已经派人运了赈灾粮来,芜州的事情,该赏赏,该罚罚,不过,一些挡路的荆棘,也是时候剔除了。”

司徒馥暗了暗眼眸,她低头喝着珠儿刚刚送过来的人参汤。

云琼知晓司徒馥知道他在说什么事情,便道:“阿馥,等你诞下皇子,我们便尽早回去吧?我不宜离开洛京太久,如今父皇病重,随时可能驾崩,我需要主持大局。”

司徒馥终于抬头看他,云琼见她终于理他了,不由得一喜。

司徒馥:“你若嫌烦,便先回去,至于我这里,你留贺小将军在就可。如果你需要贺小将军替你办事,那随便留个信得过的人在便可,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云琼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觉得司徒馥这话,有些伤他的心,也不懂他,“我若真有此想法,何必与你说这般多?反正,我从没想过要丢下你,独自回洛京。”

司徒馥看了他两眼,觉得没有什么想说话的**,在路上奔波太累,甫一不用奔波,她不由得打起了哈欠,云琼一愣,不由得心疼。

他的本意虽然不是他先离开,却是想司徒馥主动与他说,与他一同离开之事,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月,她的肚子好似又大了些,但却迟迟没有临盆的迹象,他从来没有怀疑司徒馥,只是袁松说如果这几日没有临盆,那便可能再推迟半个月至一个月左右,有些女子体质特殊,怀胎十月至十一月也是有可能的。

一个月……再加上她临盆后也不能立马与他离开,他父皇那边,离开这般久,他始终是不放心的。况且,还有一个皇后在。

司徒馥自是知道云琼的顾忌,她又打了个哈欠,便要去解肩上的披风,云琼让伺候的丫鬟们都退下了,他自己去给司徒馥解披风、拿披风。

云琼:“我就在你身边。”

司徒馥推了推他,满是困倦:“不习惯身旁有人,还请出去让我好好休息。”

云琼面如菜色:“我想陪着你一起休息也不行吗?”

司徒馥没有理会他,侧着身子上榻后,便自顾自睡起来,她一个人占了大半床榻,云琼尝试着试了试睡里面,他想抱着她,但实在顾忌司徒馥的肚子,便作罢。

他本想还对司徒馥说着什么,却发现她已熟睡,不禁悠悠叹了口气,耐心替她盖好被子,随后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司徒馥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后,瞬间睁开了眼睛,她望着手上的玉镯,陷入沉思,过了很久很久才算真正睡去。

晚间,云琼来找司徒馥用膳,但司徒馥还未醒,他望着紧闭的房门内心烦躁不安,因为容妃催他回去。

容妃并不知道云琼跟着贺执过去是去见司徒馥,她听说了重关城被侵一事,以为云琼亲征是去树威。但完颜烈已经退兵,他不回来便说不过去,于是她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突然在这个节骨点上,贸然离开的猫腻。

果真,纸包不住火。

云琼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容妃多久,但凡她派人来问,之前还能以重关城军务为由搪塞,现在战事都已平定,而且,他离开时间确实久,贺执也希望他回去,所以,定不会与之前那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琼知道,这些事情要与司徒馥说,让她知晓其中利害,但他又心疼她还大着肚子,实在不宜奔波,他不求她与他现在回去,但他希望她能理解包容他,他也很为难。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是无视他,对他态度冷淡;就是拒绝他,现在连床都不让他上!

秀儿和珠儿守在门口,看着云琼隐隐透着怒气的脸,二人不由得发颤。

这位,可比元烨可怕多了!每次从司徒馥那里受了脸色,她们这些下人,总是最先遭殃的那一波。

云琼:“小姐醒了,记得来通知本王。”

珠儿和秀儿平时没少见云琼,但他极少提及自己的身份,更极少命令她们,二人不敢怠慢,忙及应下。

司徒馥是在云琼走后没多久醒的,珠儿便去通知了云琼,秀儿留下,伺候司徒馥起身。

秀儿见司徒馥有些精神不佳,咬了咬牙,还是将云琼的事告知了她,对于其他事,她一向会打听府上的消息,也将洛京有人来信的事情,说与司徒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