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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壹佰捌拾捌

司徒馥看着桌上的吃食,却只是简单点了点头,她问:“我要的汤,送来了吗?”

这些日子,司徒馥每日都要吃鹁鸽羹,袁松开的药方里,还在里面加入了许多珍稀药材,她许久没这般大补,一时馋了嘴。

秀儿会心一笑:“应是做好了,奴婢去催催。”说完便准备出去。

恰此时,云琼一脚跨了进来,秀儿有些怵他,还好司徒馥刚刚没有继续与她说下去,不然被云琼听了去,她定免不得一顿罚。

云琼径直在司徒馥旁边的空位上落座,他欲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却被司徒馥阻止:“你身上的风雪气息过重,我不习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头残留的飞雪,也不气恼,刚刚确实是从外面回来的。他起身,去一旁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裳,确定都弄好后,才又重新坐下。

云琼:“阿馥……”

司徒馥吃着其他的吃食,吃一口吐一口,云琼看着有些心疼,瞬间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他怎么也开不了口。

司徒馥:“你要说什么?”

云琼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要的鹁鸽羹怎么还没来?”

珠儿听见后,立即弯腰过去,“小姐,奴婢这就去催催。”

司徒馥点了点头,她现在吃什么都吃不下,看见云琼这张脸后,更是瞬间没什么食欲。

云琼以为她只是临盆在即,有些反胃,没有深想。过了一会,有人来喊他去处理军务,司徒馥便顺势送走了他。

半夜,云琼从外面回来,他有些疲倦的进屋,但看见司徒馥已然睡下后,又在床边徘徊不已。最终他也没有进去,而是将袁松喊去了书房。

但还没来得及与袁松说话,贺随便中途过来,他们一个时辰前才刚刚碰面,这才没过多久,他便又来寻他。

云琼怕是因为容妃的事情,虽然觉得烦躁,但还是让袁松先退下,见了贺随。

贺随进去直奔主题:“皇后寻了一个女医,治好了皇上身上的恶疾,皇上的病突然大好,不日,说要过来亲自平定草原。”

云琼眯了眯眼睛,不由得泛起危险的光芒:“女医?本王就知道皇后不会善罢甘休,果真趁本王离开之际作妖,有查到那女医是什么身份吗?”

贺随摇了摇头,道:“当下之急是皇上要来重关城,当初默王的事情他已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下他却这般挑衅,还伙同完颜烈一起,侵犯东篱疆土,只是不知道,他此次过来,是不是还存了其他心思?”

云琼:“我们的人如何了?”

当初他们离开时很匆忙,那些人收到消息时,他们可能已经出城了。

贺随:“皇上没有清算他们,但皇宫内外,我们的人都被换了。还有一些官员见风使舵,不过这也正常。”

朝堂上还有很多人是保皇党,他们当初并没有完全赶尽杀绝,指不定皇后之所以能将那女医浑水摸鱼送进宫,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人里,也藏着奸细。

云琼:“舅舅那边,还劳烦表兄告知一声。”

贺随点了点头,见云琼并没有回房的打算,也没有多问,随即离开了书房。

云琼也没有心思再见袁松,也便让他回去了。

次日,袁松给司徒馥把平安脉。

司徒馥昨夜睡得很好,平时晚上没有休息好,她有时候都会嗜睡,这个时辰,不一定起来了,可能还在休息。

袁松:“孩子们很健康,最近临盆也不会伤根本。”

司徒馥抬眸,最后视线落在肚子上,“有劳。”

袁松告辞,司徒馥目送他出府,却在门口遇到了刚回来的云琼,见他微笑着快步朝自己走来。

司徒馥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之前,你还记得吗?你将元烨打下山崖,遇到的那个人,你把她和元烨一起打下了山崖。”

云琼越听下去越紧张,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 :“阿馥……”

他祈祷她不要再说下去。

司徒馥斩荆截铁道:“那个人是我。所以,是你把我推下悬崖,如果孩子没了,也是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云琼有些不可置信,他的神情瞬间阴桀起来,“阿馥,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说了,现在我们的孩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司徒馥冷哼了一声,“如若不是这样,我会亲手杀了你,为他报仇。”

云琼默默松了口气,他认为司徒馥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并没有放在心上。于是走过去,道:“外面冷,我扶你回去吧。”

司徒馥避开了云琼伸过来的手,反而朝珠儿伸了手去,云琼不恼,只是道:“我知道,你是太在乎我们的孩子了,但是,阿馥,在我心里,你比他更重要。”

对于云琼这话,司徒馥一点没有感动,她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反而问道:“我许久未与司徒家的人联系,宪王可准许我明日让司徒家的人过来一趟,虽然之前我有意培养了一个管事,但终究不如亲力亲为安心。”

况且,她许久未经手司徒府的商业,也确实应该遣人来了解。

云琼突然想起还在狱中的司徒书,他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爽快答应,“当然可以。”

二人心照不宣转身,云琼送她回了房,然后顺带还与司徒馥提了过段时日皇上会来重关城的事情,但对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神色变化,他不由得愣住。

他越来越看不懂司徒馥了。

第二日,太守城的商铺掌柜,带了厚厚一沓账目来府中寻司徒馥,相比较重关城,太守城的铺子显然经营要好很多。

司徒馥心思不在账上,而是在洛京的司徒书与司徒青上,来人闪烁其词,只说自己不清楚,但将司徒府培养的信鸽带了过来。

有了信鸽,司徒馥便可以自己去了解情况。

她知他有难言之隐,便没有过多为难他,差了丫鬟送他出去。门外赫然站着云琼,他警告地看了那人一眼,便见那人瞬间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云琼进去,他微笑着将手指正揉捏着额头的女子拥入怀中,温柔道:“阿馥,司徒府我都替你看着呢,能出什么事?你名下的铺子、酒楼等家产,我都替你守着的,旁人胆敢打歪主意,早就被我给挫骨扬灰了!”

司徒馥推了推他,没推动,便索性由他抱着了,只是实在是闷得慌。

后来,她趁云琼外出之际,写了封信给春摇,觉得不放心又给阑珊写了一封。

皇上比她想象中的来得还要快,但云琼并未让她去见皇上,而是让她安心在房中待产。皇上能来,云琼反倒松了口气。这样,他便不用再纠结,是回去还是留下。

但据秀儿打探到的消息来看,皇上对云琼似乎并不满意,二人剑拔弩张,但后面不知道云琼说了什么,让皇上放下芥蒂,现在二人正在书房议事。

春摇回信很快,说一切安好,让她勿念。司徒馥看信的时候,云琼不知何时已经议完事,出现在她身后,他看着她手上的信轻声问了句:“看什么,看这么入迷?”

司徒馥淡淡道:“没什么,就一些简单的问候。”

云琼:“这几日天气愈发严寒,你莫要再出去,小心受了寒。”

司徒馥一愣:“你要监禁我?”

云琼敛起笑意:“阿馥,你怎可这般想我?我是怕你出事。”

于是他将自己在洛京的所做所为,对司徒馥全盘托出。末了又道:“阿馥,父皇不会放过我,但他现在需要贺家的人替他卖命,故而暂时不会对我下手,只是,我担心你。”

司徒馥有些不可置信:“皇上中毒,真是你下的手吗?”

云琼脸色瞬间就黑了,“旁人这般想我就算了,你怎么也这样想我?若我真的想,父皇还能好好活到现在?我何不直接杀了他坐上帝位,何必将自己弄到如此地步?”

司徒馥:“可你的嫌疑最大啊!就算我信你,但你囚禁皇上是事实,他们不一定会信你。”

云琼甩袖:“旁人我才不在乎!再者说,如果不是我,父皇早就被皇后一干人等毒死了,不然怎么解释我寻了那么多良医,花那么多时间,都没有办法解了父皇身上的毒,而皇后找来的人,却可以那么简单就将毒解了?”

司徒馥:“你真的用心去寻医了吗?不是你说说而已!”

云琼有些受伤:“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日后还是待在屋内别出来了吧,等孩子生下来再说。”

说完便气愤地甩了袖子离开。

司徒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愣神,二人自此疏离,云琼极少再踏入她的屋子。她也落得个清净自在,只是眼瞅着怀孕月份逼近十一月,然后却未有临盆的迹象,云琼愈发烦躁,府中已有人开始传言,司徒馥腹中的孩子,生父并非云琼。

一日云琼回来,刚好听见府中的人在嚼舌根,当下便整治了府中的风气,而后再也没有人敢谈论此事,哪怕私下都不敢有人多说一个与之相关联的字。

一天夜里,司徒馥突然收到了阑珊的回信,信上说云琼杀了司徒青,还将元烨抓入大理寺施以酷刑,皇上联合皇后才得以脱离魔爪。

阑珊说,如果不是皇上权势得以恢复,恐怕元烨极有可能死在狱中。但司徒青还有红蛮却没有这般幸运,他们被云琼下药,狱中突起大火,二人被活活烧死。

皇上来太守城的事估计整个东篱都知道,阑珊也猜到了些什么,故而这般肆无忌惮告知她真相。

司徒馥想起之前春摇的信,怕是她的人都已经被监视起来,阑珊估计在外逃亡,司徒书怕也是……凶多吉少。

一想起司徒书与红蛮……司徒馥便有些胸闷气短,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他们真的被云琼下令烧死了。

她再也坐不住,直接冲去了书房找云琼对峙,却不巧意外撞见了云琼与皇上在议事。

皇上说他打算挥兵北上,云琼则在一旁竭力劝阻,以军饷和国内大涝后大旱国民需修养生息为由,企图让皇上改变主意。

司徒馥站在门口愣住了,因为她还听到,皇上骂云琼。

珠儿和秀儿也听到了,二人在一旁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去拉司徒馥,让她离开,二人从未听到如此辛秘之事,一时之间都忘记了反应。

皇上:“符年在边关镇守多年,当年没少问司徒正拿银子,司徒正为不得罪人,自是花钱买平安,你以为那么多银子都去哪了?”

云琼:“不都给皇叔的军队充军饷了吗?”

皇上冷哼一声:“朕不处置你,是因为杨家保你,贺执答应交兵权,但目前,荥王重伤,太子年幼,确实只有你能用。”

云琼理直气壮:“儿臣从未想过要害您!”

皇上不想在此事上过多纠缠,只将话题又重新扯到司徒正身上,“司徒氏是云家百年心腹大患,如今只剩下一个女儿,这一次,一定要拿到所有阙脉的下落。”

云琼:“上次她给儿臣的几条矿脉,又提供了造机械和火炮的图纸,这次完颜烈来犯,东篱才能全身而退。”

皇上:“她确实很有诚意。但还不够。司徒氏的人,尤其是女人,不容小觑。若非当年先祖削司徒氏的爵位,企图让阙脉变成私矿,谁知他们竟然留了后手,朝廷接手没多久,矿脉就空了。”

云琼陷入沉思。

皇上:“你逼死符年之事,朕不追究,但,下不为例。作为朕的儿子,你有胆魄,只是拖了那么久才杀死司徒青这一个司徒府的余孽,你还得再练练。争取早日将司徒书一并铲除!”

杀她父亲,逼死母亲,追杀她,又杀凛叔,现在还烧死了司徒青……司徒馥已经失去了理智,她努力克制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皇上镇定自若地看向她,对她的不怀好意连装都不装,只有云琼有些慌乱。他弱弱地问一句:“阿馥,你什么时候来的?都听到了什么?”

司徒馥脸上全是愤怒:“你们云家人,一个个丧尽天良!”

云琼知道,她全听到了,他反倒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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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壹佰捌拾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