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受家庭氛围的影响,自律的雪音对自己的身体一直有较好的控制。
早上六点,雪音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弹出了系统的消息提示,主线和支线任务文字都没有变化,只有运势变了:
「主线任务:在三次黄昏收束前,寻回并归还1件被遗忘的牵挂之物(0/1)。」
「支线任务:与他人共同达成“守护天使”成就。(1/3)(PS:你暗恋着Ta,却不敢说出口,只能接着“疗愈”的名义,每天索取一个拥抱,感受着Ta的温柔,每次完成成就后,你和Ta都可以消除当前的负面状态。)」
「天秤座今日运势:★★★(嘛嘛内)。
整体运势:天秤座的你,今天的主打关键词是被想起、被认可、被邀请,今天的你是那种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有人听的体质。从今天起,你将进入新月天象,会比平时更加感到迷茫和低落,去进行一些户外活动说不定会更好排解能量。
幸运颜色:雾霾蓝色
幸运数字:3
贵人星座:水瓶座」
雪音起身,动作轻巧的从另一侧下了床,身侧的白发少年睫毛轻轻动了一下,但没睁眼。
她打算先验证自己关于主线任务的想法,房主回到家大概还要些时候,要这个空挡抓紧时间做她的准备工作,所以不急叫醒五条悟。
自从来到Laputa大陆后,五条悟一直在以松弛的态度面对一切,包括主线任务,置身于一群普通人中,他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的自信。
没有咒力的世界反倒让他感到难得的放松,毕竟生前的日程忙到睡眠时间仅被挤压到了三个小时,不用接收海量信息的第一个夜晚,他久违的陷入了长睡眠,敏锐的六眼似乎并没有因雪音无声且快速的起床动作而醒。
“吱呀。”简单准备后,雪音推开了房门,发出轻微摩擦声。此时整座九条宅邸都尚未苏醒,无人活动的屋内安静到仿佛一根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到。
雪音的目标很明确,她直接来到了摆有字画的和室。和室内的布置与第一天并无二致,梳妆台、壁柜、挂字和佳乃太太的立花瓶。她取走花瓶,转身上楼,放置到了三楼书房的书桌上。
从昨天听到房主推托五条悟等到饯别那天再把胸针还给他时,雪音就觉得蹊跷。
即便日程繁杂,不好随身携带珍贵物品,那给小叶保管不就好了吗?让客人保管主人的物件,却绕过贴身佣人,这安排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主线任务里除了达成“遗忘”和想起“牵挂”的条件外,还必须要完成“归还”这一动作。但显然,房主也有拒收的权力。
所以如何让他无法拒绝的关键在于强制生效,比如归还的并非实体,而是某种气味、某段记忆,只要想起来了,就无法忘记。
她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之前佳乃太太的便条里有提过,自己“偶尔会在房主的书桌上摆上鲜花”。
想必用的正是那只篆刻有自己姓名的花瓶,本来就是偶然为之的行为,在佳乃太太消失后更是无人延续。房主昨夜临时奔赴去“加班”,今早回来如果看到书桌上摆放着野茉莉迎接,不知道会不会升起与过去相同的心情。
[先完成一个试试看吧。]雪音想着。
屋外的野茉莉在清晨中透露着勃勃生机,佳乃太太将野茉莉养的很好,叶片稠密得几乎看不见天空,满树白花盛开。
经过一夜积累的负离子能量让空气格外清甜,院子的其他鲜花也悄然释放出微量的芳香分子。
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雪音感到大脑舒服了不少,愉悦的心情让她在这一刻由衷的感谢佳乃太太在任务世界里种下这样一棵野茉莉树。
[帮她浇浇水吧。]雪音想到之前房主提过佳乃太太每天早上都要给野茉莉浇水,不过既然请了园艺钟点工,那浇水的时间应该就不那么固定了。
雪音拿起长柄勺,正仔细浇灌着树根时,远处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哎呀五条夫人,您起的比我还早呀。”
是小叶。
“您是在帮野茉莉树浇水吗?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佳乃太太很喜欢起床后先来花园里散步呢,以往都是我为太太准备好浇水用具。”小叶走近,眼里带着笑意。
[完全可以理解这个爱好。]
小叶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挎着一个篮子。
雪音想了想,脸上勾勒出一个温暖的笑:“早上好小叶,你要去做什么?”
晨光穿过被微风拂动的叶片,细碎地落在雪音脸上,纯净的人与自然交融之景,让小叶无端感到眼睛舒适了几分。
她也升起了同样愉悦的心情,开心说着:“我要去摘一些树莓做早餐。”
“哈哈,小叶好能干,莓果类的植物在早上光合作用开始后,糖分会迅速积累,这个时间正适合摘浆果呢。”
“您真是有学问,那我得抓紧过去采摘了。先告辞了,五条夫人。”
“嗯,拜拜小叶。”
[大家也陆续醒了啊。]
看着小叶远去的背影,雪音快速折下边角几枝花叶,随后迅速回到三楼书房,将那只刻有名字的花瓶校正位置摆在不会妨碍工作又能第一眼看到的地方。
做完一系列动作后,雪音看着书桌上整齐分类好的资料文件端详片刻。
良久,她从口袋里取出某件物品,轻轻夹进其中一本文件里。
做完这一切,雪音转身离开。
但她不知道的是——
从她清晨下楼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起,一抹瑰红色的身影便一直伫立在客房的窗前,玩味的注视着她。
房间里。
五条悟盘腿坐在被子上,托着下巴看她,打了个哈欠。
“早啊——一个人溜出去玩回来了?”他伸懒腰,语气散漫得像真的刚睁眼,“你起这么早,去呼吸清晨的新鲜空气了?”
雪音看他一眼:“嗯,去确认想确认的事了。”
五条悟笑了笑,没追问。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
“那么,让我们来继续讨论昨晚的话题吧,总感觉这些事情让雪音越早知道,对我们越有帮助呢。”
雪音:“?”
五条悟:“睡美人的——诅咒。”
[哦,是那个睡前闲聊啊。]
“诶,不要用这副了然的表情嘛。”五条悟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微张,情绪突然像要登台演讲般高昂起来。
“接下来,在你面前展示的,将是一个颠覆你全部物理知识想象的世界——”
大概将咒术界的基本世界观讲给雪音后,五条悟将手插进兜里歪头看她。
“我呢,有上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特别眼睛,‘六眼’。一言以蔽之,就是能非常非常详细看清咒力的眼睛。”五条悟说着一手指向了自己的眼睛,一手拿起墨镜,语气里带着点自满。
“就算戴上墨镜,也能通过咒力流动来确认物体。很方便吧?”
雪音冷静开口:“那你为什么还戴?”
“……问得好。”
他弯下眼睛:“因为不戴的话——每天都会有点累哦,海量的信息会通过眼睛传递给我的大脑。而且不是小雪音说的,我们中只有你是‘外貌过度出众的人’就够了吗。”
“我原话不是这样......”她短暂停顿了一下,“因为我希望人们首先看到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眼睛。”
五条悟听完,罕见地愣了两秒。
墨镜被他两根手指捏着,悬在半空,戴也不是,放也不是。
半响。
将那一点无所适从的陌生感觉压下去后,他马上切换回了自己的舒适区,换上不着调的语气。
“不过听完的感想如何,有没有觉得——原本那个世界,其实也没那么‘正常’?”
雪音对此的回应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眼睛里透着藏不住的光:“嗯,原来是这样。”
五条悟:“你不觉得你接受新事物的速度过快了吗?为什么连一点质疑都没有?”
雪音:“我为什么要质疑你,你说的都是非常科学的事情。而且不是你说的吗,都来到这里了,还有什么不能相信的。”
五条悟:“?我原话好像也不是这样。”
雪音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语速却逐渐加快:“如果把情绪视作一种转化为可测量的能量形式,“情绪熵”能量的话,那么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以用物理解释。
普通人所谓的咒力无序外泄,就像熵增过程,能量散失到环境中,形成咒灵。咒术师则是将应耗散的熵增能量捕获并有序化,在体内循环。”
“生前的世界里,人类所有已知的能源都来自物质世界,要么是物质的化学能,要么是物质的运动能,要么是物质的质量亏损。既然还存在情绪能量的话,它的来源不是物质,而是意识,这相当于。”雪音顿住了,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藏不住内心的涟漪。
“相当于三维生物发现了四维能量,而这种发现者仅限于咒术师。”
雪音意识到眼前人也是咒术师后,她看向五条悟的眼神变了,深情得仿佛看一只会说话的大熊猫。
她开始缓慢向五条悟靠近。
“这是一种文明级的跃迁。那么咒术师平常都在做些什么?除了消灭咒灵,还有什么研究方向?你身上有携带咒具吗?这种能量到底是怎样去作用的?”
一连串的问题问完,雪音已经快半趴在五条悟身上了。
五条悟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肩。
“雪音小姐,表情很吓人哦,稍微冷静一点嘛。”他做出了一个被吓到的表情。
“是五条先生不好哦,挑这种时候告诉我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把种子种下后,您负责任地照顾它生根发芽是理所应当吧?”
“怎么突然用起了敬称?”
“当然是因为我开始尊敬你了,咒术师五条先生,再告诉我更多关于咒力的事吧,这种能量是怎么转化又怎么控制的?”
说着说着,雪音的语气软下来,掺着几分真切的遗憾。
“唉,为什么我们在死亡前没有相遇呢。”
五条悟歪着头看她,嘴角勾着。
“就算在生前我们相遇了,我也不会把咒术的事随便告诉一个普通人哦。”
......
等到雪音慢慢冷静下来之后,五条悟才接着开口,语气不带嬉笑。
“就像我所说,这个世界完全感知不到咒力,只有微小的咒力痕迹。”
他顿了顿,面容平静。
“但昨天在我们房间窗外,出现了一只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