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问这么傻的问题?等等,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仆人转头一看,瞬间呆住了。呵呵干笑两声想缓解尴尬的气氛“大…大…大公子,您什么时候来的啊?”仆人低着头,胆怯的不敢抬头。天哪!这可怎么办?当场被抓包!
这位十分俊美的少年身姿挺拔也朝着仆人看去的地方望去,并未看一旁的仆人“哦!应该是你看得正入迷的时候。”这少年如实回答道。
齐吟施和佐阁刚一进来就看到了他们的大儿子站在门口和仆人嘀咕着什么。
齐吟施柔声的唤道“河儿,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让你看着妹妹吗?”因激动而染红的眼角还未褪去。
佐之河先是恭敬的对佐阁行了个礼便又看向齐吟施回答道“小妹很乖的,而且还有老二老三,我见阿娘一直未归便想着出来看看。”
佐阁上下打量了一番佐之河,束起高发,身形挺拔,身着浅蓝色长衣。佐之河和佐阁长相有些相似,剑眉星目,尤其是那对锋锐的眼眸与佐阁简直一模一样,如今他才十二岁身材高挑,身高已经要和佐阁持平了。
佐阁着实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河儿又长高了也长结实了。不知,功课和骑射做得如何了”问道。
佐之河是佐阁的长子,一直对他寄予厚望,想要让他像自己一样,做一位顶天立地保家卫国为国奋斗的人。
所以在各方便都对他要求十分严格。
佐之河也很争气,各方面也很优秀,从小就很听话懂事,没有让佐阁操过一点心。
颇懂礼数,尊师重道,孝顺父母,关爱兄妹,小小年纪便协助母亲管理家里的一切事物。
佐之河闻言,含笑回答道“爹爹离开这么久,孩儿也颇怀念爹爹带孩儿一起习武读书的日子,孩儿想请爹爹亲自来检查孩儿的功课。”
佐阁上前拍了拍佐之河的肩膀眼里的骄傲一览无余哈哈笑道“好小子,不愧是我的儿子,不过今日不行,改日吧。”
三人携手并肩的进了将军府,佐阁看了看四周,还是如此的熟悉,什么都没变,除了院子里些许落叶外,还是如自己走时的模样。
“小妹!这个不可以!”
“老三你走开,不要碰到小妹了”
“啊?小妹喜欢这个吗?二哥给你去挖…”
似乎发生了什么…
三人闻言眉心蹙了蹙,立即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庭院里,一个乌黑的发丝垂在肩上,大眼睛黑黑亮亮的,长的粉粉嫩嫩白白净净的,让人一瞧就心生喜欢的小女孩,正坐在石凳上小手稳稳扶着石桌,小脸憋的通红。
好不可怜,似是放开手下一秒就要摔下来一般。
佐阁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轻轻的把佐之溪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道“溪儿不怕,爹爹在,爹爹在”
佐之溪有些胆怯,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齐吟施,看见齐吟施对她笑,便才放下心来,抱住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蜷缩在佐阁的怀里。
佐阁见佐之溪窝在自己怀里以为佐之溪被刚刚的危险行为给吓到了,既心疼又恼怒。
此刻两个比佐之溪稍大点的小男孩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两小只还跪在墙角奋力刨着土坑,似是在挖什么,弄的身上,脸上满是污秽。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起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在两个小男孩后方响起。
听见声音两个小男孩才抬起小脑袋,抬头向佐之溪那儿望去,大眼睛骨碌碌转了两下,才看见了一位高大的男人抱着他们的妹妹居高临下,怒气冲冲的看着他们。
这两个刨土坑的便是佐阁的二儿子和三儿子。佐之江和佐之湖二子。
两人比佐之溪大四岁,比佐之河小五岁今年七岁,他们两个是一对双胞胎,性格十分活泼好动。
若佐阁不在每次闯祸都是佐之河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他们大哥性子温和不会骂他们,顶多教育他们两句,才敢如此造次。可若佐阁在,他们就不敢闯祸了,因为佐阁一定会罚他们。
这下完了…佐之河和齐吟施互看了一眼,只能无奈摇头。他们这顿打,肯定逃不掉了。
佐之江和佐之湖似乎也知道自己要完蛋了,便立刻站起来站好,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低着头,搓着小手上还沾着的泥土弱弱的喊道“爹爹…”
“你们两个是要气死你们老子吗?什么时候让我省点心?能不能跟你大哥学学?还敢放着妹妹一个人,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我…气死我了。”佐阁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激动。不自觉音量就抬高了,气的脖子涨红。
吓得两人缩了缩脑袋将头埋的更低了。
“今天不打你们,怕是不长教训!”
两人闻言全都惨叫了起来。落荒而逃,怯怯的跑到佐之河旁边和齐吟施的后面躲着“阿娘,大哥…”原本是想要寻求他们的庇护的。
佐之河汕汕的走到一边,同情的看着他们道“老二老三,这次大哥帮不了你们了,这次可是关乎小妹的安全啊。”
全府上下谁不知道佐阁最疼爱这个小女儿?什么事都可以原谅,可偏偏是涉及到佐之溪,那是说什么都不行!
两人见佐之河是靠不住了,两兄弟又才迈着小腿跑去齐吟施的身后,拉着齐吟施的手,眨巴着大眼睛试图唤起齐吟施的母爱,“阿娘…”瞧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
齐吟施也很心软,虽然她也很宠爱佐之溪但是都是她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啊,齐吟施摸了摸佐之湖和佐之江的头望着佐阁眼神带有一些求情的意味。
佐阁生气极了“夫人,今日谁劝都没有用,今日我便要收拾了这两个小兔崽子。让他们长长记性。”
佐之溪看见两位哥哥到处跑,脸上满了委屈,都快哭了的样子。还听见哥哥们都在喊这个男人爹爹,又看见齐吟施对自己笑。
佐之溪很聪明,她知道这是娘亲经常跟她提起的爹爹,齐吟施告诉她,她的爹爹是大英雄需要保家卫国,不得已才需要离开家很久。
佐之溪看了看抱着自己的男人脸涨得通红,下意识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去摸了摸佐阁的脸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呼呼的喊了一声“爹爹。”
佐阁一愣,心里瞬间化作一摊柔水。看着怀里可爱无比的女儿心都化了还顾得上什么生气啊?眼里的火气瞬间被熄灭。
哟,他的女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以后谁娶到我们溪儿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想到这里佐阁便立刻掐灭了这个幻想。
不!我的女儿这么可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配得上我的女儿!
佐阁听到佐之溪喊爹爹开心的像什么一样,佐阁举起佐之溪开心道“我们溪儿喊爹爹咯”笑的眼睛都弯了。
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女儿喊爹爹了。
佐之溪刚被举起来还有点害怕,慢慢的就不害怕了。
四人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呆呆的。
这还是那个上场杀敌浴血奋战的将军吗?这还是他们那个不苟言笑严厉无比的父亲吗?
还是刚刚要追着他们嚷着要打他们的爹吗?
“溪儿你猜爹爹给你从西疆带了什么好玩的?”
“溪儿喜不喜欢西疆啊,下次爹爹带去去玩好不好?其他地方也可以哦”
“溪儿喜欢什么都可以告诉爹爹,爹爹都给你。”
“溪儿再叫声爹爹听听…”
佐阁忘乎所以的抱着佐之溪就朝大堂走去了。
他似乎忘了他要揍那两个小崽子的事儿了,因为佐之溪的一句“爹爹”就高兴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堂堂陆北将军竟是一位妥妥的女儿奴。
佐之江和佐之湖两人呆头呆脑的偏头望着齐吟施,“阿娘,爹爹这是…万一哪天小妹出嫁了,爹爹不得哭晕过去了”佐之江恳切的发问。
齐吟施一脸不赞同的敲了敲佐之江的小脑袋看向父女去的地方道“没有人配得上我齐吟施的女儿!”
好吧…不得不说佐之溪真的很受宠,一家都是女儿奴…
齐吟施刚跨出去,突然想到什么,回头望着佐之河交代道“河儿,你先带你弟弟们下去洗干净,换身衣服。随后就来大堂吧。”
“陛下,这就是剩下最近朝堂的一些琐事了,您过目。”云福将几叠奏折递在宋硕的面前。
“嗯”宋硕速度很快不过半柱香就看完了这些奏折,随即嘴角就扯出一抹冷笑。
“看来,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有一些狐狸就藏不住自己的尾巴了。”
“对了,依你所见,怀儿,如何?”宋硕毫不避讳的对云福发问。
“老奴觉得,大皇子如今虽年幼,但是做事深思熟虑,虚心求问,谦卑对人,是个好孩子。”
对于像这种敏感的问题,所有人都会避之不及,就算是身为皇后的虞溺都得斟酌一下。而云福却十分实诚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哎,怀儿确实懂事沉稳,朕呢,也是有心培养…可…”宋硕叹气道。
云福见宋硕有些苦恼,知道他又想起来那些事了,于是为宋硕边斟茶边说道“陛下,都过去了…”
“云福,朕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不该对怀儿那么严厉…他也不过是八岁的孩子…”宋硕靠着椅子,眼神有些涣散。
云福沉默的站在一旁,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也感到无比怅然。
“哇,好香啊,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啊”佐之江和佐之湖连忙朝着飘来阵阵香气的地方跑去。
大堂内,佐阁正抱着佐之溪坐在饭桌前和齐吟施笑着交谈着,时而齐吟施被逗的掩面笑的前仰后合的。大堂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佐之溪则静静的看着他们笑,而她才是真正的不苟言笑,不管别人怎么逗她,她也只是象征性的笑一笑,从小就是清冷的性子。
而看见母亲笑的这么开心,她也为母亲开心,只是不表现在脸上而已。自从父亲走后,自己知道一点事以来,就没有在母亲脸上见过这样的笑容。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笑的这么开心,但是她真心为母亲的开心而开心。
两人正交谈甚欢时,佐之江和佐之湖兴奋的迈着腿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佐之河则跟在两人的后面一起进来了。
两兄弟两眼放光,看着桌上香气扑鼻的饭菜,如饥似渴的紧紧盯着,时不时还咽了咽唾沫,一下午都在跑跑跳跳,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现在看到食物都恨不得上桌就吃了。
“犯了错还想吃饭?”佐阁坐在桌前,瞬间厉声道。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与刚刚和齐吟施交谈的态度截然相反。
兄弟俩身体一怔,明显是吓到了,两兄弟立刻将头埋了下来,根本不敢看佐阁,两兄弟就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奄奄的,吃不了饭了,原本眼里似火的光瞬间被浇灭。他们很饿,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犯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