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阳光下,雀跃的鸟儿在树梢鸣叫,伴随而来的是朗朗书声。
“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一位拿着书卷,盘坐在上方头发斑白身着灰白衣裳的老者,正摇头晃脑的十分慷慨激扬的读着。此人便是书皖院十分德高望重的先生,何老。
下面的一群孩子也学着何老模样摇头晃脑的读着。声音虽有些青涩但是也是学得七七八八。
“子曰:其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声音奄奄的毫无生气,也再没有了下文的。
宋安瑾叹了叹气,手撑着下巴,微微垂眸,打着哈欠,玩弄着手里的毛笔,越读越觉得没劲,无聊透顶,看着那些摇头晃脑的人,宋安瑾只觉无聊,再无其他感想。
耳边朗诵的声音连绵不绝,原本是书生气息十足,书声琅琅不绝于耳。气氛十分有渲染力,若是谁走进来都会被这样的氛围给渲染到。
宋安瑾微微拧眉,嘟了嘟嘴,听得久了就觉得聒噪不止,让人心生烦躁。
“那么谁来解释一下。”坐在上方的何老一手拿着书卷一手捋着胡须,和蔼可亲的模样。老者一眼望去看着坐得端端正正的孩子心情未免觉得愉悦。
但当老者的目光扫向坐在靠后靠窗手拄着脸,长相十分可人而偏向窗外的宋安瑾时,倒也不惊讶这个“另类”,似早已习惯了宋安瑾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了。只要她不从窗户跳出去他也就还能容忍下去。
宋安腾是他们中最大的也是最得何老喜爱的,当然也就首当其冲的站了起来,手持书卷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那我便打个头阵吧。”
老者转向那少年认可的点了点头。
宋安腾得许后起身的瞬间便变得严谨起来,拿出了几分姿态来“有子说:“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却好犯上的人,少极了;不好犯上,却好作乱的人,绝对没有。做人首先要从根本上做起,有了根本,就能建立正确的人生观。孝敬父母、尊敬师长,就是做人的根本吧!”
室内瞬间响起了接连不断的掌声更有些投来一些倾慕的目光。
宋安腾虽长相英俊但那狭长的眉眼却透着一股高傲之态再加上本身养成的那般气质更显得此人高傲无比,恨不得头都仰上天。
撑着脸的宋安瑾听见宋安腾的声音,虽是少年独有的清朗,但宋安瑾听着就觉得特别不舒服,忍不住挪了挪身体让自己整个人都侧对着他。
便继续手撑着脑袋偏头看向窗户外面,看里面比看外面好太多了,眼睛都看的更清楚了。
窗外鸟儿在树上叫着,偶尔掠过几只飞燕,微风吹着树叶轻轻摇摆着。随着心情都好了许多。
多自由的鸟儿啊,为什么人要读书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外面的小鸟一样到处飞呢?宋安瑾侧着头朝着窗外望呆呆的想着。
“那么谁来尝试理解一下第一段。”老者扫视一圈猛地回看了一眼,只见宋安瑾头都快伸外面去了。
“咳咳”何老清了清嗓子,试图提醒宋安瑾,当瞟向宋安瑾时,宋安瑾竟没有任何动作还是头挨着窗户向往外看。
何老皱了皱眉又咳了两声。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便都抬头看了看何老,却发现何老一直望向后侧,众人顺着何老的目光看去。便看见快半个身子探出窗的宋安瑾。
皆是发出来噗嗤的笑声。
“公主!!!”何老拔高音量,站在上方紧紧拧着眉,盯着宋安瑾,见此态便知何老真的生气了。
宋安瑾这才迷迷瞪瞪的反应过来“啊?什么?”一脸茫然的看向何老又看看四周。
才发现室内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坐在左侧的宋安珮将书卷立起来挡住小脸,悄声提醒“阿姐,你刚刚走神,何老叫你,你不应,现在叫你解释第一段你的看法。”
“哦”宋安瑾这才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
何老这才平复了一下情绪,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些,“那么,公主你来说说你对这句话的理解吧。”
“哦”宋安瑾连忙站起身来,拿起书本,左翻翻右翻翻。翻了半天才想起她根本不知道讲的什么,有些心虚的将书移来遮住自己的脸,小眼睛还不忘瞟了瞟站在上方的何老。
赶紧侧头看向宋安珮一脸痛苦的向他救助道“何老讲到哪儿了?”
宋安珮连忙压低声音道“第五页,第一段,让你说说你的理解。”
宋安瑾连忙点头,翻到宋安珮说的哪页看了看,瞪大眼睛,这,这…她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讲到这里了,心里一阵兵荒马乱。她虽然也在读但是也只是他们读什么她就跟着嚷什么,哪儿知道这些啊?
要知道何老一年里把课堂上的所有的学生反反复复翻过来回答一千次问题也不会让她回答一个问题。
今日何老这是中邪了?宋安瑾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公主,可想好了?”何老厚重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宋安瑾将挡在面前的书移开,心虚的挠了挠头,苦笑两声“哈哈,何老,您…您别生气…哈?”
还以为问了宋安珮可能说出一两句,就哪怕说出一句何老也不会那么生气。刚刚平复下去情绪此刻又瞬间暴涨,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何老被气的不轻,脸色铁青。却不想恰好到了在这节课的小憩时间。
何老这才又坐回位置利用这段时间来平息怒火。
他教书十余载,从未有过他教不好的学生。这宋安瑾简直是他的天敌!他都怀疑上辈子他到底犯了何等罪过?竟然遇到了宋安瑾这样的学生!
宋安瑾看了看气的不轻的何老,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情,便将书扔在书桌上也盘坐了下来。
宋安瑾看见上方面色凝重,脸色十分不善的何老,深深叹了叹气,她始终不明白,明明自己的父皇知道自己不爱读书,却还是要逼着自己来读书,不仅自己难受,何老也被气得够呛。
总结下来,书没读好不说,还有可能气死个夫子,反而没有什么好处。
宋安瑾想了想,转了转眼珠,带着毫无善意的笑容靠近乖乖看书坐在位置上的宋安珮,宋安珮顿觉不妙汕汕笑道“阿姐,你…”
宋安瑾附在宋安珮的耳边低语道“等会儿你将我的书本带回来,我在御花园等你,我们一同回去。”
宋安珮眨了眨眼拆穿道“阿姐又要逃课了?”
宋安瑾不赞同且纠正道“什么叫逃课,我这是出去散散心。”宋安瑾指了指前方坐着的何老。
宋安珮摇了摇头不认可道“若现在阿姐逃课,何老只会更生气,而且若是让父皇母后知道了,又该罚你了。”
宋安瑾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汕汕道“那…那到时候罚了再说吧。”
宋安珮还是担忧道“可是…”
宋安瑾打断他,理直气壮道“你是不是我弟弟?”
宋安珮还是无奈的点头。
宋安瑾道“那不就对了。那你帮是不帮?”
宋安珮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宋安瑾开心道“就这么决定啦。”
与其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替宋安瑾打掩护的工具人。
“何老,何老”宋安嗣慌张的跑进来,扒着何老的衣袖往外拉。
何老摸了摸宋安嗣的脑袋慈祥道“怎么了?”
宋安嗣边拉边用手的指了指外面,脸上尽有些不安,“皇妹,又翻墙了。”
何老一听,气得两眼一翻,便要往后倒。
宋安嗣连忙扶着何老一直唤着“何老,何老,您没事吧?”
何老差点一口老气背过去。
宋安瑾,又逃课了!
宋安瑾顺着围墙往外翻,翻的十分流畅,一看就是经常干这种事。宋安瑾刚双脚落地,正心中窃喜呢,转身便撞在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
宋安瑾捂着额头,刚要炸毛时,便抬头看见一位少年,端正精致的五官,浓密修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突出有型的喉结,少年此刻正垂眸看着她。
“皇妹,这是有何事如此慌张,竟需要翻墙?”宋安怀面带笑容的垂眸看着她。
宋安瑾心虚左顾右盼“那…那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就是想试试这墙我能不能翻的出来?”顺即便挽上了宋安怀的胳膊。
宋安怀挑眉道“哦?皇宫里的墙但凡皇妹能翻过的皇妹那一堵没翻过?”
宋安瑾见小心思被拆穿佯怒道“哼,大皇兄,你都知道了,还如此调侃我。”
宋安怀宠溺的摸了摸宋安瑾的头道“别闹了,快进去吧,我去和何老说说情。”
“不去”
宋安怀不明所以“为何?”
宋安瑾甩开宋安怀的手,闷闷不乐道“每次都是这样,你就只会在人前放低自己的态度,所以那个坏家伙才会对你不敬。
“你可是皇子啊,哪有你对被人放低姿态的,只有别人该对你如此。”宋安瑾不满的嘟囔着。
宋安怀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住,而后还是又摸着宋安瑾的头耐心劝道“他是你二皇兄啊,你怎可如此说话,这样是不对的。”
宋安瑾一听,更不想理宋安怀了,哼了一声,赌气的甩手就跑了。
宋安怀知道宋安瑾是在替自己感到不公。
宋安怀望着宋安瑾跑出去的身影,一阵失落感席卷而来,重重的叹了口气。
佐阁刚跨入将军府便听见府院内传来一阵嘻戏声,朝着声音来源而去,便看见佐之河兄妹四人坐在树下打牌?
“二哥耍赖!你偷牌!”佐之湖满脸的白条气鼓鼓的去夺佐之江手里的牌。
佐之江笑着往后仰躲开佐之湖的动作“你问问大哥和小妹谁看见啦?”
佐之河眉眼弯弯的笑着看着自己手中的牌,脸上也少不了贴了两条白条。
佐之溪无奈叹气而她脸上却没有贴白条。
“我看见了!”佐之湖不服气道,说着就扑了过去压在佐之江身上。两人争执着扭打在一块。
佐之江挣扎推搡着朝佐之湖吼道“老三你已经违规了。”
佐之湖不服气的挠着佐之江“是你先作弊的!”
佐之江反驳道“我没作弊!”
“你有!”
“我没有!”
佐之溪将手里的牌放在石桌上平静开口道“我出完了。”
佐之河也将手里的牌亮了出来,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两兄弟笑“我们赢了。”
两兄弟这才从打斗中看向两人,一条白条从佐之湖的脸上滑落,佐之湖佐之江两人互视一眼,佐之湖突然气愤的掐着佐之江的脖子道“都怪你!你这个坑货!”
佐之江毫不退让的回怼“谁知道和你一队的,谁坑谁啊?你自己看看你脸上,我们三个加起来都没你一个人多,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是坑货!”
佐之河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劝阻的扒拉着两人道“好了好了,还玩不玩啊?快回来坐好了。”
佐之湖这才一脸哀怨不情不愿的坐回自己的位置看向坐的端正一丝不苟的佐之溪道“真不公平,跟小妹一组一局都没输过,不像跟某人,组一次输一次。”
佐之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道“你这话说的,小妹不输,是因为小妹聪明,不像有些人,连自己的队友都搞不清楚!”
看着两人争论不休互相吐槽,佐之溪也有些失了兴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转身便要离开。
佐之江见佐之溪要走便唤道“小妹你不玩了吗?”
佐之溪淡淡道“嗯,不玩了。”
佐之江怨毒的转向佐之湖道“都怪你,小妹肯定是怕被你坑才不玩了的。”
佐之湖瞪大眼睛不可信道“欸?怎么是因为我了,有没有可能是你耍赖小妹看不下去了?”
“肯定不是因为我,一定是你。”
“是你!是你!”
两人又争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