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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推举

佐之河坐在石凳上无奈的摇头,抬头,眼睛一亮,欣喜道“爹爹,您回来了。”

刚要离开的佐之溪也顿住了脚步向门外望去。

两兄弟闻声也停止了争执。

佐阁走了进来,他在外看了许久,终是不忍心打扰到他们,便也没有过去。直到佐之河看见他为止,他都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儿女。

佐阁这缓缓走向四人,眼里没有以往的严厉和责备,更多的是温情。

四人皆很恭敬的向佐阁行了一礼。

佐阁点头,转头对佐之河道“竟然大家都玩完了,那么,河儿,你先同为父来。”

佐之河道“是”便跟着佐阁去了。

佐之湖走到佐之江的身旁怼了怼佐之江的胳膊向他抛了个眼色,有情况,“去听听?”

佐之江怯怯的有些不敢“这…这不好吧…”

佐之湖心大道“没什么不好的”转头又问“小妹去不去?”

佐之溪转向书房的方向“不去”顺便又补充了一句“听墙角是要被罚的。”

意思就是你们听可以,可别被逮到了。

佐之湖还不当回事儿的朝佐之溪得意的扬了扬脑袋,似是在说,你哥是谁?怎么可能被逮到?

两人偷偷摸摸的就朝着那两父子的方向去了。

佐阁推门走进房间后佐之河也紧随其后将门带上。

佐阁坐在桌前道“河儿,坐吧。”

佐之河恭敬点头,顺势便坐在了佐阁的对面。

“爹爹今日可是有何要事要与孩儿说。”

佐阁点了点头便将今日在朝堂之上的事叙述了一遍。

佐之河皱眉沉思道“游牧民族不是在几年前,就被爹爹和陛下赶出大原了吗?这么快就崛起势力了吗?按理来说也不应该吧?”

佐阁点头道“嗯,确是如此,但这也是个机会。”

“嘘,小声点,小心让爹爹听见了”佐之湖弯着腰小声向后面的佐之江提醒道。

佐之江也是弯着腰连忙捂着嘴点头回应。

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悄悄的将耳朵贴近房门。

佐之河疑问道“爹爹所指…”

佐阁叹了叹气,心有顾虑“如今你也长大了,是时候该让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佐之河恍然大悟道“爹爹是说,前往西疆之人…是孩儿吗?”

“是我向皇上请旨推举你去西疆的。”佐阁有些愧色的看着佐之河。

在门口偷听的两人瞬间同时瞪大了眼睛。

大哥要去西疆!

佐之湖激动的便要往里闯,佐之江连忙摁住他小声道“别慌,再听听。”

此时一位家仆刚好端着一壶茶往旁边经过,便看见两人岔开大腿,半蹲着身体,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趴在房门口。

那家仆挠了挠头疑惑的走上前去道“二少爷三少爷,你们趴在这里做什么啊?”

两人皆是被吓得一个激灵,惶恐的连忙捂住家仆的嘴往旁边拽去。

佐阁听闻声音便知道那两个兔崽子跑来听墙角了,气愤的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打开房门便看见两兄弟拽着家仆往外跑,佐阁怒喝道“站住!”

一声怒喝,两人身躯猛地一定。抓住家仆的手也随之放开,两人僵硬的转过身低头心拔凉拔凉的“爹爹…”

佐阁恨铁不成钢“你们两个很闲吗?竟在家里行此小人之举,你们是想气死老夫吗?”佐阁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随之拔高。

两兄弟皆皆站的笔直埋下头不敢去看佐阁的脸色,不用看就知道此刻佐阁的脸色有多难看。

佐阁重重叹了一口气,眼不见心不烦,指向后院“自己去后院受罚,如何受罚你们应该比我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说罢便重重的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佐阁看着佐之河坐得笔直而又落寞的背影,心里怅然无比。

佐阁随即便又坐回桌前与佐之河面对面。

见眼前之人的人依然未动。

佐阁抿了抿嘴,轻叹道“河儿可怪为父?”

其实佐阁心里也有些惭愧,毕竟他没有问过佐之河的意见,便擅作主张的替他接下了这么一个重担。

佐之河垂眸,揣摩着手指,摇了摇头。

“只是孩儿还有些不适,孩儿…”

佐之河抬起了头看着佐阁,眼底皆是复杂之色,渐渐的又黯了下去,低下了头。

佐阁知道佐之河有什么话想说。

“说吧。”

佐之河垂头,抿嘴不言。

过了半晌开口道“马上小妹便要及笄了,孩儿想等到小妹及笄后,再前往西疆。可惜,孩儿恐怕等不到小妹及笄了…”

佐之河的语气从点点激动到慢慢变得越来越低。

佐阁轻笑道“就因为此事?”

佐之河微微点头。

佐阁欣慰的拍着佐之河的肩“你有此心,为父替你感到开心,不过不用担心,为父已经为你争取了时间。你小妹的及笄怎么能少了你这个大哥呢?”

佐之河闻言便抬头眼里满是喜色立即起身朝着佐阁行了一礼道“谢谢爹爹。”

“爹爹,孩儿还有一事不明,还望爹爹解惑。”佐之河提问道。

佐阁道“说来听听。”

佐之河有些担忧道“如今二弟三弟也长大了,爹爹可有何安排?也让他们之后去西疆吗?”佐之河始终还是很担心他的那两个弟弟,其实他内心倒是不希望两兄弟来西疆,他一人去就够了。

佐阁站起身,想到那两个兔崽子便觉得心累,叹气摇头道“河儿还曾记得少时为你小妹祈福去的池灵寺?”

佐之河怎会不记得,那也算是一段难忘的回忆。佐之河点头道“记得”

佐阁点了点头道“嗯,你二弟三弟,心性不熟,不谙世事,难当大任。为父想让二子去池灵寺练其心志,待学时归来,再做日后打算。”

佐之河闻言倒是为这两兄弟松了口气,仔细深思熟虑一番后也觉此事尚妥“甚好。”

后院里,佐之江佐之湖两人皆是两手拿着装满水的大木桶,扎着马步。

佐之江身形有些颤动,憋的满脸通红还不忘埋怨道“我就说不好吧?如今被罚了,可开心吧你。”

佐之湖咬牙反驳道“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也没拦着我啊!”

“那你的意思就是怪我咯!”

“我可没怪你。”

佐之溪伸了伸懒腰,轻揉了一下眉心,看书看得有些乏累,见天色也不早了,便想着去看看齐吟施,或许能帮上什么忙。

刚穿过一条条长长的走廊,便传来细细语声,朝着语声望去,便见两位长相白净俊俏的少年,此刻正提着两个大桶扎着马步。

见此一幕,佐之溪轻声喃喃道“看样子是被逮到了。”朝着前方走去。

两兄弟原本还在争执,看见佐之溪来了立刻便换上了笑脸喊道“小妹!”

佐之溪见到他们两这模样忍不住嗤笑,无奈摇了摇头,都被罚了还笑得出来。

“咳咳咳”此刻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两兄弟一见立即变得严肃起来,认认真真的扎着马步。

佐之溪见佐阁走来,便温婉的行了个礼道“爹爹”

佐阁点了点头,说话的声音都软下了几分道“溪儿,你先去你阿娘那儿刚刚你阿娘还念着你,你去看看吧。”

佐之溪柔声道“是,孩儿这便去。”

佐阁点点头。

佐之溪前脚刚走,后脚便传来了两位少年的惨叫。

经过这番修理,两兄弟总算是安分了些。

严叔浦一路上都在想要不要现在告诉严哲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就算今日不知晓,明日圣旨下来了也会知晓。倒不如今日就先给严哲打个预防,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府邸。

见严叔浦回来了家仆毕恭毕敬的叫道“老爷”

“嗯,少爷现在在何处?”严叔浦问道。

家仆回答道“少爷在卧房。”

此刻严叔浦拿定了主意,便没再耽误立即朝着严哲的寝卧去了。

将军府算不上很大,须时便到了严哲的寝卧,只见严哲寝卧紧闭,若无人告知,定然不会知晓里面有人。

严叔浦走到房前,犹豫了一会儿便还是推门进去了。

严哲听见推门声惊恐的下意识将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严哲有些惊魂未定结结巴巴道“父…父亲,您怎来了...”

严叔浦一进来便看见严哲盘坐在案桌前,案桌上全是木屑和一些断木块单看木头的材质便知晓这是上等佳木。而案桌下则是横七竖八有开着合着的一本本书籍。

严叔浦眉头一皱沉声道“你在做什么?藏了何物,拿出来!”

严哲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是被严叔浦吓到了,严哲站起身来,附着在衣服上的木屑也纷纷抖落了下来,严哲有些不安的望了望严叔浦又怯怯的低下头,紧紧的攥紧手里的东西。显然不想将这个东西交出来。

严叔浦对严哲要求极高,断然不允许他摆弄这些小物件,若交出来了,严叔浦定然不会再还给他了。这可是他费尽心思做了几个月才勉强做出来的雏形。

如今若是给了严叔浦重新做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严哲倔强的站在案桌前,微低着头,抿紧唇一言不发。

严叔浦见状向前跨了一步更是火冒三丈高“你是要忤逆我吗??”

严哲微抬头,眼里皆是落寞眉头微微皱起“我…我…”

严叔浦更火大了,从小到大就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最讨厌严哲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严叔浦微微闭了闭眼,试图缓和心里的怒火。

今日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千万不要动怒了。

虽然说严哲的性格比较谦和,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是他在文学武艺方面都是非常有成就的。只是严叔浦对他要求太高了,总觉得严哲还是差那么点火候。

严叔浦叹了口气伸出宽大的手道“罢了,你且拿出来,我看看,我答应看了还给你。”

严哲微微皱了皱眉,半信半疑的想拿又不想拿的。但是他明白如果现在不拿出来给他看,他定然会将东西没收,拿出来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严哲最终还是妥协的将手伸了出来,那东西便静静的躺在严哲的手心里。

严叔浦定睛一看,又看了看严哲,严哲以为他又要生气,手便不受控制的往后缩。

严叔浦却道“刻雕?”

严哲愣了愣点了点头。

严叔浦将刻雕从严哲手里拿过来仔细端详了片刻。发现刻雕虽只是个半成品但也刻得有了些模样了。

严叔浦用手指搓磨了一下稍微刻好了的一部分。发现刻得十分光滑一点也不搁手,连他这个粗糙的手摸起来都觉得十分的舒服。

可见雕刻者是多么的细致和用心。虽是小小一部分,但是也足以雕刻许久才能做到如此程度。

严叔浦来回看了好几遍这个半成品,总觉得有些眼熟,像什么…好像…像一个人。

像谁呢?严叔浦紧皱眉头在脑海里翻阅自己见过的人,太多了,有些想不起来了。

严哲见严叔浦紧皱眉头手拿他的刻雕,一直沉默不语,一个可怕的念头油然而生,严叔浦生气了,会不会刚刚的话不做数了,严哲不安的看向严叔浦,见严叔浦还是眉头紧锁,手指不由的攥紧。

此刻就像是在一点点印证着自己的猜想。

严叔浦翻阅了半天,瞬间知道这个东西像谁了,直接大喊了出来“佐之溪!!!”

严哲直接被吓了一跳,“啊??”

严叔浦瞪大眼睛指着刻雕质问严哲道“这个是佐之溪??你刻的是溪丫头??”

严哲有些羞愧难当,他没想到严叔浦竟然看出来了。

严叔浦再次质问道“是不是?”

严哲深呼了一口气,身侧的手微微有些抖动,他收紧手心,眼神坚定的望向严叔浦道“是。”

见严哲如此之态,他觉得有些乱了,握住刻雕,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严叔浦举起手又放了下来,看着严哲又有些说不出话。

严叔浦深深叹了一口气,坐在凳子上,招手让严哲也坐过来。

严叔浦鲜少有和严哲坐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吃饭,平常则很少,有也是有很重要的事。

而此刻严叔浦对他招手,让他坐在自己对面,那么显然此刻不会发生不好的事,定然有事和他谈。

严哲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自觉的走到桌前坐下。

严叔浦几番欲言又止道“你…你做这个物件是有何打算?”严叔浦指着桌上的刻雕。

严哲未犹豫如实回答道“自然是送人的。”

严叔浦问道“送溪丫头?”

严哲答“是。”

严叔浦问“为何要送?

严哲此刻有些顿然,还是答:“之溪及笄快到了。”

严叔浦一脸了然的样子。

严叔浦注视着严哲的眼睛又试探性的问道“仅此而已?没有其他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