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瓣擦过她的唇角时动作很轻,带着极致的克制,贪恋已久,却处处收敛着分寸。
若即若离。
她攥紧了他胸前衣料,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
真是疯了。
“既然你这么问,我下去了解一下。或者挨个接触接触,毕竟我这个人比较日久生情。”
“你可以试试。”
她还要还嘴,闷哼一声,后脖颈骤被然掐住,强势的吻落下,两人衣料摩挲,暧昧不清。随着温度不断升高,他的手顺着她腰线往下,门外张姨担忧询问:“少爷,你看到小姐了吗?”
他细细舔舐着她舌齿。
看到了。
正和他接吻。
在张姨几乎准备要查找监控时,房门打开。
姜时愿微笑出来:“张姨,我刚刚来找哥哥,想和他一起下去吃饭,突然接到经纪人电话,没来得及回应。已经开饭了吗?大家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句话的功夫,姜云礼出现在她身后,瞧见这一幕,张姨倒吸一口气,嗫嚅:“小姐,少爷,已经开饭了,太太让我过来唤你们下去。让客人等久了,只怕有些失礼。”
失礼?
姜云礼:“好,这就下去。”
两人一前一后乘电梯至一楼,在众人目光中落座。
姜云礼捻过高脚杯:“抱歉母亲,刚刚有些公事要处理,我自罚一杯。”
姜母上下打量,神色不明真意,双唇闭着,待他一杯酒下肚,终是没有追究,拍上他的手背,“不打紧,公事重要。你的几个表兄自然能理解,就是让这几个贵客久等了。”
这一番,贵客哪敢出声。好在姜招岩性子最是七窍玲珑,将秦霄旻几人重新介绍一番,期间他看自己这三表弟听得似乎意兴阑珊,心道他是心情不好?
于是饭桌上,他便打定主意多照顾他的情绪,一杯酒一杯酒的倒。
“云礼,来,干了。”
姜云礼真干。
连带着在场其他几个男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跟着端起酒杯豪饮起来。
姜时愿眉头微蹙,嫌烦的递了好几个眼神给姜迟昼,这人像呆头愣子似的来了一句“昭昭妹妹,你不能喝哈,女孩子不喝酒,小酌就行。”
谁说这个了?!
给她带来这么多麻烦就算了,给姜云礼灌酒算怎么回事?
酒过三巡,晚饭结束已经是一个半小时后。
姜母头疼又犯,张姨扶她赶紧回房休息。留下长子女儿招待。
姜迟昼似醉非醉,起了身绕到姜云礼与姜时愿身后,双臂往两人肩膀一搭,重量压下来,嘴里吹着酒气,看看他再看看她,“云礼,昭昭,我跟你们说,北边的极光真的很好看,一点也不输国外!下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
“好啊,我很想去看,不过还得到时候看工作安排。迟昼表哥,你提前告诉我~”姜时愿笑容甜甜。
“行行行!昭昭妹妹,就喜欢你这样捧场的…”
“你呢,云礼,你去不去?”
“没时间。”他起身扶人,姜招岩上前帮忙,一人一边扶着,两人对视一眼,苦笑片刻冲贵客道了欠意。
管家仲叔来得及时,低声同姜云礼讲了两句,姜云礼也是松了一口气,“几位都是迟昼、招岩的朋友,今天招待不周。你们都喝了酒,已经安排了司机和车在门口等各位。仲叔——劳烦送送几位。”
仲叔伸手道“几位请”。
秦霄旻:“姜总客气了,是我们叨扰了。”
几人随着仲叔出了庭院。姜招岩:“云礼,迟昼交给我吧。今天……”
姜云礼:“不要有下次。”
“……。”
身后默不作声的姜时愿后背凉得一激灵。姜招岩轻推眼镜,镜片反射白色光芒,透过镜片看向他身后的人,数秒后,解释:“迟昼这小子你也知道,最是热络仗义孝敬。姨母提一嘴的事他立马放心上张罗。那天姨父寿宴,姨父同他谈了会,估计就为这事。不过迟昼心里也清楚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也不想一板一眼的让昭昭相看,更不想昭昭像父母他们一样……来之前也只和他们说是认识认识。至于其他,就看他们自己有没有缘分。”
缘分。
姜云礼心底细细慢品着这两个字,眼神更是冷了几分。
见气氛没有任何缓解,姜时愿不想再忍受。
她上前拉住他手臂,宽慰:“好啦,表兄也是好意,父母亲也是好意。不过也还是烦请招岩表哥等迟昼表哥清醒了同他说说,我这个职业本就特殊,这方面不着急。”
姜招岩沉思片刻:“好,昭昭妹妹,我会转告。”
“谢谢。”
姜招岩颔首,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两眼并肩的两人,这才半扛姜迟昼往外走。姜时愿一掌拍向姜云礼结实臂膀低声哼斥:“姜云礼,你到底想干嘛?”
按着姜家的家规礼教,客人不是他请的由仲叔送也是合情合理。可表兄为长!
姜云礼轻睨她,然后提步不紧不慢跟上。
“……。”
十点半左右,姜时愿洗漱躺上床。因头发只吹半干,躺着也不是,干脆趴着和安圆、孟欣聊些闲话。
聊着聊着也不痛快。
AY:你和宋承阳到底怎么回事?
JSY:别提他,就是个神经病。
AY:(害怕.jpg)
MX:那你和姜总呢?现在什么情况?
JSY:也别提他,也在发神经!
MX:(害怕.jpg)
她恹恹地放下手机,关掉屏幕又点亮屏幕。十点三十五了。
他送人送这么久?被她一说,干脆送人家里了?
正想着,手机跳出消息。
JYL:开门。
“……。”
她盯着两个字看了数十秒,心跳漏一拍。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姜时愿踩上拖鞋穿过套房房间房门、客厅,至门口,在胸口高度指纹识别处摁下大拇指,电子水波声响了一声,蓝色指纹传导至电脑。门锁被解开。
她的头发撸到左边一侧,张嘴问:“二伯母见到迟昼表哥骂他没?叫他灌你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几百年没沾过酒……”
说着说着,对面静还是悄悄。他沉默非常的站在门口,高大挺拔将她眼前的光堵得剩下一片阴影。他垂眸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遮挡出一片阴影,黑发垂下几根龙须刘海搭在靠近眉弓的地方。俊俏冷清的脸挂着水珠,她定晴一看,他身上白色衬衫竟然湿了大半,往下右侧胸膛、下腹肌肉隐隐若显。
“外面下雨了?姜云礼,你都淋湿了!”她眉头一拧,抬手,指尖划过他脸上水珠。没两下,他便将她握在手心。也不放手让她下来,只看着她似要将她盯穿。
她心中预感不妙,想到今天种种。
简直是事事不顺心。
这么想着,手下用力一挣脱,半抱怨半打听:“今天那些人是妈妈安排的还是爸爸?你和二表哥他们说清楚了吗?我要不要和妈妈聊一下?真是的……”
“你刚和蒋羽熙断了亲,怎么都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姜云礼看着她一张嘴絮絮叨叨,往里走关上门掐住她腰身亲上去。“唔~”她毫无准备,张嘴惊呼,他趁机长驱直入,臀被上托,双腿下意识环上他劲腰。粉色真丝裙摆顺着雪白大腿滑落至腰间。
“……。”
而他亲得不客气,又是啃又是咬。
一双柔弱的手划过他耳垂,往后搭在他宽厚肩膀,贴着他的嘴角:“姜云礼,我没得罪你吧!”
两个人额头相抵,距离呼近得吸可闻。他额间黑发滴下水珠落在她脸上,冰凉一片。
他像没听见,托起她一路到沙发,将人放在上面,自己单漆跪在她面前,“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什么叫试试看”?”
姜时愿眼睫颤动,“我开玩笑的你听不出吗?”
“玩笑?半真半假不是玩笑,是试探。”
“……。”
怎么有种刑讯逼供的架势。
“……父亲母亲他们何其精明,如果我直接了当的拒绝,他们会想什么呢?要是怀疑别的什么还好说。我和你现在的关系经得起推敲吗?”
他敏锐捕捉到关键词。
“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屏住呼吸。
终于,他终于还是认真和她探讨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