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阳从出事到如今,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托赛迪打听,连他老板吴奇也联系不上他。全世界都在担心他,他呢?
在这。
就在这个给他伤害的男人这。
住在他们家同一栋楼。
秦科是个精神病,他更是病得不轻。
……
宋承阳在22层楼从电梯里出来。门口刷脸,本该在21层楼的业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他弯腰换鞋,踏上拖鞋进了卫生间。半个小时后出来,头发湿漉漉,每根发丝尾都挂着一颗水珠往下慢慢滴落。一滴两滴,耗尽沙发上人的耐心。
他将他压上沙发,急促而粗*暴。
宋承阳像条死鱼死尸一动不动,任由秦科施暴。
半个小时后,秦科心满意足,又变回温柔体贴的绅士,基础药膏帮他一点点的涂上。
“阿阳,现在情况特殊,不是告诉过你少出去吗?被外面记者抓到,会很难看。”
宋承阳:“难看?你还怕难看?”
秦科动作不停,知道他心里怨气难解。一副好心肠模样亲了亲他,“我们之间误会太多,时间会治愈一切。”
“你觉得可能吗?”宋承阳用港语嘲讽。他推开虚伪的男人,拉上裤子,长吁短气。沉默一分钟扶上太阳穴。
头又开始疼了。
秦科收了药膏,关上医药箱放在玄关柜子上,不紧不慢穿上油光发亮的皮鞋,“阿阳,待会让人给你送餐,多少吃点。最近你真的瘦得快。”
他抬头看向沙发的心头肉。
又不吭气。
一种暴戾情绪波涛汹涌。手指一点点扯紧领结,拉动唇角肌肉幽幽提醒:“阿阳,如果你认为把你带回身边只是为了当发泄口就错了。你总是不吃不喝是为了谁?为了什么?我还那句话,你不在乎的东西和人,她也不在乎吗?”
“你不怕身败名裂,有人会怕。”
宋承阳心头一紧。瞪向秦科,即使早已看穿他的虚伪他也无可奈何。等门口男人关门出去,他肩膀泄力,全身骨头松软散架,几乎再无力气支撑瘫躺在沙发上。
望着头顶一盏灯。
白色亮眼,很快双眼聚拢一道道光圈泛起眩晕。
他后悔了。
悔不当初。
昭昭。
他不该把她牵扯进来。
*
姜时愿回到家,一双鞋乱踹在玄关,一只飞在墙角,一只飞上鞋架,掉在黑色皮鞋上。
“……”。
姜云礼回来了。
她新做的美甲捻着衣角,脚下步子停了又挪,明明还没有见到他,心跳已经先一步撞向了胸腔。
又是一周不见。
想起那天……
她的视线往里瞟,呼吸放得又轻又急,连手心都沁出一层薄汗。低头看手机看时间,下午五点。
怎么这个点回来?
不对劲,不对劲。
还没有进客厅,男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的回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她那放荡不羁爱自由的三表哥来了。
她欲不引人注意的进电梯。
“昭昭!你回来了,可是让我们一顿好等!”
姜昼河站起身,连同身边姜招岩,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男人跟着一起站起来。
“……。”
“等我?”
“昭昭,招岩、昼河他们最后一天假期,招岩要回辖区,昼河要回部队。难得能聚齐,本想着一起回老宅看望你们爷爷,老太爷的主治医生说他需要静养,这不就让他们一起回咱们家吃顿便饭。”
宋尤莉绕步到她身后,牵引她坐过去。“这几个都是你表哥他们的大学同学,有几个你应该是见过的。”
姜昼河看明白姨母的眼色,一个个介绍起来:“这是程序,在南厦自己创业,有一家上市公司。这是贺朝,和我一个部队,刚三十已经是副团级别。这个是招岩的同学,我也刚认识,秦霄旻,家里再国外做酒庄生意,是不是最近打算回国发展?”
中间穿着黑色皮夹克男人笑意盈盈搭话说“是的”,又补了酒庄名字。是一个很著名的酒庄。有一段时间,她很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红酒。
不过……
他这形象与之职业……
他头发微分碎盖,皮肤成小麦色,壮实、高大。身形像是美国橄榄球队员,铁定能当中卫。
她回以微笑。
“好了,都别站着说话,入桌吧。厨房那边菜品也备得差不多了。”
“张姨,你去叫云礼下楼。”
姜时愿溜进卫生间:“我去净手。”
几个人目送她,姜招岩拍拍秦霄旻,“几位不好意思,昭昭妹妹从小就是这样,被他哥宠坏了,不喜欢交际。等熟络一些就好了。”
秦霄旻:“我们今天来也比较唐突,没吓着她就好。”
贺朝:“吓到不至于!昭昭妹妹可是小狐狸。小时候被她捉弄过一次,到现在都记忆犹新!不过,这丫头真是女大十八变,程序,总在电视广告里看和见到真人还真是不一样哈!”
秦霄旻:“本人更美。”
姜家两兄弟交换眼神,笑着拉人坐下。宋尤莉这会亦落座主位,厨房里井然有序的端来一道道菜,姜昼河夸:“几位今天有口福了。这可是云礼特意给我姨母他们从八星米其林请回来的大厨,平时轻易吃不到哦。”
宋尤莉:“你这孩子!想吃随时过来吃,就怕你没时间。”
“行,有姨母这句话,我以后挤时间也得来!”
最后一道菜上齐。
“阿兰,云礼、昭昭怎么都没来?”
“少爷正在开会,小姐我去看看……”
楼上,姜云礼的书房里。
书房里燃着檀香,拉上的落地窗外逐渐被暮色浸润,路灯衬得得满室静谧。书架层层叠叠隔开外界的声响,姜时愿被托臀坐上书桌,两人鼻尖触碰,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姜时愿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双手轻抵冰凉的黑檀木圆润桌沿,还没来得及开口,姜云礼便微微俯身双唇近乎贴上,“母亲和昼河对你很上心,楼下那几个,看上谁了?”
他素来矜贵冷淡的眉眼笼在暖黄台灯光影里,褪去了平日对外的疏离,眼底暗流涌动。
她颤颤巍巍舔舔嘴唇:“没看上谁!刚刚回来看到这些人,我都被吓一跳……还有妈妈怎么会突然给我相亲?”
是吗?
他将她圈进一方他的方寸天地,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背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在她战栗中,咬住。
她哼唧两声。
门外,张姨敲响房门。
“姜云礼,别……”
“楼下都等着我们。”
“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