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科幻灵异 > 锦川 > 第5章 尸体

第5章 尸体

“死者,女,五十岁左右。皮肤发白起皱,尸斑指压无明显褪色,轻度**迹象,死亡时间可能在48小时,考虑到江水温度过低,死亡时间应该是三天前。”

“口鼻处有少量白色泡沫,呼吸道有泥沙腹部轻微隆起,无明显外伤。初步判断是溺水淹死。”

“左手小拇指连根割断,切面整齐,应是利器所为。”

“以上是法医的初步推测。”现场警员报告,“今晨六点左右,渔民雨停后出来查看船只破损情况,在江边发现该女尸。根据面部比对,确认是三日前失踪的许娟。”

楚泉点头:“辛苦。”

锦江下游,生与死用几条黄色的塑料线轻易分开,数不清的人挤在线外,瞧着千载难逢的热闹。热闹,大部分人生和死的时候最热闹,两枚“热闹”的钉子定出一条直直的线,于是盼望着度过了一生。

刑警能看到许多这样的“热闹”,到死之前,他们永远是站在岸边的人。

黄线内,齐安戴着手套分析尸体情况。

“左手的创口为暗红色,有点线状出血点,为生前割断。切得很深,几乎去了小半个手掌,右侧衣袖内侧有浅淡血迹,”他右手握住左手手掌示意,“应该是移动时按压伤口止血所致。”

齐安看向楚泉:“身上无捆绑痕迹,但脸侧有按压痕迹,可能窒息昏迷。血迹主要集中在衣袖,说明许娟被割手时,应处于昏迷状态,清醒后再捂手止血。尸体出现在江边,可能是凶手抛尸,或求救时意外落水。

“但凶手抛尸,许娟应是昏迷状态,至少无法行动,即使落水后清醒,衣袖处也不会呈现这样的血迹。”

楚泉:“所以,许娟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后割下小拇指,然后凶手离开或并未限制许娟行动。出租屋附近无人居住,最近的居住点在锦江大桥附近,许娟清醒后捂着伤口外出求救,却意外或被人为推入江中。”

楚泉咬牙,一股无名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吞噬,蓦然转为空茫的无力。

他总是救不了这些想活的人。

一警员穿过黄线,快步过来:“楚队,许明在外面,让他进来吗?”

楚泉闭眼,再睁开刚才的脆弱消失无踪:“法医与痕检结束后让他进来,现在先安抚他的情绪。麻烦你全程陪护,注意他的情况。”

“是。”

“联系赵梅和郭斌,把他们带到警局。”

“沿岸搜查,确认许娟落水点。”

“扩大排查范围,确认三位嫌疑人离开出租屋时间。”

楚泉安排好后续工作:“我先回警局,见见李健国。”

“我一起去。”齐安脱下手套。

“嗯。”

警局,办公室。

楚泉齐安与李健国对面而坐。

李健国双手撑着桌子,俯身向前,脸色比之前又白了几分:“许娟……许娟死了吗?”

齐安抬眼:“你很紧张,为什么?”

空气很是沉重,压得李健国鬓角冒出细微的虚汗,他双手捏在一起:“我第一次进警察局……许娟是个好人。”

楚泉忽地一笑,气氛骤然松快:“提供线索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他翻开笔录:“您是许娟的同乡?可以讲讲是怎么和许娟认识的吗?”

李健国点头:“好。”

“我是鹤州人,在这边定居了,很少回老家。之前在废水厂上班,废水厂和纺织厂有工作往来,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许娟。锦川的鹤州人很少,所以我和她关系不错。”

他瞟了眼楚泉:“烟花的工作就是她给我介绍的。”

齐安:“你说那晚自己是九点左右到出租屋,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吗?”

李健国:“没有。”

他愣了愣,喃喃道:“我走……走的时候好像看见有人过来。”

齐安敲了敲笔:“看见就是看见,好像是什么意思?”

李健国吞了口气:“我见到了,是个男人,离开的时候从西边来的。”

楚泉:“当天晚上您与许娟的具体交流,麻烦再说一遍。”

李健国:“我九点左右到了出租屋,搬完烟花后,麻烦许娟给装些热水,天气太冷装些暖手。我在门口等着,装完水后就开车离开了,我往西走,要开过锦川大桥,到城里去。离开时,看到有人从迎面走过来,身形应该是男的。”

……

谈话结束,刑侦办公室内。

齐安翻看笔录。楚泉看着窗外光秃秃的银杏树枝干,忽地回头走到办公桌边:“你刚才什么态度,他是嫌疑人,不是罪犯,别把省厅那套带到这边来。”

经过昨晚的大雨和窄小的沙发,齐安闪亮的发型毁得透彻,显露出几分冷硬的不羁,没有半点刑警气质,倒像是目无法纪的私家侦探:“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案,而是刑事犯罪,目前既无明确的作案动机,也没有直接线索,只有三个嫌疑人,你还要浪费时间?”

“九点,赵梅、郭斌也是九点左右去的出租屋,如果许娟被伤后没死,而是沿途求救,凶手很可能是最后出现的人。更何况,李健国有车,能在许娟昏迷后轻易将其转移。”

楚泉:“你可以分析判断,但不能预设谁是凶手。刚刚的审讯有诱导嫌疑,后续审讯你不用参加了。”

齐安将笔录扔到桌上:“他说出了笔录没有的信息,离开时看到了郭斌。”

楚泉:“需要证据。”

两人对峙时,走廊上突然吵嚷起来,声音越来越大,乱得像是一百头猪攻破了警局大门。扔下沉默的齐安,楚泉到大厅一看,一群穿着纺织厂工服的男人挤在门口,警员让他们进去,他们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中气十足地叫喊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经能统摄十平米的区域,十几个男人狼狈为奸,效力更是指数级增加。

不管有没有做错事,只要人相信自己在团体中,便能相信自己处于绝对正确,并激生无限勇气。

楚泉示意警员别管其他人,先把带头的那个请到单独办公室。果然,这样拉走两三人后,充气的猪皮骤然破了个洞,半点炸裂的风险也没有了,大厅恢复往日的安静。

楚泉问:“什么情况?”

警员十分愤慨:“这些人今天早上到中学堵了个学生!都把人弄进医院了!”

齐安也出来了,他看着门口排排蹲,老黄瓜装嫩萝卜的老大爷们,摸了摸下巴。

楚泉:“什么原因?”

警员还没开口,齐安突然说道:“他们是昨晚在纺织厂抗议的那群人。”

楚泉眼睛一眯:“受伤的学生叫什么?”

警员:“郭子辉。”

另一个警员前来报告:“楚队,赵梅一小时后到警局,郭斌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