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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这种事情瞒不得,岳花林也没想过要瞒,老老实实回复:“结婚了。”

“你的丈夫是叫……”

岳花林:“骆源。”

一确定这个名字,电话那头肉耳可听的吸了一口凉气,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是这样的,岳女士,我们这里查到……”

对方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惋惜与沉重,仿若不忍却不得不宣判一桩死刑:

“查到骆源先生,有过一些不符合要求的记录,这可能……会影响对你的录用。”

对面刻意用了“可能”二字,以尽可能的表达委婉,但明白人都能听出来,这种事情跟死亡一样,怎么可能会有可能,它不过是板上钉钉的逃避说法罢了。

岳花林握紧了手机,罪魁祸首不在身边,她的声音因为心脏抽搐的加成而微微发颤:“诈骗电话?”

这无疑是一句自欺欺人的话,对面却丝毫嘲笑不起来。

待岳花林哮喘般的喘息稍稍平静后,对面才用着公事公办的语气又解释了一遍:“我们这里是官方……不是诈骗,您若不信,可以去周边的派出所调取骆源的证明记录,要把他本人也带上,配偶自己去调的话,估计调不出来。”

您若不信……

她当然没有不信,她信的真真的!

手机直接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岳花林如小兽一般蜷缩在角落里,无声的哀嚎未发出声,却震得她头骨仿若碎裂。

她的手止不住发抖,不知是怨恨自己为什么没事先想到这一层面,还是记恨骆源为什么会有这种丢脸的东西。

他不是只手遮天么?他不是猖狂无畏么?怎得连个不良记录都消不掉?留在档案上,他是无所谓,却结结实实地杀了她一个回马枪。

等一下……

骆源本人难道不知道,他自己有这种耻辱的吗?

这段时间的温存、交汇,她的低头恭顺,细声细语,在这一刻骤然成为了最可笑的东西。

一切都是虚伪的,有预谋的。

骆源难道真的不记得吗?

那天突如其来的道歉立刻浮上了岳花林的脑海。

骆源这样一个从不觉得自己做错的人,道歉什么?

难道不正是因为这件事,提前道歉吗?

门外传来了一声响动。

骆清不会这个时间回来,岳花林的心脏也告诉了她来者是谁,门打开的一瞬,午后的阳光倾洒入内,一双锃亮的皮鞋走了进来。

岳花林的眼神几乎要将对方撕扯成碎片,她死死地捡起握住的手机,在骆源靠近的同时,她猛地抬一手,将手机砸在了骆源的脸上。

一个偏头,俊俏白皙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被砸中青色。

无需多言,仅是这个举动,骆源便知道岳花林刚刚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在老吴对骆源说出:“岳小姐性子强硬,她今年因为一些原因没考上,明年后年她还会继续考,想尽一切办法的考,您一直看着她,又能看得住多久呢”这句话时,他便开始盘算了。

他需要找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断了岳花林这条路。

公考无非就是四个阶段:学习——考试——体检——政审。

从学习来看,这姑娘有股别人没有的发疯狠劲,骆源自知阻止不了岳花林努力,所以这个方法不行;而在考试中途破坏,成本极高,况且公考可选择性太大,倘若这姑娘狠到全国都辗转考过去,他的手也无法长到伸至全国。

至于体检,他不可能去伤害岳花林的身体,这样看下来,只有从最后的政审下手了。

岳花林清清白白,没有污点,但他却是脏的,既然脏了,那何不利用一下?

一起脏了,那倒也般配了。

政审也是公考的最后一步,前头的努力都通过了,最后再来一场前功尽弃,唯有这样印象才会深刻,痛苦才更彻底,岳花林对他的沉没成本才会最大化。

大梦一场,越往后越绝望,他就是要让她绝望。

变态么?

没错,他就是这样变态!

骆源一步步朝前,越靠近,岳花林就越抖得厉害,在触碰到角落中站不起的岳花林时,那种发抖感好似一直即将被拔毛的鹌鹑,顺着手心传到了骆源身上。

“骆源……”岳花林的神情似乎要将他拆骨入腹,她双目冲红欲裂,一字一句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你好手段啊。”

他第一次在岳花林的脸上看到如此记恨的神态,但事到如今,他仍旧自若地继续表演。

“你没被录取,最受益的不是我,是第二名,你知道第二名是谁么?”

岳花林怔了怔,却听得骆源口中吐出了那个极为熟悉的名字:“庄文成。”

见她错愕,骆源继续道,仿佛在为她叹息:“庄文成在知道自己是面试第二名后,直接辞了机构老师的工作,那时候,你还没政审。”

这环中环套中套让本就思绪混乱的岳花林更加乱套,待反应过来后,骆源已经起了身,正以一种“想明白了?”的神情看着她。

岳花林深吸一口气,她全想明白了!

庄文成一早就知道了骆源不会放过她!所以当确定了自己是第二名,这位老师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她,第一名被莫名其妙地处理了,那上岸的可不就是他第二名?

她当时的住址,骆源是怎么知道的?除了庄文成,谁还知道?

从前庄文成表现得无所谓,是因为他的名次离上岸太远,现在成绩处于录用边缘,正好有又一个机会去让他借刀杀人,他离三十五岁的期限没有几年了,眼下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那他为什么不去?

两行泪断线地落下,最终世界还是如最初一般,没有任何人会为了善良被刺自己的利益。从前的一些过客从眼前划过,走马灯似的嘲笑着她本就十分可笑的这些年。

“花林……”

抽泣的身躯落入了一个□□的怀里,骆源上手抹去了她的眼泪:“我不会放弃你。”

我不会为了其他利益,去牺牲你。

这大言不惭的鬼话几乎让岳花林昏厥:“因为我就是那个利益本身,对吧。”

所有的风雨根源皆来自于你,你又有什么资格谈不放弃,谈保护?

这话说得骆源头痛,他将岳花林的眼泪亲吻掉,又吻上了她的唇,想将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堵去,良久,他才望着岳花林水汽氤氲的瞳孔,轻声道:“花林,陪在我身边,我们还没有孩子。”

那个未成形的孩子始终都是骆源心里的痛,他完全不能接受岳花林厌恶他到了这种程度,连一个无辜的孩子都可以随意拿掉。

岳花林不再说话,周身都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悲哀,骆源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吻她唤她,将她拉回“你还在我身边”的现实。

原来周围那些怜悯同情的目光,不是凭空而来。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努力即将流向了白费,她的每一个生长逃脱的举动,都变相将自己推入了更深的沼泽之地,骆源就像那甩不掉的淤泥,成了岳花林一辈子洗脱不掉的污点。

“好啊……”

好啊,生孩子。

她呢喃道。

折翼的鸟,终于失去了扑腾的力量。

*

“骆总,岳老师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对……”

打电话的是张阿姨,这位保姆从前的工作就是给骆清做做饭,家里打扫打扫,另外有家教老师来家里,招待好老师。前两样工作张阿姨干的不错,就是第三样……一言难尽。

每次老师来了教了没几天,就委婉表示要走,虽说明眼人都知道,老师们是被骆清这兔崽子气走的,但张阿姨不知是哪里来的顶级牛马思维,经常自我检讨,“老师气走”是不是跟自己的招待不周也有关系。

因着这个原因,张阿姨从一开始便对能跟骆清说得上话的岳老师格外上心,这心上着上着,她便也发现了岳花林与骆总之间,那堪比“剪不断理还乱”的皮里阳秋、草灰蛇线。

意识到这一点,张阿姨如临大敌,对岳花林更加上心,尤其是这次回来,她恨不得整个眼球长在岳花林身上,生怕还像上次那样,被她偷偷跑出去堕了胎。

比其从前,岳花林如今是肉眼可见的木讷了非常多,叫她时需要叫多次她才会淡声淡气地回一句,那些朋友的电话她也敷衍盖过;连夹米粒的时候她的手都在发抖,吃三颗掉一颗,等一碗饭吃完,桌上也落了一堆米粒,她再将桌上那些米粒用筷子堆到一起,继续吃三粒掉一粒,如此往复,直到桌上一粒都不剩。

张阿姨都能觉察到的状态,骆源自是早就觉察到了。

每当晚上亲密无间之时,岳花林的双目就好比死鱼一般,呆愣地看着天花板,直到双眼无比干涸,才会吝啬地稍眨一下。透过她平静的双眼,骆源足以知晓她的万念俱灰。

“岳花林,你死了吗?”

她的下面与双眼一样干涸,晦涩的进入无疑会造成一股阻滞的痛感,但岳花林就像充耳不闻,灵魂早已脱离□□一般,机械地舔舐着嘴唇。

等热度退却,岳花林的表现依旧像是一个执行着固定程序的机器人,娴熟又僵硬地擦去身上不属于自己的痕迹,擦掉了大半包纸,她将床上的被子一裹,旁若无人地背对着骆源,闭眼睡去。

骆源看见她这副死样子就来气,他猛地将岳花林翻过身了,强迫她的双眼聚焦于自己身上:“怎么?现在打算故意装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给我看,好让我厌烦你,放弃你吗?”

他紧紧地扣着岳花林的脖子,想以此试探她求生的**,这一招倒是终于奏效了,这么多天岳花林主动给了他一点回应,她上手紧紧地抓住骆源的手臂,想要将牵制着那双铁腕拉下。

这个举动无疑给了骆源久违的兴奋愉悦,他像是找到了可以捉弄岳花林的点,手上猛地一松,在岳花林大口喘气时将她拉得更近:“你之前不是还敢打我么?现在怎么不敢了?还手啊。”

呼吸困难伤了岳花林的嗓子,她不断地咳嗽,一句话都没说,也不知是不想说还是说不出来。

这一言不发的行为在骆源看来就是故意冷淡,他将岳花林的脸狠狠掰过,指腹中的茧痕磨过她白皙的皮肤,留下淡淡的属于他的痕迹。她充满潮气的呼吸喷薄在他的指尖,微微捂热了原本冰凉的手。

这股活气终于让骆源有了点神智,他靠近了岳花林,一字一句道:“岳花林,你的命还在我手里,所以,别摆出一副臭脸给我看,知道了么?”

“骆源。”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因着刚刚的受伤音色黯淡,字句之间听不出任何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教人心惊,“你喜欢我吗?”

这本是个十分精妙又缱绻的问题,然而在此等剑拔弩张下,只让人觉得讽刺,骆源“哼”了一下,将其压在身下,一只手揉弄着她的身体,眯着眼道:“我何止是喜欢你啊……我爱你爱到要死。”

“是嘛……”岳花林眼睑垂下,自嘲地笑了一声,“那我希望你去死……”

骆源直接将她没说完的话吞下,呜咽之中,他想,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将其锁在身边,她会疯,但若是放她走,他会疯。

“岳花林……”骆源变着法的换着姿势,将岳花林折腾到口咽间流露出身不由己的声响,以此证明她仍旧存在的生气。

“岳花林,你可真是个会折磨人的。”

他道。

惆怅之感充盈了整颗心脏,血液似要将诅咒般的感知器冲破,岳花林歇斯底里地惨叫了一声,声波消散在隔音极强的墙壁上,不再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