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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顾研不过是岳花林的一个高中校友,两人的确发生过一些事,但时间过去太久了,再深刻的岁月也会随着记忆滤镜变得扭曲。就好比大多数人的高中生活都是暗无天日的低头、低头、低头,走入社会却像是集体失忆了一般,开始赞颂起了青春美好,实则,他们的青春就如同某些资本家的良心,看似曾经拥有,实则从未存在过。

岳花林这会儿的心情不错,本想阴阳的话到了嘴边自动变成了:“曾经的对手,不过都过去了。”

“对手”二字,实在有种难以言喻的暧昧,骆源显然也对这个词有三分计较:“哦?哪方面的对手?”

岳花林想回答“跟你我的性质差不多”,但一想到这回答会让骆源不高兴,便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随口编了一句:“一个高中的,各方面竞争都比较激烈。”

她说得轻飘,就像事情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然而骆源的回应更轻飘,甚至还带着一丝瘆人:“最后谁赢了?”

“当时都是学生,哪有什么赢不赢的?”

“你对他印象很深刻?”

“算不上深刻。”

“那你为什么梦中喊他的名字?”

岳花林被骆源强词夺理的理论惊呆了,心说你这是什么逻辑,梦这东西又不是能自我控制的!嘴上却还是顺着道:“……那我下次梦中喊你名字。”

这话一说出来就带着股无可辩驳的敷衍,很显然,骆源也并不喜欢她的这份敷衍,他夜间的眼神如鬼魅般可怖:“岳花林,你过来。”

本来大好的心情被骆源说来就来的火气打破,岳花林的阴阳也随之而起,她站在原地未动,问了一个白天他问过的问题:

“骆源,你莫不是吃醋了?”

这个问题指向性太明显,干脆就是把一些羞于摆上面的话题给挑开了,而这话一挑明,便显得骆源的某些行为略微幼稚与变态。

骆源没有直接回答,状态却更恼羞成怒,岳花林未动,他便一步步走上前:“相互竞争?我怎么听说,你当时被他欺负得差点退学呢?”

骆源靠得非常近,肤白若雪在月光下几乎透明,周身男性香气似是有选择性地朝岳花林面前钻,让她头晕,她强撑在墙边解释:“骆源,我从没有想过退学,这是谣言。”

“那他欺负你不是谣言吧!”

这一问,岳花林倒是无言了。

当时的情况,不能说是顾研纯欺负她,毕竟青春年少,谁都有点火气和心思,对于顾研的来球,岳花林也没少“还手”,若真上升到一种高度,两人之间实际上是一种你来我往的“相互欺负”。

岳花林心知自己这会儿说什么骆源都不会信,便干脆不说话,她着仰头大眼忽闪地看着骆源,仿佛想透过那深不可测的幽潭看清骆源心里到底琢磨些什么,未动之中,她感觉到一双手臂环住了她的身体,耳边传来了低低的呢喃声,仿若喟叹:

“岳花林,你是我的,只有我可以欺负你……”

没等岳花林反驳他的无耻,骆源的吻便落了下来,强势中带着怜惜,甚至还有一丝言不由衷的愧疚。

滚烫之感排山倒海汹涌而来,这吻充满了日思夜想与痴缠缱绻,烫得岳花林挣扎不开,过了很久,在她毫无力气终于妥协之时,骆源睁开了眼。

缭乱的发丝在温和的空气中贴在脸颊之上,岳花林湿润的双眼中氤氲着水汽,皮肤也被这一吻激荡出了潮红色。在喘着小口的粗气中,骆源就着旖旎,加深了这个吻。

“骆源……”

这声轻唤像是从咽喉深处,情难自禁地流露而出,岳花林很少这样千娇百媚的说话,松软动人的姿态让人几乎产生了错乱,曾经喜欢怪声怪气的姑娘已然被吞噬,现在的这个是调教后的完美作品。

“花林,花林。”

骆源的额头顶着她的,任凭她的眼睫毛刷过自己的皮肤,产生的羽毛般轻触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酥痒感直接触达最深处,毫不隐匿。

“花林。”

他又叫了一声,比刚刚更低更沉,看着骆源烈火焚烧般的目光浸润在自己清冷凌冽的眸子里,岳花林动了动身,学着骆源刚刚的样子,亲吻了下去。

……

一夜无惊醒,岳花林的梦境里没有顾研,也没有其他,难得的好梦与心脏强劲的跳跃感致使岳花林破天荒地自然醒了过来,她微微动了下手臂,感觉有一双更有力的手臂钳制着自己。

她回过头,是骆源。

胜雪的白色脸颊在睡眠之下少了些许的戾气,骆源呼吸匀称地躺在身边,一缕头发遮住了眉梢的半面,平添了几分妖孽般的诡秘。

这份容貌,也真是尤为罕见的漂亮,尤其是近距离观看,毫无瑕疵的面孔宛若经过精雕细琢后的玉石,处处透露着矜贵的秀色与华丽。

岳花林没忍住,一只手上去要戳弄他的睫毛,却在刚触碰到的一瞬间,被陡然而出的一只手猛地抓住。

下一秒,那个身影翻身上来,直接将岳花林禁锢到了身下,原本熟睡的双眼忽然睁开,眼角间还带着未睡醒的淡淡倦容。

“……”岳花林轻轻挣扎了一下,缓声道,“是我。”

骆源也似立刻反应过来,盯了岳花林片刻后,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下,继续揉她在怀里。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岳花林诧异他过度的警觉性,本想放之不管,最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一直都这么警惕……?”

骆源的声音倦倦的,透着一种不常见的慵懒:“嗯,想要我性命的人有很多。”

他的命值钱,恰巧没人不喜欢钱。

“那那些要害你的人,最终都怎么样了?”

骆源云淡风轻地吐出两个字:“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以至于岳花林突然意识到,“自己还能活着”这件事,在他这里是不是算是一种恩赐?

岳花林:“之前我看到,你除了吴师傅,好像还有一个司机……怎么没再看见过他?”

“逃了。”

岳花林没问,骆源猜到她想问,闭着眼继续道:“西北车祸。就是他对我的车动了手脚。”

那场车祸……

岳花林立刻想起了当时令人生畏的感觉。

车里半死不活的人现在正躺在她的面前,嘴里似乎毫不设防地说着呓语。

岳花林:“警察也没有找到他吗?”

骆源:“没找到。”

“你怎么知道没找到?”

“因为你当时报警把警察牵扯进来了,我作为当事人,警察抓到犯罪嫌疑人,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早就知道她当时有报警!

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女性,车祸那夜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感到害怕也是正常的,从头到尾,她没有冷血无情,没有见死不救,他能活下来,全都依赖她当时的报警。

这些骆源一早都清楚了,而他却故意将不曾存在过的脏水往她身上泼,去强迫,去算计。

两人之间本是一场缘分,却愣是因为他一开始的猜忌与误解,变成了一段情债!

岳花林麻木到话都说不出来,从前的她可能会觉得离奇、无语,然而手段见得多了,她在震惊之余,居然也快速接受了以骆源为主导的这场闹剧。

她缓缓挪开骆源的手臂,将外衣穿好,准备起身去洗漱,却听得身后的骆源不知什么时候也起了身,哑声叫她:“花林。”

她回过头。

不言不语,甚至有些低顺的样子,是骆源一直想要她做到的,但此刻的骆源却并不高兴,心脏之中渐渐升腾起了一种不可名状的灼痛,不知是为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愧疚,还是对她失去灵气的叹息。

“对不起,你其实……挺优秀的。”

他以微不足道的声音说出了这几个字。

房间里没有别人,岳花林自然听得清。

她没有回答,转身进了洗手间,留个骆源一个不明所以的背影。

*

自从回到骆家,周围人对岳花林的态度一下子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黄毛自不用说,此人成天处于一种天然抽象的游离状态之中,之前恨不得当场做掉岳花林,现在却开始玩起了温良恭俭让,实属让人觉得不能把他当人类算。

家里的张阿姨原本就因为岳花林老师的身份,对她还算客气,眼下更加恭敬了。

骆清本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平日里的作风一贯是“被抽了筋的皮皮虾”,在骆源不在的地方堪比混世魔王,想咋搞咋搞,现在看见岳花林居然也有点蔫了,落寞的表情中甚至还带了一丝一言难尽。

王培则是从一个恪尽职守的下属,变成了一尊悲天悯人的菩萨,他看向岳花林的眼神,时不时带着同情。

而庄文成,自从岳花林进入骆家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不知是骆源刻意掐断了她的电话,还是庄文成觉得学生已上岸,自己的使命已到,没有必要再联系,总之那天被庄文成的一通电话告知自己拿了第一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庄老师的消息。

兜兜转转,岳花林在两周后收到了政审通知。

本以为自己父母双亡,政审只对她一个人进行审查,流程会很迅速直白,工作人员的一个电话却提醒了她:“岳女士,你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