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来要去哪？ ”悟证问
“我哪里知道，我还想在这儿多待些时间呢。”石音烦躁道 ，陈清远竟轻易地死了了，那些整人的手段一个都没有用上。但是死的也是颇是凄惨只道是是死得其所。
无奈只得带和尚先回自己的屋子，屋子里那副白头富贵图颜色显眼，鸳鸯上的红色羽毛栩栩如生红的滴血。石音疑惑地用手触摸，怎么感觉比以前颜色更深了。
“这幅图有问题”悟证皱眉道，这图有鬼气。
“我看太不出来，总感觉颜色好像变深了”石音把那绣图拿了下来，锦是织娘自己织的，鸳鸯也是她绣的。不愧是方圆几里最好的织娘。面料柔软，鸳鸯都快绣活了。
“找个客栈休息吧”经此一遭他不想再这户人家再待一晚了。石音把那绣图给悟证，悟证看了会没看出哪里不妥当，索性收入袋中
这织女真是个倒霉的。自小一起长大的情郎，喜欢的竟然是自己的养父。以为自己爱而所得，结果受人蒙蔽。石音无不惜嘘到底是遇上了个变态。男人喜欢男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看了眼在他身侧的和尚，这和尚有着一张好皮相，也就稍稍色于他吧。可惜了，是个和尚这辈子都尝不着男欢女爱。
石音心里千回百转路中突然踉跄了一下，竟是被院子里翻倒的椅子绊了一脚。悟证拉了他一把，他尴尬的挠头：“谢谢哈。”悟证双手合十：“施主小心脚下。”
“哼，谢了”石音表情不自然道，到底是被他小救了一把。石音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神，用佛珠电他的事他勉强决定就原谅他了。
最后他们还是找了个破庙住下，为什么没找客栈当然是因为他俩没钱，石英是一个身无分文的邪祟，两袖清风，袋里空空。和尚呢除了他袋子里那个破碗什么也没有。
柴火的火光明灭灭，光影照在石音苍”白的脸上，像聊斋里面娇艳的女鬼，悟证看着他殷红的唇发愣
“你不是普济寺佛法高深的大师？受人敬仰爱戴。怎么住店的钱都没有，害我跟你受苦。”
悟证的目光被黏在那抹殷红上，直到石音的话才回神，指尖无意识捻了捻佛珠，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出家人四大皆空，自然身无长物”
个呆和尚，石音腹谤，
柴火“噼啪”一声轻响，爆出几点火星。长夜寂寥，石音索性躺到草堆上闭目养神，悟证打坐了一整晚，两人一夜无言。
清晨石音折下一根霜打了的草茎，
“入冬了”石音将草茎拿在手里左右转“和尚，接下来该去哪？”陈家的事他不想管了
“贫僧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悟证闭目盘腿坐在火堆的另一方，一晚过去火堆早以熄灭只剩下一堆焦炭。
得到了答案，石英便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了。石英站起来活动一下，躺麻的四肢。瞬间感觉到血液回流四肢不再僵硬。。他转动着手臂双脚站起来跳“臭和尚，你得先找点东西吃吧。这倒是无所谓，你一个凡人。可别饿死。”
悟证全是那副平静无波模样：“不劳施主操心。”
说罢从袋里拿出他那个木头做的钵，示意时音跟上。
于是从来没有在人身间行走过的“男菩萨”第一次体验到了化缘，悟证带着他从街头化到街尾，他光要饭偶尔还化到了几个铜板 。石音跟在他旁边，那些人也会塞一些吃的给他。向来都是那些凡人，跪在他的桌案之下，磕头跪拜。祈求风调雨顺，祈求来年一个大丰收。祈求家族人丁兴旺儿女成群，无病无灾，有的人命里凄苦，少时丧母，中年丧妻，晚年丧子，最后和被病痛折磨的老父亲相依为命，在庙前的最底层的一个台阶，一步一叩首跪往上拜，拜到他的台下。日日求夜夜求。求父亲身体康健。即使他的庙宇已经破败不堪，即使他的供台已经铺满了灰尘，即使都传他是一个无用的神，那个人仰着他那布满沟壑的脸，抬头仰望他的神，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神但是他心里还心存希望，愿得到神明的垂怜。
石音心里莫名，百感交杂，有时开门的是一个老人穿着破布烂衫，装粮食的碗比和尚的钵还要破，石音拉住老人的手问他：“你这样的条件为什么还要给这和尚吃食”
老人的手因为年纪大而轻微颤抖：“需要我便给了，不过是结个善缘罢了”石音沉默了，只是为了结个善缘就要献出家中不多的吃食么。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呢。
苏文卿这会应该还在衙门当值，石音便跟着和尚走了一天，起初和尚带他去化缘他想这应该就是善，后面他见到赌坊的人，将一个男人丢了出来棍棒相加，那被打的男人爬起来后抢了街边乞丐好不容易乞讨过来的铜板，石音想这应该便是恶。
和尚问他如何理解善恶，石音答"殃祥不是自天降，善恶由来以类随”这是他的理解。
悟证淡人笑之表情有些意外深长，这邪神叫他刮目相看。他调查过他，他的石身是天然形成，并没有能工巧匠精心雕琢，只不过被稍稍修饰便供于供台之上，就是一块长的像菩萨的普通石头，竟不觉间生出了灵，活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才到了苏府。
在进去前，石音回了趟陈家在织娘的房间里找到了一双绣花鞋，约摸只有三寸长，石音皱着眉看了半响，终还是把脚尖掰成了三角形的形状，痛还是痛的。
努力了半响才将脚掰成了能塞下绣花鞋的大小，摇摇晃晃站起来身体仿佛千斤重，石音颤颤巍巍的试着往前走了几步，心里觉得这些缠了小脚的女子真是不易，大小姐也太难做了些。
脚下是钻心的疼，身体是千斤的重，悟证似看出来他的不易，蹲下身：“上来吧”
石音果断地上了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