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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真假织娘

夜晚的苏府灯火通明,等悟证背着石音到府前时,苏菱已经端着茶水坐在大堂了。

几个家仆把悟证和石音拦在门外,都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到了疑惑,小姐不是才刚进去,怎么又要进?“是小姐么”

悟证不言,他不喜欢说假话,石音点了下头,笑道:“我们可以进去吗?或者劳烦你通报一下?”

几个家仆赶紧让其中一个人进去通报。

“和尚,你累不累?放下来吧。”石音拍了拍悟证的肩,悟证这才将他放下来“可还痛么”

着地的瞬间,石音还是一个踉跄稍有不稳借着悟证的身体扶稳了,笑如桃花:“感谢救苦救难的悟证大师,菩萨心肠练我这妖孽都愿意帮,真是好叫人感动,如果我是一名女子,定要生死相许不离不弃”

悟证面无表情等在门口理都懒得理他,石音一点独唱独角戏的“尴尬都没有,一直在那里喋喋不休,悟证脑门上的青筋都在一跳一跳。

苏菱眼角的泪珠欲落不落,用手帕轻轻插试着眼角“父亲,女儿让您操心了,女儿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我逃脱之后马上就过来找你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女儿一概不知,难道父亲你怀疑我?是我将那陈清远和嬷嬷杀害了?女儿一个若女子如何有力气做那种事”

见苏菱在哭,苏文卿心疼得心都要乱了,他伸手抚摸苏菱的侧脸:“菱儿,我相信你就算是你杀的又何妨,为父也会替你遮掩,只要你告诉我真相,你是怎么逃回来的?”他早就知道先前陈府的那个不是真正的苏菱,他的女儿他怎么会不认识呢,哪怕只是养女也是这世界上他最爱的人。

“报,外面又有一个小姐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和尚”家仆急冲冲从外面冲进来跪在地上。

“你说什么”苏文卿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那冒牌货竟然,杀了陈清远和嬷嬷还敢送上门来。“让他们进来”

石音是踩着小碎步轻飘飘地走进大堂的,悟证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只一个照面他就与那堂前的女子打了一个交锋,那女子面容恬静微微歪头打量着石音,表情带着笑,石音心里冷笑一声,一会便叫你好看。

石音两只手轻轻捏起群摆跨过门槛,那双极其精巧的三寸多长的绣花鞋直直撞入苏文卿眼中,还有那张与苏菱别无二致的脸,“父亲,我好害怕,昨天我们家遭遇了恶鬼,天啊一地的血,好吓人你不知道女儿差点没了命”石音修长的手指直指苏菱的面门:“就是她,她是!鬼啊父亲”

石音做出恐惧的表情是他那天搁破庙里和村民学的,不然他还真做不出来。苏菱也仿佛吓到一般,两只手死死抓住椅背两侧惊恐的直摇头:“我没有!我没有!父亲相信我我才是真的”

“她不是!”石音依旧指着他尖声道:“她才是那个恶鬼,他把陈清远拖下了悬崖,还虐杀了嬷嬷,如果不是普济寺的悟证法师我也难逃魔掌,父亲你看看我吧,你怎么一开始就相信了她”石音好似字字泣血,伤心欲绝的模样。

苏文卿一开始的笃定变成了迟疑,他背对着苏菱仔仔细细观察石音的脸,别无二致,他目光扫像石音的小脚。

苏菱两只阴恻恻地盯着石音,石音好似看不见一般,依旧作戏,掩面哭泣“您不信我,总归要信普济寺的大师吧,悟证大师乃是普济寺主持的弟子他总归不会骗人,你问问他,她是不是恶鬼,父亲你可别养虎为患错信了人”他知道那臭和尚铁定不会说讲假话,所以他弄了个文字陷阱。

苏文卿猛地看向悟证,双手都在颤抖,他有些害怕真相,悟证法师声名远扬,:“施主”悟证双手合十,晚风带起了他外袍的衣角,大袖分飞:“阿弥陀佛,皮相而已想必施主早有定论”

苏文卿声音干涩,追问道:“法师……此言何意?还请明示,究竟……孰真孰假?孰是……孰非?”

悟证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先落在楚楚可怜的苏菱身上,又转向一旁看似惊恐、眼底却藏着狡黠的石音。

“苏施主,”他声音沉稳,字字清晰,“真假之辨,在于心,而不在于形。皮囊可仿,妖邪亦可作楚楚之态,其实你早有答案,只不过不敢认罢了。”

此言一出,苏菱脸色微变,抓着椅背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悟证继续道,目光转向石音:“然,指认他人为恶鬼者,亦未必全然无辜。恐惧可伪,言辞可诱。”

石音脸上的悲戚僵了僵,暗自磨牙,这死和尚,真是半点不肯配合,

苏菱满脸怨毒地盯着在场的所有人:“臭和尚你敢多我的事”

这一声质问,已全然不似少女娇嗔,那声音尖利、扭曲,蕴含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气,震得烛火都为之一晃。

石音见状,眼底狡黠之光一闪而过,立刻躲到悟证身后,拽着他的僧袍袖子,用一种夸张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喊道:“大师!你看!她现原形了!她要杀我灭口!父亲救我!这恶鬼要发狂了!”

他这火上浇油的行为,更是激怒了附身于苏菱的邪物。她(它)猛地转向石音,周身开始弥漫出若有若无的黑气,大堂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找死!” ‘苏菱’厉喝一声,五指成爪,竟不管不顾地朝着石音扑来,那速度快得超乎常人,带起一股阴风!

“阿弥陀佛!” 悟证早有防备,他脚步一错,僧袍鼓荡,已挡在石音身前。只见他手捏佛印,口中梵文真言低诵而出,一道金光自他掌心涌现,化作屏障。

“嘭!”

鬼爪撞上佛光,发出一声闷响。黑气与金光交缠,‘苏菱’被震得后退一步,发出一声吃痛的尖啸,看向悟证的眼神更加怨毒。

“ 你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和尚也不怕遭报应,明明那也是个妖孽!你…你为何要阻偏帮!” 她的怨恨掩藏不住,“是那贱人害我!是她夺我身份,还霸占害我父亲!”

“孽障,休得妄言!” 悟证目光如电,声如洪钟“今天便要收了你”

他脚踏七星步,手结金刚印,口中梵唱出六字大明咒,六字大明咒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符文,如同实质的锁链,环绕在他周身。

苏菱浑身冒着黑气疼的撕心裂肺,“我不服,凭什么陈清远,那么对我欺我骗我杀我,我不能报仇”

“孽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自会有他的惩戒,你犯了杀戒你也逃不掉”说罢更快的念咒

悟证的咒文越来越急,如洪钟大吕,每一个音节都化作凝实的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上黑气缭绕的苏菱,发出“嗤嗤”的刺耳声响。

“啊——!” 苏菱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无数的黑气向上蔓延,想要冲破金光束缚。

“我不服!我不服!” 苏菱在佛光灼烧下疯狂尖啸,“陈清远负心薄幸,骗我感情,夺我性命,苏文卿虚伪懦弱恶心至极,我含冤而死!他们才该下地狱!我为何不能报仇?我要让他们一个个死的其所”说到开心处,苏菱扯着嘴角诡异地笑到了耳后根。

她怨毒的目光猛地射向躲在悟证身后,正探出半个脑袋看热闹的石音,以及瘫软在椅子上面无人色的苏文卿。“还有你们!你这这个是非不分的秃驴,明明他也是个邪祟你怎么不去灭了他,多管什么闲事来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