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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陆拾壹

兴许是郑彪叮嘱过小玉,不让她随便跟陌生人说话,她忍了又忍,直到现在才开口。

又或许是曾经有过那么一面之缘,才让她暂时放下了戒心,提出了交浅言深的请求。

秦觅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是真的心疼,连忙道:“怎么会不见了?”

“不知道,好几天都没回家了,他还说回来就带我去灵龙寺去吃石榴糕,可他怎么都不见人影。”小玉一哭起来,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哭声也大了起来,边嚎啕边说,“我好担心他出事啊!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我好害怕……”

秦觅被她哭得心里发紧,问道:“他之前去哪里了?有没有跟你交待过?”

“没有,就说有事,让我在家等他,不让我乱跑。”

“以前他也会突然消失吗?”

“偶尔会,他有他的事情要忙,但没有离开过这么久。”

“你都去哪儿找他了?在曜京人生地不熟的,可别乱跑。”

“就在附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怕迷了路回不来,怕他回来找不到我会担心。”

秦觅轻轻拍了拍她的发顶:“这样做是对的。家里就只有你俩吗?有没有同行的人?”

他觉得自己问得很随意,也很正常,谁知小玉眨巴了一下眼睛,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哥哥,你怎么会来这边?上次遇到你的那个集市应该就在你家附近吧?离这边好像挺远的。”

果然是个机灵又谨慎的女孩,想必这一路随兄长出行,被教得很好。

“我是到附近来寻朋友的,但好像走错了路。”秦觅自嘲地说,“我来曜京不过一年多,其实也只算个陌生人。”

“这样啊,你要去哪里?附近我还算熟悉,帮你指指呢?”小玉很热心地说。

秦觅笑笑:“不用了,我决定原路返回,到大路上再问当地人就好了,你就在家乖乖等你兄长回来,不要乱跑。”

他不可能让小玉跟自己走,从先前她的反应来看,她也不会轻易跟别人离开。

只要确定她住在这里就好,那个连宵应当不至于完全抛弃她不管,盯紧了一定可以抓到人。

哪怕今天抓不到,掌握了这个地址,没准儿能跟东厂争取宽限几天。

小玉看着他,点点头:“好的。”

秦觅站起来,向她做了个揖,转身原路返回。

他故意走得很慢,向不远处探出头来的梅淼做了个手势,让她去给慕天知汇报。

梅淼看到之后,立刻点了点头,消失在了巷子拐角处。

秦觅的心脏还未彻底平静下来,他心里在琢磨着到底该怎么蹲守和抓捕,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女孩开心的声音。

“连姐姐!”

秦觅停住了脚。

他缓缓回头,看到小玉扑进了一个女子怀中。

那人身形高挑,远看亭亭玉立,身着粗布齐腰襦,看起来做市井女子打扮,却还蒙着一块面纱,将脸遮住。

定是那个连宵!

秦觅的心脏突地扑通扑通剧烈跳动起来,他多想立刻喊人把对方抓起来,但小玉在这里,他担心她会被当成人质,不敢轻举妄动。

于是便像一个正常人表现的那样,听到身后有声音便回头看,看到人之后彬彬有礼地轻轻点头示意,然后转回身继续走。

两人交谈声音隐约传进耳中——

“那人是谁?”

“曾在市集遇到的一个哥哥。”

“你们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问他给小狗取名字了没有。”

……

连宵的声音听起来细中带柔,但依旧比寻常女子声线要粗,不仔细分辨的话,会把他当成一个嗓音粗壮的女子。

如果是长期刻意模仿女子言谈,做到这一点并不难。

他虽漂亮,但若不是精心打扮过,只会被当成一个普通女子,并不太会引人注意,难怪混入人群后很难追查他的踪迹。

走得远了,秦觅听不到他俩的对话,很想再回头去看看,又怕这莫名其妙地频频回首会让连宵起疑,只能握着拳头,强行压制住心里的冲动。

他转过弯去,知道方才随自己而来的几个都衍卫就在前方下一个路口外等着,急切地想要走过去,通知他们调暗卫过来。

刚要加快步伐,忽地听到身后有一阵微风袭来,正下意识地想要转头去看,谁知后脑突然被重重一击,眼前突地暗了下去!

等在巷口的都衍卫伸长脖子往里张望,不见有人出来,都觉得奇怪。

“梅百户不是说秦师爷往外走了吗?”

“是啊,怎么这一会儿还不见人影?”

“进去看看?”

“上高处。”

其中一人脚尖点地,轻轻一跃便跳上了一旁的院墙,往巷子里望过去,却见七扭八绕的小路中空无一人!

外出办事的慕天知莫名觉得心中不安,不知是不是自己忧心过度,完事之后本想立刻赶回北镇抚司,谁知却被康淳帝召进了宫。

并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过问魏双喜的案子,他据实以报,皇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重视的样子,只是让他加紧侦破,他在宫中待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

出了宫门,刚上马,正要往北镇抚司赶去,就见自己派出去的暗卫骑马疾驰而来。

“大人!有线索!”

慕天知勒停了马:“什么线索?!”

暗卫下了马,抱拳道:“在桂香坊发现了那个叫连宵的踪迹!”

慕天知神色一凛:“确定吗?是男装还是女装?”

“女子装束,用面纱蒙着脸,眼睛跟画像一模一样,身形比寻常女子要高一些,看上去像是男扮女装。”

“秦师爷知道了吗?”

“其他兄弟在暗中盯着,只属下一人前来寻大人汇报,师爷那边还不知道。”

慕天知点头:“现在过去抓人!走!”

说罢一夹马腹,矫健的隐夜撒开四蹄,奋力向前狂奔。

然而没跑多远,他就被突然出现的马车拦住了去路。

慕天知猛地勒住马头,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啸,人立起来,两只前蹄悬空片刻才落回地上。

“殿下,为何在此拦路?”慕天知望着从车中下来的广平王,压着怒意质问。

此处在皇城内,行人并不多,路上空空荡荡,却被广平王府的车驾堵得严严实实,马车四周站满了王府的侍卫,各个兵刃在手,一副来者不善的模样。

广平王走到慕天知面前,仰头道:“慕天知,我儿惨遭杀害已经数十天,你只抓到了一个草包敷衍本王,现在魏公公遇害,就说明真凶还在外窜逃,你根本没用心追查凶手!我儿生前也算与你兄弟相称,你怎能将他性命视如草芥?!”

“殿下,你对我实在误会颇深,现在我已经有了真凶线索,现在正要去抓人,麻烦先让一让!”慕天知拱手道,“待真凶归案,在下自会对你说明一切。”

广平王大声道:“不必了!本王信不过你!你在督主面前保证,两日之内将真凶抓获,现在已经是第二日傍晚,你快将此案交于东厂!”

跟在慕天知身后的窦坤忍不住喊道:“殿下,我们这就去要抓人,你何必在此阻拦?!”

“混账,我与你上官交谈,你有什么资格插嘴?!”广平王怒道,“你们去抓人?我看你们分明是借故逃避!慕天知,今天你不把案子交给东厂,本王不会让你轻易离开!”

慕天知端详着他身后那些刀已经出鞘的侍卫,冷笑道:“怎么,殿下要与我动粗?”

“动粗就动粗!我儿死得那么惨,广平王府的名声也全叫你败坏了,现在连个真凶都抓不到,本王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广平王大声道,“就算闹到陛下面前,本王也有理!”

在他身后,突然响起了“嘚嘚”的马蹄声,接着是梅淼清脆的声音:“报——”

梅百户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堵在路上的侍卫只能躲开她的马蹄,让她长驱直入。

“报告大人,在桂香坊发现了小玉的行踪!”事急从权,梅淼没下马,抱拳道,“秦师爷从郑彪口中问出了他躲避的地点,带属下一干人去查访,果然被我们撞了个正着!”

慕天知微微蹙眉:“秦师爷现在过去了?”

“对,他跟小玉聊了几句,但没有采取行动,只让人暗中盯住她的动向,命属下速来汇报!”

还好还好,这人没像上次那样冲动行事。

看来是巧了,一边找小玉,一边找连宵,两组人刚好碰了头。

可连宵也在桂香坊,他会不会跟秦觅撞上?

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秦师爷身边可有人保护?”

梅淼点头道:“有几个兄弟护在他身旁。”

慕天知微微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前方又传来急速的马蹄声,抬头看过去,还是自家的都衍卫。

“报——大人!秦师爷在巷中突然消失,不见踪影!”

慕天知当即心口重重一沉:“梅淼、大豆小豆,立刻赶往桂香坊,挨家挨户搜查,务必把人找到!”

“是!”

北镇抚司都衍卫令行禁止,三人听令,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骑马突破人群,飞快离去,只留上官一人在此。

慕天知对广平王抱拳道:“殿下,你也听见了,凶嫌马上就能归案,我得亲自去一趟!”

“你不能走!”广平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分外固执,拦在他的马前,“你不是已经派亲信去了吗?又何必亲自上阵?本王就跟你在这里等!若是抓不到人,你就地将案件交给东厂,让他们去抓人!”

那连宵虽然一路只杀恶人,但他已双手沾血,绝非善类,现在为了逃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秦觅现在是什么情况很难预料!

况且他还心脏不好,若是受了刺激一时发作,又不能及时吃药,岂不是会危在旦夕?!

慕天知等不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桂香坊,亲自挨门挨户把人搜出来!

“殿下!阻碍北镇抚司办案,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他冷声道,冰冷双眸中已现杀意。

广平王一把抓住他的马头:“不管什么后果,本王在所不惜!本王已派人通知了东厂,他们马上就赶过来,你的人不是已经去了吗?如果能将真凶抓回来,那你还怕什么?!”

慕天知身为上官,当然不必亲自出马,他可以在这儿等,但想到秦觅的命可能就被攥在那个连宵手里,他片刻都不想耽搁。

“殿下,你若再不松手,别怪本官不客气!”他最后一次警告广平王。

广平王显然也失了心智,双目赤红道:“那你就——”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哗”的一声,被擦得雪亮的雁翎刀反射出的光闪了眼,下一刻只觉得一阵劲风迎面吹来,接着手背吃痛,下意识地松开了马头的缰绳,踉跄地退到一边,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

“殿下!”身旁侍卫慌忙去搀扶。

广平王望着手背上被刀锋划得鲜血直流的口子,气得直哆嗦:“慕天知,你、你目无王法!本王可是陛下的、陛下的堂弟……”接着指挥一旁的那些侍卫,“给我上!拦住他!决不能让他跑了!”

侍卫们就算忌惮慕天知,但依旧整齐划一地抽出了腰间佩刀,水一般涌上来,将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天知的耐心早已耗尽,当即一手攥紧缰绳,一手挥刀向前斩去!

现世留下的遗憾和此刻的愤怒交织在一起,在他的心头熊熊燃烧,他无法容忍再亲眼看着下属因公牺牲,更不能容许被这种愚蠢的人刻意阻拦!

“苍华少阎罗”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此时此刻,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然而,出手的那一刻,慕天知还是手下留了情,他并不怕广平王将他告到皇帝面前,是他的刀锋不愿向着自己人。

快如风的雁翎刀一出手,挡在马前的侍卫们只看到了一片雪白刀光,接着每个人的手臂传来一阵刺痛,只不过一个呼吸之间,数十名侍卫持刀的手臂全被划伤。

随着“哗啦啦”一片佩刀落地的声音,他们听到了北镇抚司镇抚使大人远去的马蹄声,循声望去,只能看到他刚毅果决的背影。

慕天知刚策马狂奔出面前这条长街,转过弯来,就与带人而来的田琦狭路相逢!

“后生,何故如此慌张?”东厂督主漫不经心地说,“转交个案子的事儿,又不是什么大错,没必要仓皇而逃!”

慕天知冷笑一声:“督主误会了,天知有急事在身,详情稍后再叙!”

田琦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低声道:“抓住他!”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番子们陡然出动,一个个从马上跃起,刀尖直直刺向马上的慕天知!

慕天知策马怒冲,不见丝毫凝滞,他向后几乎仰躺在马背上,挥刀一划一挑,几个冲过来的东厂番子就被他像天女散花一般挑了出去。

接着他一个拧身,直接从仰躺的姿势站了起来,脚尖轻点马背借力,身轻如燕般凌空翻了个跟头,手中的雁翎刀与番子们的长刀短兵相接,发出了一阵喀啦啦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隐夜的马蹄丝毫不停,从番子群中径直穿过,接上了当空坠落的主人。

慕天知轻盈地落在马鞍上,拽住缰绳,头也不回地向前策马狂奔,面色凝重至极。

予得,你可一定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