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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零陆拾

包兴会死,慕天知和秦觅都不意外,只是这人一死,更证明了他俩心中的猜测。

“怎么死的?”慕天知问。

窦坤道:“看起来是在自己房中自缢而亡,但我和我哥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被人勒死之后挂到房梁上去的,现在刚派了仵作过去验尸。”

秦觅问道:“尸体是不是还没完全凉透?”

“正是,还有些体温。”窦坤点头道,“问过他家仆役,说包兴昨晚回去得晚,没回家,在酒楼自留房中就寝,他向来起得晚,早上没人敢去打扰,还是我和我哥奉命去调查的时候才发现他死了——大人,如果推测没错的话,这应该是灭口吧?那连宵一介百姓,怎么可能这般轻松就混到魏双喜身边,这些年想刺杀这老太监的人多了去了,没一个能成,偏巧这个节骨眼儿上就被人轻易得了手,太奇怪了。”

慕天知嗤笑一声:“玩鹰的被鹰啄了眼,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样的话没听过?再教你一句话,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千防万防,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包兴的事不影响抓连宵,你先跟着去调查吧,能查到多少算多少。”

“遵命!”窦坤抱拳领命,转身跑了出去。

慕天知仰头看看秦觅:“师爷怎么看?”

“起初我怀疑是连宵自己冒名顶替,但包兴是魏双喜的熟人儿,收买他不容易,他应该也不敢给自己找事儿,有没有另一种可能……”秦觅意味深长地说。

慕天知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那个包兴是假的?”

秦觅点点头:“对,他跟魏双喜相熟,魏双喜及其身边的人不会对他太警惕,当晚他又是带着人去的,大家的注意力都会在他带去的人身上,他只需要低头少说话,等连宵博得了魏双喜的欢心之后,领赏走人就够了,一切如常,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慕天知嗤笑一声:“的确有这个可能。”他沉吟道,“收买包兴不易,还容易留下牵扯,被人顺藤摸瓜查出点什么来。直接替换他倒不难,再将他杀了,造成畏罪自杀的假象,就算里边疑点重重,也很难追查。”

“连宵背后有高人指点,这是显而易见的,但这高人的目的是什么,我确实参不透。”秦觅道,“能杀得了魏双喜并不难,正像那魏拙所说,近些年魏公公势力式微,杀他的确没多大意思,也难怪他放松了警惕。”

“这高人,不简单啊。”慕天知若有所思地说。

魏双喜身为掌印太监,很多人盯着这个位子,牵涉的关系又盘根错节,一时间他能想到很多可能性,但又不能作准。

如果只是魏双喜被杀还好说,可这潭浑水之下藏着的人,为什么要跟一个从南杀到北的连环杀手合作?

谁有那么大的闲心?

不好猜。

那便不猜,免得被人牵着鼻子走。

慕天知身为镇抚使,其实更乐意查这些民间的案子,对于朝中那些倾轧丝毫不感兴趣,只不过奉皇命查人便是。

他们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和自己又有多少关系呢?

秦觅看着他沉沉的神情,安抚道:“莫急,先把这案子结了再说。”

“当然。”慕天知莞尔一笑,“人犯抓到,案子了结我就交差,拿一份从四品的俸禄,我拼什么命啊!”

秦觅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自己嘴上安慰对方,心里实际更着急一些。

魏双喜死的第一天,他也只能枯坐在北镇抚司等消息,哪怕去看了戚鸾音验尸、又把现场搜集的物证细细筛查一遍,跟之前的采集到的作比对、又去提审了郑彪一次,看起来很是忙碌,心中依旧空空落落。

郑彪被打得半死不活,勉强能说话,却依旧嘴硬:

“你说的是谁我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我那日去清静坊无非是想再截个混蛋当官的,再干票大的,一切案子都是我做的,和别人无关。”

秦觅并非完全不信对方的话,现在他更觉得,郑彪可能并不知道连宵与幕后高人的计划,而此人去清静坊转悠,没准儿是连宵安排的混淆视听之计。

一切还得等到把连宵抓到才行。

只剩最后一日,慕天知又不能只盯着这案子查,北镇抚司的主要职责是听从皇命调查一些有问题的官员,他多得是事情要忙。

“别着急,我与田琦不过是口头约定,实在不行我就去陛下面前耍赖,这事儿他未必向着东厂。”他见秦觅忧心忡忡,一晚上光翻身,根本没睡好,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又不是军令状,怕什么。”

秦觅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或许真的不太在乎丢面子,但他心里堵着一口气,特别想快些把连宵捉拿归案。

原因很多,或许因为此人犯下太多命案,万一被他跑了,可能还会再下杀手;又或许是怕他落到东厂手里,结局会更惨;还或许是因为自己实在不甘心,追查了这么多日的案子拱手送人。

他想亲手抓到连宵,证明自己对此案的一切推测

当然,他也不想慕天知受委屈。

焦躁不安地到了这日下午,秦觅已经按捺不住,在自己的办公邸里来回踱步,不停向外张望,期待着来报信的人随时出现在院门口。

慕天知则去了一个什么朝中大员家里打机锋,现在还没回来。

东厂已经迫不及待地派了个番子过来问人是否抓到,见只有他一个师爷留守,幸灾乐祸之心简直溢于言表。

着实讨厌!

秦觅坐不住,决定再次去找郑彪。

他没叫都衍卫把人提来,而是亲自去了牢房里。

郑彪这种杀人如麻的凶手是被单独关押的,在大牢最深处的一角,周遭是一片空地,中间一个牢笼把他困在里边。

牢房中环境很差,没有窗户,只在笼外的墙上开了几个小口通风透气,里边依旧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而囚犯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边,狱卒打扫并不及时,各种味道混在一起,甚至有些呛眼睛。

郑彪被打得遍体鳞伤,躺在牢笼里的稻草上,几乎一动不动,远望过去,就像一截枯树干,了无生气。

秦觅屏退狱卒,走到栏杆外盘膝坐下,借着墙上火把微弱的光线看他。

郑彪极为缓慢地撩起眼皮,随后又轻轻闭上,声音嘶哑道:“别白费工夫,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既已怀着必死之心,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自裁?”秦觅就像与他闲话家常,靠着栏杆偏头看他,“虽然这里看守严密,而你身受重伤,若你真的想死,寻死并不难——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对吗?”

郑彪没有作声。

秦觅垂眸,目光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你牵挂着小玉,对不对?”

“你撑着这最后一口气,想等到一个结果。”

“你是不是很想看到我们气急败坏地来寻你,问你连宵带着小玉如果出了曜京,会去哪里落脚?”

“你想看到你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平安。”

“但你知道吗?现在的连宵已经杀红了眼,他未必会在意你的妹妹。”

郑彪肿胀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秦觅认真地看着他,轻声道:“你与他是搭档,应该对他了解得更多,这一路走来他所有的变化你都亲眼所见,他就像是一个嗜血的野兽,越来越疯狂,越来越胆大,就快要忘乎所以。”

郑彪依旧没吭声,但看得出来,他眼皮之下的眼珠子缓缓转动了一下。

秦觅心跳加快,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继续保持冷静自持的样子:“宋源虽然是皇亲国戚,但他到底官职不高,家中也有丑闻,出了事之后,百姓和官员们都议论纷纷,并不同情他的死,甚至觉得他死有余辜,对于凶手都持认同的态度,认为你们是替天行道,这样的想法传到陛下耳朵里,他老人家自当听从民意,不见得会对你们穷追猛打——但司礼监掌印太监被杀,威胁到了皇权,就是另一回事了。”

陛下当然不会这么想,朝廷法度就是他的脸面,他绝不可能会对一个残忍虐杀了皇家子弟的人手下留情,这么说只能骗骗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野村夫。

这话显然是有用的,郑彪的目光看过来,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掌印太监位高权重,却被人在外宅暗杀,尸体还像一面破旗那样被挂在了树顶上,方圆一里地的人只要抬头都能看见,这简直是对皇权的公开嘲弄,你觉得陛下会怎么想?”秦觅故作高深地看着他,压低声音道,“定会觉得有人要谋反!”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他的声音很轻,可在这安静的牢房中像一道炸雷,炸得郑彪一哆嗦。

“这事跟小玉无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抓住牢笼栏杆,艰难地把自己拉起来,“你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秦觅满是同情地看着他:“可若是被都衍卫抓到连宵带她一同逃跑,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不能这样!不能……她、她还那么小,她还有大好的人生……”郑彪嘴唇颤抖着,满眼绝望。

秦觅轻声道:“但如果在那之前,我能把她先行带走,便能护她周全。你若信得过我,不如告诉我她的藏身之处——我知道她只与你同住,现在你被抓,那里就只剩她一个人,她会很担心你的。”

郑彪定定地看着他,神情复杂。

片刻后,秦觅脚步匆匆地走出大牢,直奔马厩,牵出了自己的白马,翻身上马。

刚跑到北镇抚司大门口,就见梅淼骑马带人回来。

“秦师爷,你去哪儿?”梅淼见他面色急切,立刻追问道。

秦觅正想找人随自己同去,见她立刻道:“你们都随我来!”

“是!”

方才吓唬郑彪是不对,想顺着小玉这条藤,摸到连宵这瓜是没错,但秦觅想护住小玉的心是真的。

如果今天之内抓不到人,一旦案子被转去东厂,万一小玉和连宵一同被东厂的人拿下,她的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秦觅快马加鞭,心跳如雷,恨不得生出双翅,一下子就飞到郑彪说的那个地方。

最好小玉还在,没有因为要寻找兄长而到处乱跑。

她应该很乖,不然慕天知安排出去的那些暗卫不可能这么多天还没找到她。

希望自己这趟运气够好。

秦觅对曜京的环境还是不够熟悉,都靠梅淼引路,紧赶慢赶找到了那条位于桂香坊的巷子。

这里是一片僻静民居,在曜京很不起眼,并非是外来人聚集的地方,许是派出去的暗卫觉得,外地人要躲藏,必不会选择此处,以免被本地人注意到异常,所以他们并没有重点排查此处。

现在知道连宵背后有高人指点,那他们会选择这里便不奇怪了。

“你们在这儿等我,先不要靠近,免得打草惊蛇。”站在巷口,秦觅吩咐道,同时对梅淼道,“你一个人跟我来,远远跟着,别被人发现,若见到小玉出现,速速派人盯住周围,并且通知大人。”

梅淼干脆点头:“明白!”

秦觅深吸一口气,大步往郑彪说的那户人家找去。

巷子里一片死寂,不知道是不是这边的住户都去做工了,甚至听不到孩童的嬉闹声,静得犹如无人之城。

但他并没有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小玉,因为少女就坐在家门口的石头上,双手托腮正在发愣。

她看上去与自己那日见她时穿着略有不同,裙衫显得很破旧,头发梳成小孩模样,猛一看更像是十二三岁,显得更年幼了。

秦觅努力稳住扑通乱跳的心脏,装作若无其事般从她身前经过,并没有同她主动打招呼。

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就在他刚从小玉身旁走过时,女孩开了口。

“你是那天买狗的哥哥,对吧?”

秦觅垂眸看过去,撞进一双可怜的、哭到泛红的大眼睛里,恻隐之心更重。

他转过身,蹲下看着她,温声道:“你是那天三言两语就让我买了一条小狗的女孩,怎么会在这里?”

“它现在还好吗?你有没有给它取名字?”小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自顾自地问道。

秦觅点点头:“它很好,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花虎。”

“花虎?很适合它。”小玉想了想说。

“朋友又送了我一只两个月大的小狗崽,取名叫黑豹,现在跟花虎作伴。”秦觅莞尔道,“它们两个很投缘。”

小玉吸了吸鼻子:“那样很好了,有朋友陪伴是最好的。”

秦觅向她身后空空的院落看了一眼:“那日你说跟兄长在租院子,现在住在这里吗?”

“嗯。”小玉低着头轻声道。

“最近都去曜京哪里玩了?”秦觅非常友好地提出建议,“还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小玉瘪了瘪嘴,欲言又止了几次,终是没能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哥哥,我兄长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他,你能帮我找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