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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陆拾叁

秦觅悠悠醒转之时,只觉得后脑生疼,迟疑片刻,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贸然睁眼,只用心感受着自己身处的环境。

身下是冰冷的地面,在这秋日晚间,寒气几乎沁入骨缝;鼻端是寻常的院落气息,泥土、草木、夹杂着一点若隐若现的霉味;不远处则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两人对话的声音。

“连姐姐,他会不会死啊?”说话的是小玉,音调满含担忧。

“不会,你快点收拾东西,我们立刻就走。”这个显然就是连宵。

小玉似乎走到了秦觅身前:“可他看起来很虚弱,还流了血……”

秦觅心中苦笑,应该是被打破了头。

“虚弱最好,这样就算你也能制住他。”连宵冷冰冰地说,“你去找捆绳子,我把他绑起来。”

小玉听起来有些迟疑:“可他不是坏人……”

“放心,我不会害他,只把他当做人质,方便我们离开曜京。”

“我哥哥还没回来,我不能走。”

“你哥一个人更容易出城,我与他约好了,咱们在城外碰头。”

“我哥哥真的没事吗?这些天你可见过他?”

“见过,你放心。”

“连姐姐,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我们为何要靠人质才能离开这里?”

秦觅躺在地上想,小姑娘果然不傻,若她将来知道真相,不知会作何反应。

那画面着实残忍。

他听到连宵语气急促又有些不耐地说:“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出了些问题,路上跟你解释。快去拿绳子,我们趁夜要快些离开!”

小玉没再多问,小姑娘轻盈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秦觅感觉自己被人用目光细细打量,他努力控制住逐渐失控的心跳,以免让连宵发现自己已经醒来。

自己才成为北镇抚司的刑名师爷没多久,也不曾抛头露面过,这连宵应当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此人应当是见他曾跟小玉说过话,怕他泄密,才把他打晕当人质,谁承想他还真是镇抚使大人会重视的人。

这运气很难说是好是坏,秦觅心想。

如果慕天知真的很在乎自己,可能会不惜一切代价救人,那样连宵和小玉插翅也难逃。

但或许也会投鼠忌器,放他们两个逃跑。

那他将如何交差?

秦觅是绝不肯被当成人质的,绝不会让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个。

房门“吱哟”一响,小姑娘的脚步声传来:“连姐姐,绳子给你。”

“去把东西收拾好,等我绑好他,立刻就走。”连宵冷淡地说。

秦觅听到小玉再次离开,房门被关上,还插了门闩,接着自己的双脚被并齐,被人用绳子紧紧捆了几道,绑得结结实实。

接下来,自己的双手也被人拉起。

就在这个时候,他趁连宵放松警惕,蛇一样缠上了对方的身体,用孱弱的手臂紧紧勒住了近在眼前的喉咙!

“大人!”

慕天知赶到了桂香坊,就见手下的都衍卫已经将秦觅失踪的小巷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正在挨家挨户地搜查。

他身后并没有东厂番子追来,田琦应当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并不敢真正动他。

窦乾见到慕天知,立刻焦急地过来汇报:“刚赶来的时候我们就去搜了那小玉住的地方,已经人去院空,他们并不在这里!”

“秦觅不会乖乖跟他们走,当时巷外有人守着,就算被人用刀抵着他也会拼死喊出声来,一定是被人打晕了。”慕天知太了解这个疯秀才的脾气,他只是身体弱,骨头却硬得很,绝不肯轻易被人拿捏,“他若是晕了,连宵一个人带着他并不方便,他们一定就在周围这片住宅里,把这附近给我守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是!”

慕天知绝不可能坐着等人把秦觅搜出来,他跳上这片民居的房顶,挨个院子寻找可疑的痕迹。

一个暗卫跟着他,压低声音道:“大人,我们已经在外边查了一遍,没能找到线索。住在这里的是一些匠户,有铁匠、泥瓦匠等,最近京郊大曲县永安河暑期决堤,一直在整修堤坝,把这批匠户调去干活,他们拖家带口地全去了,房子大多是空着的。”

的确是没什么人,已经是华灯初上的时刻,站在房顶上看向远方,所见之处都是万家灯火,只有这里乌漆嘛黑的一片死寂。

“周边都空着,那有人住过的院子岂不是更显眼?”慕天知低声道,“秦师爷从什么地方失踪的?”

暗卫向下边指了指:“根据梅百户所言,小玉跟郑彪住的是那户,秦师爷顶多在巷口和那家院门口的路上行走,断不可能跑去别处。”

慕天知看着那一段窄路,心念电转,目光落在对面另一头的民宅上。

看来这帮人真的是狡兔三窟,杀人租一套院子,住宿又另换别处,郑彪兄妹俩住一套,连宵自己住一套。

住在这个地方,应当也是那高人指点,连租房的钱都省了,随便鸠占鹊巢就行,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可为什么杀人没有选此处,而是找了房牙子租房?

就因为这里没有合适的地窖?

但不管怎样,为了相互照应,三人住的地方必定相隔不远才对。

慕天知踩着屋瓦,施展轻功,径直向最远处那端的民宅跑去。

那个院子与别处不同,房顶上多出了一层小阁楼,远看高度不到半丈,应当不是住人用的,或许只是为了通风,那家的屋主或许就是泥瓦匠,将自家房顶改装了一下。

使得那处凸起来的地方很方便足不出户地观察别处,视野极其开阔,是个非常利于藏匿的地点。

跑到近前之时,慕天知轻盈落了地,贴墙而行,靠近那户大门时,脚底下踩到了一个硬物,借着月光低头一看,赫然是秦觅的黄铜香囊!

“这是秦师爷的?”暗卫压低声音问。

慕天知轻轻点头,示意他别出声,怕让院子里的人听见,提前挟持秦觅。

正要翻墙而入之时,就听院中传来了女孩的哭声和拍门声:“连姐姐,你们怎么了?怎么不出声了?连姐姐!”

慕天知不再等,对暗卫做了个手势,接着带头轻盈翻过院墙,风一般地闪进了主屋,一把捂住小玉的嘴,把她在怀里转了个圈,丢给了跟上来的暗卫,然后一脚踹开了卧房的门。

借着从另外一边窗户映进来的暗淡月光,眼前看到的一幕令他心脏重重一沉。

满屋一片杂乱,显然经历过一番打斗,但乱的东西都在地上,应当是两人在地面扭打所致,更可怖的是地面上到处可见斑斑血迹,血流量看起来不大,但伤口应该不浅。

而秦觅,一身月白的袍子被血迹染得斑驳,靠在床边的地上坐着,手肘死死缠住一个“女子”,他双目紧闭,面色赤红,胸口尚在剧烈起伏。

“予得!”慕天知紧张地冲过去,拉开他的手肘,把人拉进自己怀里,感觉对方好似一下子卸了力,突然变得沉甸甸的。

像是知道自己人来了才彻底放松,他应该还有意识!

秦觅的脑子的确还有一点清醒,他浑身的力量都用在裸绞连宵上了,对方自然不甘心被他绞着,一度疯狂挣扎,他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把人制住。

连宵昏厥之后,他怕对方假意装晕,根本不敢松手,提着一口气撑住,直到下一刻慕天知冲了进来。

手腕被熟悉的温热大手握住,秦觅终于松了口气,残存的一点力气也用尽了,连眼都睁不开,只够喃喃地低声道:“重霄……我没事……”

他的耳朵里就像是被塞了棉球,慕天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远,小玉尖利地呼喊“连姐姐”的声音也渐渐淡去,他只觉得胸腔里的心脏仿佛快要爆裂开,而自己则陡然往黑暗的深渊里坠去!

“予得!予得!”见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晕了过去,慕天知揪心至极,把人打横抱起,立刻向院外走去。

其他都衍卫注意到自家大人进了这边院子,已经陆续赶了过来,在他们身后还响起了狗叫声。

窦乾率先迎到了慕天知跟前:“大人!”看到他怀中的秦觅,先是松了口气,“找到秦师爷了,太好了!”

“梅淼呢?”慕天知劈头便问。

“属下在这儿!”梅淼扒开人群挤过来,“刚回北镇抚司带了狗过来——秦师爷!他受伤了?!”

慕天知抱着秦觅,冷声下令:“你去院子里看着小玉,把她给我盯好了,不能让她出任何意外!”

“是!”

“窦乾,你盯着这个院子,叫人过来把现场仔细勘察一遍,所有物品保留原样,等我回来亲自过目!”

“是!”

“窦坤,马上给我找辆马车,同时叫人去太医院请周院判过来!要快!”

“是!”

所有人立刻忙碌起来,算梅淼细心,回北镇抚司让人带狗过来的时候考虑到秦觅可能会受伤,提前带了一辆马车过来。

慕天知抱着秦觅坐进车厢,轻轻晃了晃他的肩膀,小声唤道:“予得,予得?”

这次是彻底晕过去了,完全没法回应。

慕天知从他袖筒里摸出他常吃的药丸,捏碎了塞进他口中,寄希望于这药丸能被唇舌融化,多少发挥一些作用。

借着马车里的烛光,他仔细观察秦觅的模样,见对方面色发白,嘴唇和指甲出现发绀症状,额头掌心都有冷汗,摸过去一片湿凉,呼吸和心跳弱得几乎感应不到,实在令人揪心。

心脏病患者发作之后不好再受颠簸,也不好轻易移动,是以慕天知不敢驾车带着他去找大夫,只能在这里安静等待周院判到来。

不过院判还没到,田琦带人先到了,宋夜收到了消息,也赶了过来。

还有那个惹是生非的广平王也在,一直大吼着要看到真凶,要手刃仇人。

慕天知的心全系在秦觅身上,其他的一切根本无暇去管,听到外边窦坤毫不留情地把广平王拦在巷口不让进,心里一阵冷笑。

“天知,下来说话!”宋夜推开马车门,摆出上官的威严,示意他赶紧下来。

慕天知撩起车窗帘向外看去,看见田琦脊背挺直地站在不远处,一副傲然的模样,对此人的反感达到了极点。

这位督主实在符合他在现世里了解到的东厂特务的刻板印象,阴险狡诈又虚伪至极,非常忌惮北镇抚司坐大——田琦并不忌惮都衍卫,毕竟都衍卫有一部分人手也归东厂调配,但北镇抚司跟东厂在一些业务上是重合的,谁更得康淳帝青睐,除了看皇帝偏爱谁之外,还看谁的业务能力强。

尽管慕天知才二十四岁,又只是从四品的镇抚使,但自从他接管北镇抚司以来,的确表现得十分亮眼。

相对而言,那位五十出头、看上去身体不怎么好的督主就不太够看了。

慕天知年轻能干出身又过硬,还没有太多花花肠子,康淳帝看得很清楚,恰好拿他来制衡东厂,对他偏爱得十分明显。

权力欲和嫉妒心已经让田琦把他当成了眼中钉,明里暗里总得找点茬膈应他。

慕天知是真的不在乎,他没有古人那种满腔的报国热情,毕竟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大鑫朝又不是他的祖国,心底里根本没有认同感,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这个镇抚使他不干了,谁爱干谁干。

他怀里抱着秦觅没撒手,微微低头看着窗外的田琦,面色倨傲地说:“抱歉督主,两日内抓到人的承诺卑职已经兑现,还请东厂不要过问北镇抚司办案,现下重要证人受伤严重,卑职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以免出了差错。”

宋夜不想跟东厂结怨,属下不听话,难办的是他这个上官,他压低声音做威严状,斥道:“慕天知!怎么跟督主说话的?快下来!这人放在马车里又跑不了!”

“他心脉有损,离不了人。”慕天知淡淡道。

宋夜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但这会儿可不能惯着下属,只能板起脸来继续道:“你又不是大夫,陪着又有什么用?!”

言谈间,田琦慢慢踱了过来,用帕子捂着口鼻,往马车里张望,目光在秦觅脸上扫了一下,轻笑道:“这就是上次那位无礼的师爷吧?后生护得这样紧,莫非与他之间有什么暧昧?”

“卑职不过是平等地关心每一个下属罢了。”慕天知撩起眼皮看过去,“没有那么多不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