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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风乍起

阿渔盈盈的目光陡然一沉,待出了房门,见栖云堂外果然站着三个不速之客。

面对突如其来的云裳、瑶琴和汀兰三人,侍卫长高虎反常地没有将人轰走,反而为难地抓耳挠腮,不迭地指挥着身旁两名举着火把的侍卫,口中吩咐着什么。

天色渐黑且离得太远,阿渔听得并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两名侍卫垂着脑袋摇了摇头,说道:

“门口找了,没有......”

“枇杷园没有......”

“游廊里也没有......”

莫非是丢东西了?

待走近,阿渔问道:“发生了何事?”

侍卫长高虎一脸为难地拱手回道:“回阿渔姑娘,云裳姑娘的琉璃耳坠丢了,属下派了几个兄弟帮忙去找,可是仍然一无所获。”

阿渔看着云裳说道:“府里丢了东西当禀报管事妈妈,由管事妈妈派人去寻,高虎是裴府的侍卫,不知道刺史府的内院规矩情有可原,云裳你怎的明知故犯?”

云裳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少拿府里的规矩压我,我丢失的琉璃耳坠乃是刺史夫人所赏,极为稀罕珍贵,便是整个吴州都找不出第二件。说是丢的,保不齐是有人心存歹念,趁我不在,进屋行窃藏匿了起来!”

阿渔蹙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裳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咄咄逼人道:“什么意思?呵,我就明说了吧,今儿个中午我的琉璃耳坠失踪了,偏正好,不早不晚的,有人看到你从外面拿了个青布包裹回来。故而,我怀疑是你偷了我的琉璃耳坠!”

好一个先声夺人。

阿渔闻言眯了眯眸子,包裹是阿娘托芳姐儿带来的,且她今日根本未曾去过东厢房,更不曾见过所谓的琉璃耳坠。云裳的一番话看似因果分明,实则好没道理,细一推敲便站不住脚。

颠三倒四地找出这样一个牵强附会的借口,到底意欲何为?

阿渔不由得提高警惕,琢磨片刻后回道:“包裹确有其事,是我同乡好友今日特意为我送来的,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衣物,与你丢失的耳坠并无干系。你若不信,大可请管事妈妈禀告柳夫人,让她差人去洪州寻一个名叫芳姐儿的女子对证。”

人证的信息足够详细,若是心中无鬼,定然不会再胡搅蛮缠,只是云裳岂会这般轻易地信服。

“口说无凭,若想让我们相信你不是凶手,便将包裹拿出来交由我们查看一番。”

阿渔眉梢微挑:“给你们看可以,只是恐怕就算我交出包裹,你也不会轻易罢休。比如,说我在交出包裹前故意将耳坠取出藏了起来?”

云裳的眼底霎时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朝身后的人瞥去一眼。

阿渔将云裳细微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下愈发确信这是一场阴谋。

汀兰挠了挠头思忖片刻,举着灯笼走到阿渔身边,对云裳说道:“我觉得阿渔没有说谎,你丢的耳坠同她没有关系,说不准是你自个儿没注意,不小心落在了哪处。阿渔是去过东厢房,但只是找我聊天解闷而已,又不曾去过你的房间。更何况她今儿个未曾来过东厢房,难不成还能隔空取物窃了你的耳坠不成?”

云裳厌烦地睨了汀兰一眼,心中暗骂了一句蠢货,重振旗鼓不依不饶道:“耳坠是今日发现不见的,可却不一定就是今日被偷的,难道她就不能事先偷了耳坠,藏在别处,然后假借好友送包裹的名义带进来?”

“这......”汀兰犹疑半晌,不知如何反驳,只能小声地嘟嘟囔囔道,“阿渔不是那样的人......”

阿渔不急着为自己说话,先静观其变,心中已然确信不管是否真有人给她送包裹,不管包裹里原先是什么,云裳都认定了是她偷了耳坠,并且藏到包裹里带进了栖云堂。

云裳此举到底想做什么?一个根本查不出来的耳坠,为何非要栽赃陷害于她?

瑶琴提着灯笼款款上前两步,声音温柔地徐徐道:“汀兰和云裳说得各有道理,我且来说一点。刺史夫人赏的耳坠丢失是件非同小可的事,往小了说,云裳会受到责罚;往大了说,住在东厢房的我们和曾住在东厢房的阿渔你,都逃不了干系。我们三人的房间已经都搜查了一遍,阿渔姑娘你这些日子同样进出过东厢房,若真想洗脱嫌疑,便将包裹拿出来让我们检查一番罢。”

阿渔闻言愈发警惕,交出包裹自然不难,但事情绝非这么简单,她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瑶琴有脑子,有城府,又在宅院浸淫多年,不会看不出这是一场由云裳主导的闹剧。还是说,这便是她们商量多日相处的谋略?

莫说耳坠不是她偷的,子虚乌有的东西无需拿出来向她们证明,便是她当真将包裹交由她们检查,也查不出所以然。届时她们找不到耳坠,除了空口白牙诬陷她将东西藏了起来,也不能真把她如何。

这样栽赃嫁祸的伎俩未免太过拙劣,事情一定没有这么简单。阿渔打定主意按兵不动,不主动不接招,看她们自个儿如何把戏唱下去。

云裳见阿渔不为所动,心里有些焦急,咬了咬牙发狠道:“无需同她废话,今儿个她主动交出包裹最好,不交也得交!”

阿渔淡定自若地试探道:“怎的?我若是不交出包裹,你能奈我何?”

云裳闻言果然被激怒:“好声好气同你商议,你不肯,反而三推四推。我看不必查了,凶手定然是你!你最好将包裹老老实实地交出来,否则我们便要直接进去搜拿赃物!”

说罢,扔下手中的灯笼,抓起身旁的瑶琴和汀兰两人便要往栖云堂内闯。

“你敢!”

云裳回首挑衅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别以为你住进了栖云堂,便麻雀摇身一变成了凤凰,说到底你也不是个主子,凭甚么命令我!”

阿渔精致的小脸变得森寒,冷飕飕地命令道:“高虎,拦下她们!”

“是!”

其实不必阿渔出声,高虎作为裴府出身的侍卫长,且主子早有命令在先,不准任何人靠近栖云堂。高虎自然不敢轻易懈怠,早在云裳有所动作时,便向身边的侍卫们打了个眼风,示意他们拦下。

众人虽然心知云裳、汀兰并上瑶琴三人是预备给主子的通房,可到底不是正儿八经,成了事实过了明路的,故而推搡起来毫不留情。

而云裳三人内部本身也不是拧成一股绳,劲儿往一处使,汀兰糊里糊涂地被拽上,待反应过来,吓得忙不迭后退。瑶琴不防云裳这般胡来,也不愿以身犯险,悄悄后退。

左支右绌下,云裳三人很快败下阵来。

“你们在做甚么!”

一声喝斥的声音传来,薛娘子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并上几个婢女赶来。

薛娘子收起素来挂在嘴角的客套笑意,换上严肃的表情,训斥道:“方才老远便听见这边的动静,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尔等不顾体面,在堂堂刺史府内宅这般胡闹!”

薛娘子环视众人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了一旁茕茕孑立的阿渔身上,问道:“可否请阿渔告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阿渔倒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将方才云裳耳坠遗失,以及如何怀疑她偷窃私藏,如何恼羞成怒私闯栖云堂的事说了出来。

薛娘子听罢来龙去脉,长颦微蹙,默了片刻,先是对云裳说道:“我知道你丢了夫人赏的耳坠焦急,但你也不是第一天进府的新人儿了,出了这样的事儿,当首先禀告我来处理,怎的能私下擅闯栖云堂?!还有你们两个,也跟着她胡闹,若不是我及时赶来,便是将你们打死也是活该!”

云裳三人诺诺称是。

薛娘子满意地点点头,继而挂上客套的笑意,对阿渔说道:依阿渔姑娘的品性,我自是不相信耳坠会是姑娘所窃,只是云裳的顾及不无道理。阿渔姑娘不妨将包裹取出,由我查验一番,也好还姑娘一个清白。”

薛娘子年纪轻轻便能管理东院多年,其识时务、精明、能干自是不言而喻,阿渔对她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举动并不意外,心下对于云裳和瑶琴的计谋也已猜到大概,包裹交与不交都可,只是有一句话,阿渔不得不问。

“我可以将包裹拿出交由薛娘子您检查,只是若没有搜到耳坠,该当如何?”

阿渔知道今儿个她若是不交出包裹,事情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故而她方才的一番话只是想试探薛娘子的态度。

是否交出包裹就可以证明她的清白,亦或是还有后招。眼下的情形正如房间里的大象,众人皆知道耳坠丢失与她无关,却齐齐回避了这个事实,反而将矛盾放在了她的包裹上。

薛娘子名义上屈居邹妈妈之下,实则是东院真正掌权的管事娘子。在走出下一步棋之前,阿渔必须确定,薛娘子到底是中立的,还是早已与云裳等人伙同到一起。